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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的集中讨论环节,定在厂长办公室内进行。
相比前几期录制时的畅所欲言,这一回大家都显得慎重许多。
没有足够的证据,谁也不愿意站出来指认谁是凶手,以免在节目初期就冤枉了无辜群众,白白给两位凶手创造胜利条件。
一筹莫展之际,谢亦谦缓声提议:“先梳理目前的情报吧,首先每个人各自的身份都介绍一下。我是公司投资部经理,吱吱是我的工作助理,你们呢?”
童漾:“公司法务。”
傅星影:“商务文员,如果投资意向达成,我会协助童漾拟定合同。”
丁阳:“我是你们临时请来的机械工程专家。”
“我是司机,”刑野顿了顿,低声补充道,“当地人。”
裴初知撑着下巴,视线在刑野与丁阳之间来回游走:“所以只有你们两位,和我们不属于同一家公司。”
丁阳扬起眉:“怎么,现在要一致对外了吗?”
“我只是好奇你们的来历。”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到x县,至于某个人嘛……”
丁阳意有所指的看向刑野,“反正最后一期了,要玩就玩个大的。导演,我要求公布线索。”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第一期丁阳因为冲动公布线索导致出局的事还历历在目,这回难道他又打算重蹈覆辙了吗?
丁阳被大家诧异的目光/气笑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也是会有进步的好不好。刚才我拿到了童漾妹妹的线索,她是‘老乔与董会计都是惨剧的目击证人’,而刚好我这边呢,是‘多年来我一直在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去接她’。”
此话一出,大家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刑野。
谢亦谦问:“‘她’是指报纸报导的受害者吗?”
如此理解似乎合情合理。
那名受害者是创新机床厂的员工,董会计之所以会感到忌惮,很可能就是当时她目睹了员工失踪前的场景。
至于那句“为什么没有去接她”,则很可能是指线索的当事人后悔没有去工厂接受害者下班。
这里只有刑野一个当地人,两条线索一出,他自然成为了最佳的对象。
童漾大开脑洞:“刑老师,那名受害者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的。
裴初知摇了摇头,丁阳这回确实没有猜错,但大家却在细节上产生了误会。
她拿出在废弃物回收站捡到的书包,将其放在桌上,轻声问:“是你家里的小朋友吗?”
刑野点头:“我妹妹在五年前失踪了。每年春天x县会一直下雨,那一年也同样。我们的父母都是公务员,被派去乡村查看村民房屋漏雨情况,就把妹妹交给我照顾。我本来应该去幼儿园接她,但因为那天学校考试耽误了一些时间,等我赶到幼儿园之后,却发现她已经自己先走了。”
裴初知:“但是根本没有回家?”
“对。最后见到她的人是老乔和董会计,他们的确曾经是创新机床场的员工,在下班时见到妹妹和一个穿雨衣的人走在一起。”
刑野揉揉眉骨,敬业地展现出惆怅与后悔的情绪,“我的妹妹与那位受害人在同一天失踪,老乔他们却只看见了妹妹。如果当时他们能上前询问几句,也许她就不会……”
傅星影稍稍往前倾:“所以你对他们怀恨在心?”
“我确实埋怨过他们。”刑野摊手,“但我起身走过去。
刑野点了下头:“等女朋友,不是男朋友的义务么?”
“……”
裴初知不好意思地挽了下头发,清清嗓子说起正事,“我现在怀疑我的资助人,也是x县的人。因为他曾经在电话里对我提过,他的故乡会有连绵不断的春雨。”
刑野:“和我剧本里关于x县的描写一致,那么你认为会是谁?”
“剧本里写他是位成功人士,而且应该年纪比我大不少,”裴初知与他一同往外走去,“所以肯定不会是你。”
她的本意,其实是说无论职业亦或年龄,资助人肯定都是除了刑野以外的另一个人。
谁料刑野不知哪里来的闲心,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拖长音调问:“嫌弃我只是个司机?”
“不敢不敢。”
裴初知扬起脸看他,语气真诚,“你是x县最帅的司机,谁会嫌弃你呢?”
刑野笑了一下:“打算去哪儿?”
裴初知沿着楼梯往下:“我对废弃物回收站还是很在意。既然你的妹妹是在工厂附近失踪,而她的书包又出现在那里,那么会不会……”
接下去的话,她不忍心说了。
哪怕明知只是综艺剧本,但一想到一个无辜弱小的小朋友,很可能被人杀害在这里,她就感到一阵惋惜。
刑野看懂她的意思,没再多说什么。
连保安也离去的废弃物回收站,透出一股荒芜破败的气息。
像极了科幻电影里,人类最后的生存地。
裴初知看着长长的传送带,有些好奇:“你猜它会通往哪里?”
“粉碎垃圾的设备?”
刑野不太了解这些,站在传送带边缘往远处看了看,视野仍被数之不尽的废弃物道具所覆盖。
四周仿佛有阴森的寒风吹过。
裴初知紧跟在他的身边,不自觉地放轻声音:“我特别想说一些,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的话。”
“嗯?”
