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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知不用去看,也能猜到有多少乌烟瘴气在她微博底下弥漫。
身旁的童漾意识到事态严重,便没问她究竟怎么回事,而是自行拿出手机搜索了一番,再抬起眼时有些同情:“这些都是假的吧?”
裴初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那条爆料有真也有假。
真的是她家确实欠债,假的是张扬跋扈与欠债不还。
“你别太在意啦,”关键时候童漾表现出小大人的样子,“我从小被人造谣过无数次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裴初知听出她的安慰,勉强扯开一丝笑容:“谢谢。”
童漾甜甜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休息室的屏幕,给她留出整理情绪的空间。
网上的喧嚣不会因为休息室的静默而停止。
几乎顺理成章一般,自以为正义的网友们到裴初知这儿扫荡了一通,又把怒火顺势烧到了刑野那边。
嘲他有眼无珠,骂他是非不分。
刑野的粉丝这两天过得跌宕起伏,本来都打算接受现实了,谁知中途出现这么一个岔子。
如今追星的小姑娘有个习惯,自以为比艺人及其团队都看得远想得深,裴初知这事一出,他们立刻就想到刑野如果跟她在一起,今后绝对会被拖累。
于是不管之前态度如何,如今大家立刻统一阵线,发誓要让刑野和裴初知从此互不相干。
不得不说,刑野的粉丝数量确实惊人。
他们平时不爱玩流量艺人控评的那套,可一旦真玩起来,光凭人数就足以令人生畏。
等许多消息不灵通的网友再想看热闹时,搜索刑野二字再出来的结果,就大半都是他今晚在申城出席国际电影节的照片。
不过裴初知的待遇就明显差多了。
她靠长相与综艺节目吸来的粉丝大多是路人粉,在乌泱泱一片吃瓜群众之中显得无足轻重。
至于那些理智提出“先等裴初知出面回应”的声音,则微弱的被淹没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洪流之中。
裴初知不禁感到一阵庆幸。
还好她今天早早被投票出局,否则万一临时得知消息,那么她恐怖很难全情投入到综艺节目里。但尽管如此,复盘环节的时候,在场所有艺人都看出了她状态不对劲。
回酒店的路上,谢亦谦特意坐到她身边,问:“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网上骂骂而已嘛,”裴初知脸上仍是笑着的,只有空洞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他们又不会找到酒店来当面骂。”
谢亦谦眉头紧锁:“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聊聊。”
裴初知点头:“好呀。”
然而回到酒店之后,她却一个人关上房门,没有去找任何人。
乔娜打来电话,问需不需要她帮忙在网上澄清。
裴初知想起公司正在连夜商讨危机公关方案,也只能叫她暂时不要采取行动。
“宝贝你别太担心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乔娜觉得那个爆料太过荒谬,安慰的语气里充满信心,“迟早叫那群睁眼瞎看清真相!”
裴初知含糊地回应几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没有开灯,夜深而静。
四周仿佛有数不清的泥潭,将她一点点拉了下去。
裴初知眼睛有些酸涩,想着或许应该通知父母一声。
然而没等她拨出家里的号码,屏幕上就出现了微信的提示消息。
她呼吸一滞,揉揉眼睛看清了对方的名字。
刑野:
简简单单四个文字,揣测不出他的语气。
但裴初知想了想,如果今天是她站在刑野的立场,应该会感到非常生气。
话说得难听一些,刑野和她炒cp的确就是精准扶贫。
可眼看临门一脚的时候,这扶贫对象居然还闹出负面传闻,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真实写照。
于是她撑起身,慢吞吞打字:
刑野回过来一长串省略号,似乎十分无语。
裴初知感觉整颗心都被这句回复按进了浸骨的冰水里。
龟裂的纹路沿着包裹心脏的血管,一寸寸的在她身体里游走蔓延,让她的指尖都渐渐冻上了一层冰霜。
其实就像乔娜所说的那样,谣言终归会有澄清的一天。
但裴初知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想到刑野或许会误会她、讨厌她,她心里的难受劲竟会超过之前所有的冲击。
“刑野……”
她张开嘴唇,轻声念出他的名字,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像他承诺过的那样,什么都不必害怕。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呼唤。
久未碰触的手机眼看着就要黑屏之时,刑野的下一条消息终于出现在屏幕上。
裴初知怔了怔,新鲜的空气忽然涌入了肺腑。
她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看见了一只伸过来的手臂,却又怀疑那只不过是她的幻觉。
她问:
刑野:
裴初知的过去,说起来并不复杂。
她迄今为止大半段的人生,可以算是令人艳羡的生活。
父母恩爱,家境优渥,当其他小朋友还在畅想周末能去游乐园玩耍的年龄,她已经可以每年暑假搭乘飞机去国外的迪士尼游玩。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五岁那年,爸爸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妈妈,带着她们走进了一座漂亮得像童话场景的花园。
那里有妈妈最喜欢的花,也有屋顶尖尖的大房子。
爸爸弯下腰来问她:“吱吱,喜不喜欢这里?”
