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日出,他缓缓走来(求月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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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下。
夜还是一样的凉,黑暗却在渐渐变淡,淡得悄无声息。
城墙如雨的箭矢下,惨嚎之声此起彼伏,左右的士卒抵挡不住,纷纷栽倒于地。
“人迟早也要死,大丈夫死在宫阙之下,轰轰烈烈,并不窝囊。”
鲍思恭满脸鲜血,竭力嘶吼。
可非但没有鼓舞士气,越来越多的士卒后退。
远处,太平唇绷成一条线,艰难稳住情绪,可内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悲愤。
回天乏术!
等太阳升起,大唐即将复辟。
她是李氏嫡女,可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情。
没有了母皇,没有了他。
这江山社稷,又与我李令月何干?
身旁的上官婉儿眸子血丝密布,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颓丧。
她的心彻底绝望,除了陛下,没有谁比她着密密麻麻的大臣权贵,半夜的兵谏吓醒了所有人。
他们都前来等待玄武门开启,等待那个意料之中的结局。
周遭气氛昏沉而压抑。
一些李唐臣子目露窃喜,他们敬佩李相的手腕魄力,在这里,他们才会冒着身死族灭的后果义无反顾。
可如今两人都不在。
“都是奸贼!尔等皆是奸贼!”
武延基一阵血气涌到心口,怒火滔天仿佛要冲破九霄!
这幅模样落在群臣眼里,便成了无能狂怒。
这一夜惊变,将改变许多人。
有人博到富贵从而封王拜相。
有人会坠入无边炼狱。
比如武家,已经预定一个抄家灭族的名额。
而那个恶獠。
下场在那里,那种威势岂止用恐怖形容,简直是难以想象。
浑身上下散发的无边杀气与戾气,几乎让众人窒息。
他无数次手持最锋利的刀,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这一次,也一样。
……
寝宫。
武则天死死揪住榻上的锦被,满腔的绝望几乎要将整个人吞噬掉。
她一双眼宛如地狱恶鬼,誓要杀尽眼前这些反贼暗鬼。
可她一想到亲手缔造的帝国一世而终,便剜心椎骨痛不欲生。
没有奇迹了。
朕终究沦为一个失败者。
蹬蹬蹬——
几个亲信仓惶涌进寝宫,一进来便双腿抖如筛糠,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
张柬之等人目光微变,难道内廷失控了?或是陛下还有不为人知的后手?
“什么情况!”李昭德急声道。
快到摘胜果的时候,他不允许存在任何遗漏!
为首的亲信竭力控制情绪,可声音却像带着哭腔的乌鸦:
“嗬吚吚,他……他……他来了。”
此话,让在场文武官员都不禁心神颤栗,很是不安。
究竟是谁来了?
“到底是谁啊?”李旦带着颤声逼问。
亲信浑身麻木,过了很久才喃喃道:
“张巨蟒,他在玄武门。”
轰!
轰!
轰!
犹如九天神雷在耳边轰鸣,张柬之,李多祚,李旦等人神色剧变,内心翻江倒海。
目光极度恐惧的看着亲信。
仿佛在看鬼神一样!!!
荒谬绝伦!
此獠绝无可能出现在玄武门。
绝无一丁点可能!
他们宁愿相信李建成在玄武门死而复生,也不愿意相信张巨蟒会出现这那里。
武则天满脸震惊,就像溺水时河面上伸出的一只手,那只手正是她期盼的人。
一股激动慢慢涌遍全身,就像潮水奔席而来。
“子唯来了。”
她笑了笑,旋即抬头看着殿顶。
一道曙光降临,照耀着这无边黑暗,驱散她浑身冷意。
哐当!
寝宫里,竟有不少将卒眼神涣散,握不稳刀刃。
“你确定看清了,多少人?”
李昭德儒雅的面孔,此时铁青而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亲信。
“八万。”亲信艰难滚动喉咙。
刹那间。
惶恐!
恐惧!
愤怒!
种种情绪在寝宫弥漫。
但最后化为绝望。
八万兵马,全是征蜀的精锐,张巨蟒手握鱼符随意调动。
这股庞大的力量,能将内廷皇宫横推啊!
李昭德全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他双目圆睁,眸色血红。
这是他布置许久,堪称天衣无缝的一场政变。
绝不可能出差错!
倘若早已泄密,落入张巨蟒的圈套,那内廷为什么不设防?
这个女帝的性命被他们随意拿捏,此獠绝不会用皇帝做诱饵。
所以计划没有泄露,那究竟哪里出了岔子啊!
难道女帝被神灵眷顾?
让八万兵马从天而降?
李昭德回过神,陡然大喝:
“肯定是有人刻意易容,不要被小伎俩所迷惑,他们意图动摇咱们军心。”
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旋即恍然大悟,浑身的恐惧也消失殆尽。
对啊,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首先张巨蟒奔赴蜀中的路上,他不可能出现在神都。
就算赶回来了,城门又怎么可能放行?
退一万步讲,放行了,也不能将八万兵马全部放进来啊。
除非守将不要命了,拿全族性命来开玩笑。
张柬之情绪趋向稳定,淡淡开口:
“应该就是小把戏,找个身形相近的人伪造张巨蟒,再利用妆容达到惟妙惟肖。”
李多祚僵硬的脸庞松弛下来,斜睨着地上的几个亲信:
“你们眼花了,我久经战阵很清楚,有时候几千个人同心协力,就能达到几万兵马的气势。”
呼!