“你看过讲连环杀手的案件吗?在他们被捕之后,经过一番审讯,警方往往会发现,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未知的墓地。
刑野意识到她的害怕,放慢脚步:“别离我太远。”
“嗯。”裴初知鼓足勇气,视线在各种道具间来回巡视,同时仍在继续她的推理,“但案子发生在机床厂倒闭之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凶手会把尸体藏在哪里呢?”
刑野顿了顿,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明明连声音都在抖了,却不懂得主动向他寻求安慰。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捏了几下:“怕就直说,我不会笑你。”
“是有点怕,但不是还有你在吗?”
裴初知感觉手腕的皮肤一阵滚烫,嗓音也忍不住温柔下来,“去传送带的尽头看看?”
几分钟后,两人失望地站在了传送带的尽头。
那里只有一片水泥浇灌的、篮球场大小的场地,周围堆放着没有用完的水泥与搅拌罐车,大概是老乔买下工厂后,才开始着人整修。
裴初知失落地撇了撇嘴:“什么也没有啊。”
刑野个子比她高出一些,视野也了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狭窄的房间,周围铺设着保护用的软垫,除了环境稍显阴森以外,看起来还挺像游乐场里的那种玩耍设施。
左边有一扇锁死的门,右边还有一个通风管口。
天花板上方回收站的光线最为光亮,但出口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大概也有两三米高的样子。
被人精心设计出来的陷阱。
两人刚观察完所处的环境,一个小盒子就从头顶的洞口边缘掉了下来。
“上面有人!”
裴初知话音未落,连外面的人是谁都没看清,就眼睁睁看着洞口一寸又一寸地关闭了。
陷阱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凶手打算杀人了。”
与这句惊悚发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刑野淡定的语调。
他弯下腰捡起刚才扔下来的小盒子,发现盒子质地柔软,显然节目组也担心会不小心砸到艺人造成意外。
“难道我们距离真相太近,凶手为免暴露才不得已想杀掉我们?”
裴初知好奇地凑近了些,“里面有什么。”
刑野将其打开:“一部手机,两颗……”
他愣了几秒,哑然失笑,“这是两颗糖吗?”
裴初知一看,果然发现盒子里躺着两颗小小的糖果。
一黑一白,包装袋上都写着“解药”的字样。
她有些迷茫:“我们中毒了吗?”
像是回答她的提问一般,下一秒,通风管道内就释放出一阵白烟。
并不呛人,也没什么异味。
就像舞台上常用的干冰似的,但按照综艺节目的套路……
刑野看她一眼:“现在中毒了。”
与此同时,手机叮一声响,屏幕亮了起来。
裴初知:“凶手在找谁呢?他想利用这种方法,杀掉不是目标的人吗?”
“有可能。”
刑野语气淡淡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两颗糖果,琢磨着如果现在他直接让裴初知把两颗都吃掉,算不算违反节目组制定的规则。
消息再次发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陷阱里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裴初知望向通风管道附近的摄像头,猜想凶手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们。
她困惑地移开视线,再次看向刑野手中的两颗糖。
外表看起来相似,却有着不一样的效果。
这仿佛是节目组精心准备的某种提示……
裴初知的心跳不断加快,她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为什么老乔宁愿自杀,都不愿意再遇见连环杀人犯?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
那个只有她看清了,而刑野没来得及察觉的画面——冰柜上的红色十字架。
“我来回答。”
裴初知一反常态,完全没同刑野商量,直接站到摄像头前,“你做得很好。”
刑野沉声:“吱吱……”
收到短信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话语。
凶手并没有说那是不是解药,但裴初知却不带丝毫犹豫,果断撕开了包装。
刑野喉结滚动几下:“你把两颗都吃掉。”
“然后让我看着你被毒死?”
裴初知将黑色的糖果放进嘴里,舌尖荡开一层甜意,“偶尔让我保护你一次,不好吗?”
刑野眸光一沉。
他听出了裴初知这句话后的隐喻。
她知道自己答错了。
她是在帮他挑选出正确的解药。
手机屏幕上浮现出凶手猖狂的回应:
裴初知挑起眉,轻松地笑了起来。
她剥开白色糖果的包装,用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力度,将它推进了刑野的唇齿之间。
屏幕幽幽的光线照亮她眼中的笑意:“这是我给你的糖,不许不收。”
陷阱里响起倒计时的声响。
刑野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出凌厉的线条。
裴初知踮起脚尖,声音柔软地传进他的耳中:“其实我知道正确答案是‘做得不好’,不过没关系啦,接下来的话你要记清楚。”
“你说。”刑野低哑地回道。
“我们都被误导了。有两个凶手不假,但他们之间并不认识。”
“老乔之所以害怕,一定是因为连环凶手的手段残忍,绝不是简简单单毒杀那么简单。所以他宁死,也不愿意落到连环杀手手中。”
“我刚才看见冰柜上的红色十字架,和文件柜的红色十字架,有很明显的区别,那不是同一个人画的。”
刑野呼吸一滞。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陷阱房封闭的房门从外面被打开,工作人员站在门外,准备带裴初知离开。
她往后退开,最后看了刑野一眼:
“这一次的凶手,是崇拜连环杀手的模仿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