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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外擦伤一片,在雪也似的白肤中触
目惊心,这样的伤口最为折磨,刚用矿泉水冲洗便疼得她悠悠醒来直抽气,无奈
停下手中动作,只等到了医院处理。
继续检查,掌缘也被路面细碎的沙石磨伤,捏脚踝时,「痛~」馨姨醒了过
来,明明只是黛眉紧蹙眼波流转的忍耐表情,却给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看见楼顶高高挂起的红色大字,才想起「朝中有人好办事」,连忙给小柔姐
去电话安排外科医生,准备狂犬疫苗,末了,无意瞧见车外秋日在馨姨欺霜赛雪
的玉肌上反射出晶莹耀眼的光泽,目眩神迷间鬼使神差地强调一句,「一定要女
医师啊!」
正对医院大门的马路旁,馨姨顾忌避让着伤口,温温吞吞地挪到车门旁,伸
手让我扶她。
「滴——滴——」后边不耐烦按起了喇叭。
穿过后背,抄起腿弯,馨姨整个人突然被我打横抱起,快步赶往安排好的观
察室。
一路上的人看见这个标准无比的公主抱,和我严肃的表情(实际上只是面无
表情)纷纷让路。
「到了。」我对着把脑袋埋在肩膀只露出一只耳朵的馨姨小声说道。
「嗯?」她晕晕乎乎地回应一声,面色酡红,脸热地快要将眼中的水雾蒸发,
全身萎靡,几乎瘫软在怀里。
别是受伤发病了吧?
心中和手中一紧,我慌忙推门,「陈医师,快打疫苗!」
药品器具早已准备齐全,示意我将人放到水池前用肥皂洗净,陈医生仔细观
察后,自我进门就提着的一口气放了下来,笑着说道:「别紧张,病人身上没有
抓伤咬伤,不需要打疫苗,过来把擦伤处理下就好了……」
馨姨就像个大号的布娃娃任人摆布,最后还涂上紫黑色的碘伏,配上散乱的
发髻,破坏了温婉清丽气质的同时,平添一份妖冶的美感。
果然,只要人美,怎么样都美。
「麻烦你了,陈医生。」馨姨重新束发的间隙,我将之前事情的经过向陈医
师讲述一遍,「真的没事吗?那条狗怎么就突然冲人发疯啊?」
「根据你的描述,那条精力旺盛的黑狗应该是到了发情期,病人身上有几种
动物喜欢的花草香味,再加上病人恰巧也是,嗯……」
「也是什么?」
陈医师和蔼一笑,「也恰好比较激动,体香更加浓郁,比较吸引嗅觉灵敏的
动物……」
我似懂非懂告别了陈医师,前往缴费的途中,脚腕隐隐作痛,想来是最近疏
于锻炼,受不了剧烈活动。
懈怠了啊……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医院都喜欢招小姑娘,前台的小护士不是刚
毕业就是在实习,按照陈医生给的单子拿完药后打印缴费单。
「小柔姐?」
「小弟弟。」她拿起单据唰唰写了几行,包括复印份一连盖了三个医院的大
章。
「一份入库,一份上交就行了。」她对着小姑娘说道,一边撕下最后一份给
我。
「好的,主管。」
「厉害啊,这么快就成主管了……」算了算好像还没到四年。
「多亏了阮晴姐的照顾……」
我举起手上不知道写了什么的单子,「不需要交钱?」
「算是内部福利吧。」
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心安理得地接受。
接回馨姨,肩上已多了一条披肩遮住双臂的异色,秀发被重新盘起,条件所
限无法像出门时那样精致,鬓角还垂下几缕,不但没有显得凌乱,反而多出一丝
妩媚。
把人送回家,我让师傅返回医院,临时起意想重新参观一下阮晴一直待的地
方。
四季秋海棠开得正盛,她的私人物品全都收在两个箱子里放在更衣室的角落,
办公桌上空空荡荡。
按下电源,屏幕需要输入的密码,在第三次用姓名缩写和生日的组合试开,
骤然出现的自画像让我楞在原位,呆呆地等待壁纸自动循环。
花丛的丽影,码头的晚霞;我在祖宅赤膊上身忙活时的汗如雨下,农田小路
黄昏归来的轻松惬意;比赛赢取的金牌,运动会的奖状……简直成了我的展览馆。
我与阮晴的合影寥寥无几,最显眼的还是桥上的婚纱,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正
装出镜,与洁白的她竟意外地相配,酷肖的眉眼看起来极具「夫妻相」。
