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难以复加的震撼,立储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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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之中。
张昌宗神色惶恐,双手拢在袖中,来回踱步。
“别绕了,绕得为娘头都晕了。”臧氏优雅的坐于锦墩,嗔骂了一声。
张昌宗停住脚步,环顾四周,低声道:
“娘,陛下深夜传召咱们一家三口,你不觉得不对劲么?”
“说明咱家深受帝宠。”臧氏显得很没心没肺,喜滋滋的说。
张昌宗嘴角一抽,沉着脸:
“我怀疑这根本就是囚禁!”
他在政治方面也不愚钝,陛下不同寻常的举动,他隐约嗅出强烈的危机。
“胡说!”臧氏板起脸,压低声音训斥:
“真要是囚禁,咱们早就被五花大绑塞进监牢了,哪里能安稳待着呢。”
张昌宗闻言沉默,内心愈发不安,夹杂着恐惧。
“宗儿,别胡乱猜测了。”
臧氏气定神闲,还用手帕擦了擦刚染好的指甲。
“娘。”张昌宗近前去,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是不是兄长做了什么大不逆的事,咱们跟着受累遭殃?”
臧氏脸上憨态瞬间消失,盯着他道:
“易儿自有分寸。”
进宫时,她就察觉到陛下笑容里面隐藏的冷漠和疏远。
“万一兄长……”
张昌宗一脸沮丧,谋反两个字没有说付诸于口,只是做个口型。
臧氏眸底的恐惧一闪而逝,旋即变得坚定。
永远支持易儿,不给他拖后腿。
易儿真要是登顶九州,那她这个做娘的也能含笑九泉了。
似乎读懂了臧氏的心思,张昌宗恨恨跺脚。
我没有妈!
……
相隔几条殿廊的迎仙殿。
案几一排亮漆食盒里盛着各色点心,角上还搁着个小巧的六角熏香炉,武则天安静侍弄着这些器具。
圆嘟嘟的小麦芽扎着童子髻,坐在长条凳上,两条小短腿悬空。
刚吞下蜜饯,又抓起酥油饼,还没经过细嚼就囫囵吞下肚去,小手小嘴都是油。
她偷觑了一眼武则天,我吃的这么香,奶奶会不会馋得流口水啊?
小孩子可不能吃独食。
“奶奶,你也吃。”小麦芽眨着纯真清澈的眸子,小手递过去一块糕点。
武则天笑道:“朕不饿。”
小麦芽把手缩回来,将糕点塞进嘴里,鼓了鼓腮帮:“是你自己不吃的哦。”
也就半刻钟,案几上的吃食被一扫而空。
小麦芽表情纠结,眼巴巴瞧着武则天。”
武则天枯坐了一夜,身心俱疲,淡淡道:
“走,跟朕去沐浴吧。”
“噢~”小麦芽竖起小眉毛,很是失望。
武则天牵着她刚走进温泉室,正要吩咐宫娥往水池里撒花瓣。
蹬蹬蹬——
急促脚步声渐近,阴柔内侍出现在殿门口。
武则天一颗心脏骤然攥紧,死死盯着他,眸中散发凛人的威压。
内侍脊骨发凉,忍不住打哆嗦。
万幸是好消息,若是惊天噩耗,极有可能被杖毙。
他不敢耽搁,直接汇报:
“启禀陛下,刚来的密信。”
说着双手恭敬呈上。
武则天没有接,普通的一张纸,仿佛上面沾着噬骨啃肉的剧毒。
整整一夜,她陷入绝望悲痛,以及恐惧。
她害怕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冗长的寂静过后。
武则天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接过密信。
缓缓展开,扫了一眼。
犹如寒冬一抹暖阳,融化冰冷。
她紧绷的身心陡然松懈,沉重的压力刹那间释放,双脚下意识连连后退几步。
小麦芽正躲在武则天后面发呆,突然被臀部一顶,圆嘟嘟的小身体飞出去了。
“咚!”