众人长松一口气。
而武则天一颗心坠入谷底,刚燃起的希望就被浇灭。
薛思行神情严肃,沉声道:“这些人是大麻烦,必须快点拿到诏书。”
李昭德轻轻颔首,目光转向武则天,不疾不徐道:
“陛下,请顺乎天意,传位相王。”
“不!”
一声凄厉的大喊,声音却是从身旁传来。
只见武攸宜神情呆滞,喃喃道:“试问普天之下,谁能易容成张巨蟒?”
话音落下,落针可闻。
此獠相貌神雅俊美,到这个境界绝非妆容可以模仿。
难道?
可就在此时。
轰隆隆——
山崩地裂的声音,仿佛发生了十八级大地震,寝宫剧烈晃动,连大殿的铜鼎都咯吱作响。
众人站稳身子,脊骨寒意丛生,浑身腿脚冰凉。
火焰冲天而起,哀嚎和兵刃碰撞声,伴随着刺鼻的硝烟。
轰!
又一道惊雷震响,鎏金铜钩上的铃铛大幅度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落在众人耳边,却像一道道催命符。
大军在拿炸药攻打玄武门!
此獠真的来了。
这一幕,令李多祚恐惧难言,心里充斥着浓浓的绝望。
惨烈的战场是抛开生死,只为胜利。
而政变纯粹的靠利益捆绑。
他知道,羽林军麾下守不住城门,他们也不敢守。
当张巨蟒出现的那一刻,局面彻底颠倒。
谁都清楚该怎么做选择。
如今皇城内外的局势,就像是一颗诡异的鸡蛋剖面。
他们是最内层的蛋黄,被张巨蟒一层层的包裹着,无处可逃。
震响过后,寝宫陷入冗长的死寂。
“骗我,你们骗我,本王是被你们挟持的。”
恐惧似万蚁钻心啃食李旦的骨肉,他像是一个疯子在咆哮。
俄而又噗通跪在床榻前,声泪俱下,“母皇,儿臣是被他们挟持的,儿臣不敢兵谏啊。”
“儿臣志大才疏,完全没有主见,被这些逆贼三言两语就蛊惑。”
李隆基整个人就像一座泥塑木雕一样毫无生气,脑子混混沌沌,听不到任何声音。
“旦儿。”
武则天缓缓起身,原本疲惫的身躯被力量灌满,她踱步到墙边,冷冰冰道:
“有冤屈,待会跟子唯说吧。”
刹那间,寝宫所有人如坠冰窖。
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他们谁还有活路?
是啊,都参与政变了还奢求活路?
唯有以命相搏,才能杀出一线生机。
此刻,他们眸子里已经没有恐惧,只剩滔天的狠戾。
包括李隆基,他死死盯着祖母。
恶就像魔鬼一样,总是潜藏在内心深处,不时就会冒将出来。
“陛下,我们不想弑君。”
李昭德沙哑着声音。
长此以来,等级森严、上下分明,就算是心有反意,也不敢说出弑君二字。
但他没有退路了。
只有拟退位诏书,让相王登基占据皇帝的大义,恐怕能让张巨蟒的兵马倒戈相向。
武则天背倚墙壁,苍白的面色沉静如水,寒声道:
“你们真敢杀了朕?”
李昭德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敢,下伪诏也一样。”
话落,薛思行等人举起手中的利刃。
“母皇……”李旦泪流满面,迈着膝盖前行,将手中的传国玉玺奉上,哽咽道:
“儿臣不敢,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武则天眯着凤眼盯着越靠越近的反贼,又俯瞰着地上的李旦,旋即一只手触碰传国玉玺。
另一只手按着桌上明珠。
密室门迅速打开,李昭德等人面露骇然,“快杀!”
可惜靠近墙壁的武则天迅速隐进密室里,身上还带着传国玉玺。
没有玉玺的盖印,诏书就是一张废纸。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皆是难以置信,有密室为什么刚刚不躲起来?
薛思行疾步到黄花梨木桌,用力按着明珠,可密室大门没有动静。
这片墙壁,还是由坚固的大理石所铸。
“没用的。”
李多祚叹了一口气,他是羽林军大将军,很了解内廷,哑声道:
“这是墨家机关术,她曾经邀请过墨家传人,原来是铸造密室。”
薛思行神色疯狂像暴怒的野兽,挥起长刀用力砍,锵锵的声音只溅起这片火花。
武攸宜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我不想死……不想死……”
寝宫的几十个人身子发颤,拳头紧握,不甘,颓然,乃至绝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能不连累家人已经是最好下场。
成王败寇。
败的是他们。
彻底败了,将一切都搭进去了。
内廷厮杀声渐渐消失,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踏上汉白殿阶,撞开迎仙殿宫门。
紧接着一个个身着甲胄,手执长枪的士卒进来,后面涌入无数绿袍。
刀刃的寒芒映着他们杀气腾腾的面孔,有的脸上还溅着血珠。
“你方唱罢,该轮到我登场了。”
温润暗沉的声音由远及近,又似乎是从地狱传出来的。
李旦一个哆嗦,差点吓破胆,浓浓的恐惧将他包围。
一道白袍出现在他目光中,那是他最仇恨的身影,也是此刻最让他恐惧的身影。
李旦全身冷到彻骨发抖,哪怕蜷缩身子也不能缓解,全身冷到发麻。
张易之迈步走进,一双冰凉入骨的墨黑瞳仁扫视寝宫。
刹那间,他整个人气场暗潮汹涌,凌厉的如同来自地狱的罗刹恶鬼:
“陛下在哪里!”
没人说话。
张易之眼底燃烧滔天愤怒,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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