“当然喜欢呀!”五岁的裴初知脆生生地回答。
爸爸与妈妈对视一眼,笑着说:“那以后这里就是吱吱的家了。”
从此以后,每一位来过她家的同学都会感叹,说她的家大得像一座城堡,而她就是住在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公主。
裴初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她大二那年戛然而止。
其实事后回想起来,梦境破碎的征兆早在一两年前就隐约出现。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懂,只觉得每次回到家里,会看见父母额头的皱纹又深了几许。
投资失利、周转不灵、工厂停工、公司倒闭。
他们不得不从大花园里搬出去,卖掉了所有能够卖掉的产业,一家三口住进两室一厅的公寓楼里,开始摊开账本算他们还剩下多少钱没有还。
裴初知从来没跟人详细讲述过她家的故事。
她始终觉得虽然物质条件远远不如从前,可只要家人还在,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关。
在她的面前,所以她竟然能够将事实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发完最后一句话,裴初知抿了下嘴唇。
感觉好像有点多余?
她刚想把关于男朋友的那句澄清撤回,刑野就回复说:
灯火通明的申城大剧院,满室星光闪耀。
一年一度的国际电影节闭幕仪式正在这里举行。
舞台上正在颁发年度新锐导演奖,刑野象征性鼓了鼓掌,就垂下眼眸看向手机屏幕。
他今晚穿一身定制西装,手腕处有白金质地的袖扣闪过冷淡的光泽。
坐在最后几排的宋时青发来消息:
见他不回复,宋时青又说:
刑野冷冷地笑了笑:
宋时青:
刑野皱了下眉,觉得宋时青这种严谨的毛病恐怕一辈子都好不了。
他慢条斯理地回道:
宋时青只恨现在是正式场合,自己不能冲到前排来揪着刑野的衣领骂几声:
几句话的工夫,舞台上已经换了一组颁奖嘉宾。
“接下来公布年度最佳突破奖。”
颁奖嘉宾手拿信封,在话筒前轻声慢语地介绍,“相信各位都知道,最佳突破奖的设立,是为了表彰在过去一年的作品中,勇于冲破桎梏挑战自我的艺人……”
大屏幕上依次放出五位候选人的照片,摄像机也对准了分散在场内的五位艺人。
刑野抬起头,看向附近闪着红点的镜头笑了一下。
等摄像机再次对准颁奖嘉宾之后,他才把视线落回手中的聊天界面。
修长匀称的手指敲出一行话:
颁奖嘉宾的声音响起:“获奖人是——刑野!”
恢弘的音乐在刹那间传遍剧院每一个角落,一束追光跟随着刑野颀长挺拔的身影,送他穿过阵阵掌声,站到了舞台的中央。
刑野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单手把话筒调高了些,声音低沉而平缓:“谢谢组委会的认可,也谢谢电影团队所有工作人员。”
司空见惯的获奖感言,在一个短暂的停顿之后,倏然转调。
“另外我想在这里,感谢生命中特别重要的一个人。”
刑野凌厉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淡而温柔的目光,然后他抬起眼,视线扫过台下面露惊讶的艺人、媒体、观众:
“谢谢裴初知,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片刻之后,全网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