温泉溅起大片水花,小麦芽吓坏了,嗷嗷叫的扑腾。
听到声响,武则天愕然转头,见状急声道:
“快捞上来!”
两个宫娥跳进温泉,将哭嚎的小麦芽打捞起来。
见她无恙,武则天笑了笑:“你们索性给她沐浴。”
“不!”小麦芽止住哭腔,小声道:“奶奶,我没吃饱呢。”
武则天忍俊不禁,宠溺的说:
“好好好,朕全依你,快带去御膳房,想吃什么让御厨做。”
“好耶!”
小麦芽推开宫娥,自个麻溜爬上来,撒开短腿欢快的跑出温泉室。
……
迎仙殿。
武则天注视着墙壁上的舆图,上面囊括了大周帝国拥有的疆土。
她的目光锁定蜀中,拿鹅毛笔在两个地点画了一条粗线连接。
子唯亲自斩了朱老二,枭首示众。
如果仅仅是这,一贯多疑的她并不能完全宽心。
关键是从益州到鹰嘴山涧,原本正常七个时辰的路程,子唯只用了两个时辰。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子唯一得知消息,没有丝毫犹豫,火急火燎赶往鹰嘴山涧。
誓要斩了朱老二!
如果稍慢几拍,“黄袍加身”这四个字,经过发酵,会从个体演变到群体。
从这个细节,武则天可以肯定。
子唯绝对没有反心!
他不可能造反!
“朕就知道,别人也许会造反,但你永远不会背叛朕。”
“朕能很心平气和的接受旦儿参与谋反,但如果是你,朕承受不了。”
武则天喃喃自语,慢慢走到梳妆台。
她盯着铜镜怔怔出神,突然抄起铜炉,抬手砸向镜子。
“咔嚓”一声。
镜子支离破碎。
武则天捡起碎片,很认真的拼凑。
过了很久,她表情变得复杂,叹息一声:
“破镜重圆,谈何容易?”
“这道裂缝,就像贯穿在朕心中的刺,以为没有,就真的没有么?”
武则天神色黯然。
信任可以修复么?
她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像之前一样信任子唯。
共同铸造大周帝国,君臣关系成为史书一段佳话。
可隐藏在心底的恐惧,她一直想逃避,可现在无法再逃避了。
武则天细细抚摸眼角的皱纹,目光惆怅。
她七十。
子唯二十。
纵观史书,无论哪个皇帝,都说自己是苍天的儿子,君权神授,帝王万岁。
那只是为了稳固统治而编造的谎话。
凡夫俗子,谁能逃脱天命呢。
“朕确定你不会反朕,可朕驾崩之后呢?”
“朕亲手缔造的基业,朕希冀大周万世永昌,会不会被你攫取?除了朕,谁又斗得过你呢?”
武则天说到最后,不自觉心惊胆颤。
她从宫女到皇帝,几千年唯一的女帝,到了这一步,她一定要让大周传承下去。
她绝不容许大周一世而亡,她希望过了几百年,甚至千年万年,世上还有大周这个壮阔的帝国。
百姓文人缅怀她这个开国太祖,她死了,却永远活在天下人心中。
“而你就是一条潜伏着的毒蛇,只有朕能压制你,朕死后,你就算不想反,也会被逼反。”
“得罪满朝权贵,世族豪强,朕无法再护佑你,难道你会束手就擒任凭他们宰割?”
“最后只会造反,杀了朕的继承人,倾覆这锦绣江山。”
这样的念头一经出现在武则天脑海里,就像一枚石子投进了湖心,不断泛起一圈盖过一圈的涟漪,让她再难平静。
曹操在追击董卓的时候,大抵也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变成一个很多人口中的汉贼。
王莽台前忠义,幕后篡汉滔天,虐烈商辛。
世间的规律玄乎,最直接的解读就是以史为鉴,靠前人的经验来判断安危。
谁能轻易的定性一个人,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究竟如何?