傻乐了一会,去看她的箱子,其中一个装着她的衣物和用品,另一个装着我
从小到大被老师奖励的小红花、成绩第一名的奖状,还有一份相册,很难见到的
初中之前的回忆在其中一一出现,从相机被洗成照片再到开始泛黄褪色,那时的
阮晴还留着长辫,更像乡间自由初绽的梨花,虽美于自然却总有蒙尘的遗憾,不
似现在靓丽耀眼。
放下手中的回忆,我很好奇厚厚的一层书籍,有新有旧,最底下已经上了好
些年头。
没想到翻开的第一本书扉页上,「母亲,是唯一能使死神屈服的力量。」
看她在书中的标记,明明是讴歌无产阶级反抗精神的作品,她的重点却总是
那些温馨而正直的爱,当时二十来岁的年华更像是高尔基的外祖母般沉重、温暖、
乐观。
最新的原版飞鸟集,即使英文水平不够,仍能认出她不久前的笔迹——
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她标注的散文诗总是很有韵味的,我经常幻想成为一个诗人,然而从来都没
有耐心阅读那些即使非常优美的文字。
略过笔记,叠放着各式各样的证件,只认出少数如身份证、驾驶证、健康证、
房产证、户口本,还有***保障协议、第17周无创dna检查诊疗记录、
1号染色体替换群体的建立和应用……「好了,小弟弟,姐姐要开始打扫了,
这些东西你要带走吗?」
「今天就算了……」
转身来到走廊尽头,想到与馨姨缘起的mp3,折身回去取,门口敞开,电脑桌
的抽屉被打开,还被拿出几本古朴的笔记本。
「等等!」
翻开桌上的泛黄的纸张,排在第一页的还是张难得的上个世纪的彩色照片,
与现在阮晴有八分相似的大姑娘神态憔悴面色苍白地侧躺在病床,怀中的小婴孩
睡得正欢,她眼神中足以陷溺浩瀚宇宙的母爱已经穿越时间的长河透射而出。
「晚上的惊雷很大,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从生下他的那一刻起,我再不是
独自一人。」
「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丑啊……婧姐说很快就会长开,可还是皱巴巴的好丑
啊……」
「就把曾经全都埋葬吧,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好妈妈,带他过上新的幸福生
活。」
「阮晴,一定要看牢他,不能让他再离开了!!!」
我仿佛看见那时青涩的她噘着嘴赌气般重重地一连点出三个感叹号。
虽然娟秀的字迹和少女如诗般的情怀令我会心一笑,可很快便被巨大的疑惑
淹没。
「小弟弟,你来了啊……」
面对我的充耳不闻,封雨柔强笑着再度出声,「雷宇……」
见我毫无反应,她走上前伸手想要抽出我手中的日记本。
「小柔姐!」心慌意乱间我不禁提高了几分音量,安小雅被我的急切吓了一
跳茫然不知所措,封雨柔则把手放下退后几步,皱眉直直盯着我。
「给这个小东西取什么名字呢?打雷又下雨,雷雨?雷宇?」
我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被她掩盖的秘密,那些她为了我所做的奋不顾
身的努力和尝试,我们一路走来的一路路,她的变化,逐渐浮现在眼前,让我颤
抖,让我心如刀绞。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我才明白,昨晚的我,过去的我,让她有多痛苦。
「噗通……」
我眼前一黑,骤然无力地跪倒在地。
拒绝了安小雅想要再次上前,我慢慢站起来,「安姐,我没事的,你们先出
去吧……」
「可是……」
我将脸藏进桌下阴暗无光的角落,不想让她们看见,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就让我一个人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那……那好吧……」
冷静到冷漠的封雨柔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小柔姐!」关门的动作暂停,「其实你知道些什么吧。」
无需回头,也能感受到她复杂的目光。
「啪——」一扇门,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