一生真伪复谁知?
“你要是朕的血脉就好了。”武则天突然自嘲一笑。
那样,凭子唯超越、超脱世俗的能力,一定会让大周帝国在班列的最前面。
庐陵王李显,太平公主李令月,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御道。
“皇兄,昨夜王府护卫惊现安邑坊?”太平面无表情问道。
李显很坦荡的“嗯”了一声。
“想灭张府?”太平试探。
李显垂下头,没有回答。
他喉头苦涩,满腹憋屈说不出来。
昨夜听闻消息,他毫不犹豫派出两百悍卒,誓要抹除张巨蟒的家人。
在他看来,彻底逼反此獠,将母皇拉下马,他就能凭借旧唐拥趸,君临天下!
可韦爱妃大惊失色,劈头痛骂。
“愚不可及!”
“咱们想要登顶,只能靠皇子的身份安稳交接龙椅,如果张巨蟒搅得天下重新洗牌,皇位哪里轮得着你?”
经过爱妃深入的剖析利弊,李显醍醐灌顶。
一边派人将悍卒喊回来,一边派出第二批两百人前去保护。
谁料昨晚太过血腥,几千人杀红了眼,敌我不分。
就如此。
他整整丧失四百人!
那可都是耗费数年,精心培养的悍卒啊!
实在是心痛至极!
望着对方铁青的脸色,太平没再追问。
“苍天啊,为何有如此无耻的臣子?”
突然,咆哮声打破了沉闷压抑的气氛。
著名愤青陈子昂挥舞着双臂,高呼:
“张巨蟒,陛下待你如亲子,你怎么做得出来啊?”
话音顺着风飘荡,巍巍宫阙,益增了渺远的凄凉。
“住口!”狄仁杰勃然大怒,厉喝道:
“公然传播恐怖谣言,你可知何罪?”
诸多大臣神情黯然。
他们也希望这是谣言。
可陛下连夜布置的种种措施,无不在佐证那个推测,张巨蟒意图谋反。
场中陈子昂状若惘闻,直抒胸臆:
“圣人为成就帝业,用酷吏,慑群臣,屠戮李唐宗室,她远远称不上仁君!”
群臣目露骇然。
在皇城说如此直露、且大逆不道的话,这二愣子活得不耐烦了?
陈子昂顿了顿,话锋突转:
“可圣人执掌权柄十余载,薄赋敛、省力役、重用寒门,使百姓安居,江山太平!”
“我没经历过贞观治世,但眼下这世道,一定比贞观定之后,目光毫不忌讳的望向御座,试图窥探出神皇的心思。
遭遇背叛,陛下该有多悲痛欲绝?
御座上的武则天,表情却出奇的淡定从容。
太平却看出母皇眉宇的憔悴疲惫,想来一夜没睡。
待会究竟要宣布什么噩耗?
她悄悄看向殿阶,上官婉儿微不可察的摇头,示意也不清楚。
“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御座上传来清冷的声音。
群臣摒气凝神,甚至都不敢呼吸,气氛紧张到凝结。
武则天环顾四周,沉默了半晌,不疾不徐道:
“吐蕃势力渗透到了神皇司、羽林军,洛水军营,朕派禁军连夜清剿,已经将吐蕃谍子悉数诛杀,亦洗清了几位爱卿身上的冤屈。”
话音落下,满殿鸦雀无声。
一丝声音都没有,宛若阴森的无人绝域。
群臣目露震撼,大脑直接陷入宕机状态。
吐蕃?
还能不能编得再离奇一点?
那些措施,就为了针对几个谍子?
何况统领万邦的大周帝国,最严密的中枢地带会被敌国渗透?
这种话简直荒谬,连三岁稚童听了都会哄堂大笑。
文武官员,没一个人发笑。
但朝殿的气氛,却刹那间舒缓下来。
好似刽子手将要行刑时,那一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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