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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这几天,金狮国的地界内涌入了大量别处来的难民。主要来自于西北方,翡翠国的、雷音城的、沛达城的都各占了不小的比例,还有一部分是居于各国边境线之间的无籍人,其中琉璃之地来的就有不少。
主要目的只有一个——求圣水。
之前从法厄神墓带出来的三水囊圣水,其中一水囊被奥斯维德倒进了苏塞河中,另外两水囊,一个给了巨兽人族,连同其他一部分御虫装备一起让丹他们带了回去,另一个奥斯维德打算留着以防万一。
“他们怎么过来的,驻守在克拉长河一带的赤铁军发回来的军报甚至都没来得及提到他们。”奥斯维德沉声问道。
“一部分是从鬼月森林那边摸过来的,剩下的据说绕得在城墙上,远远可以看到圣安蒂斯整齐的街道,一些集市场已经开始重新热闹起来,主流大街上摊点商店门口民众往来不息,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气息。
他隐约能看到在街角巷尾,甚至中心广场的圣坛边缘,都或蹲或坐着一些衣衫褴褛形容狼狈的人,身上还背着大小的包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一些是拖家带口过来的,身边攒聚着好几个孩子。
“克拉长河绕远一点,除了鬼月森林,就是鹰山。”奥斯维德道,“鬼月森林猛兽众多,鹰山一脉还有一个活山口,随便哪一处过来,对普通人来说都能送掉半条命。”
彼得点了点头:“所以那些难民大多数都砂石化得厉害,我还见过几个老人孩子全身都硬了,被家里人抬过来的。最惨的是一个女人,她丈夫那个头比我可能还高一点,加上那一身腱子肉,分量可想而知,全身砂石化得除了脸能动,其他都不行。她硬是背着从鬼月森林那边过来的。”
彼得越说越来劲,好一阵唏嘘,好像平时板着脸在街上游的那人不是他一样。
奥斯维德沉吟片刻,下了一道令。
第二天,各城镇的边郊用简单的布帐搭建了难民集中处,设立的分水台。所有逃过来的难民都需要经过集中处登记下名字和来历,然后去分水台领一份饮水。
于是这么一批人便就此暂住了下来。
金狮国有圣水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招来了在你面前要求要洗澡吗?
没有。
一般两条胳膊都烂成这样,没死过去也该晕了。
奥斯维德简直破口就想骂,然而看到凯文那副刀枪不入的模样,又瞬间闷了火,没好气道:“你这样子还洗澡?两根爪子在身上划拉几下能勾出肉丝来,忍一天能死?”
凯文一副活见鬼了模样:“听说有洁癖的是你啊小少爷。”
“我今天休假不洁癖!你就是滚一床的血,我也能忍,让人换套新的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你老实呆着就行。”奥斯维德道。
凯文钳着自己的衣服角抖了抖:“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我跟你换换,你糊着一身血闷一晚上试试?”
他身上本就只穿了一件修身的薄衫,此时被血浸得几乎黏在了身上,腰腹一带都是绷着的,能隐约看到薄削肌肉的纹路。换位想一想,确实不会好受。
奥斯维德让了步:“你那胳膊也没法沾水,这样吧,我让人备好水,你用毛巾沾着水把身上擦一遍,换一身衣服,先将就一晚。”
“也行。”凯文欣然应允。
奥斯维德让凯文在里间避一下,而后招来几个手脚麻利的内侍官,把床上沾了血的东西统统换了一遍,连地都迅速抹干净了。
热水几乎是现成的,内侍官兑好了温度,端进了房里。
“后面的我来就行了,你们出去吧。”奥斯维德接过毛巾,把人都轰出去,再度关上了门。
那些内侍官都是守规矩的,不该看的不乱看,不该说的话也绝不会乱说。所以凯文在这屋里呆了几天,出了这条走廊,就没人知道。
凯文听见门响,便从里间出来了,边走过来边道:“毛巾放这里,你忙你的去。”
奥斯维德根本没理他,只将毛巾浸在温度刚好的热水里打湿,头也不抬冲凯文丢了句:“把那抹布脱了吧。”
凯文:“……”
“擦个身体这种事情,就不牢皇帝大驾了。”凯文干笑一声,抬手挥了挥,哄鸡似的要把他赶出去。
结果奥斯维德不退反进,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一手拎着冒着一点热气的毛巾,冷笑道:“这种时候又知道我是皇帝了?”
“我不太习惯——”凯文干巴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奥斯维德又堵了回来。
“你昏睡的那几天也没少洗澡,怎么也没见你有意见?我看你挺习惯劳皇帝大驾的。”奥斯维德说着,挑了挑下巴,仗着体型优势道:“比技巧你现在少两只胳膊,比力气你就别挣扎了,刚才不还嚷着糊了一身血受不了么?这会儿又受得了了?”
凯文:“……”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反了你了,抬脚就要把皇帝踹出门,结果被皇帝眼疾手快压住了动作:“你一天不找机会打我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奥斯维德道:“啧——我只帮你擦一下背后的血,前面的你爱用爪子勾就勾去吧。”
非常时期非常做法。尽管不论是当神还是当人,凯文都不太习惯跟人这么贴近,但是毕竟爪子不方便,背后的部分确实勾不到。于是他嗤了一声,没好气地收了脚,道:“行吧。”
一旦交涉达成了一致,凯文就会变得非常干脆。他那双爪子还挺利,三两下便把那件血衣给剥了,露出瘦削却并不单薄的上身。
他的肩背胸腹都覆着线条漂亮的肌肉,薄薄一层,并不贲张,却每一点都恰到好处。这一看就不是刻意练出来的,而是在经年的实战中凝成的。
凯文看到奥斯维德垂着眼睛重新把半凉的毛巾弄热,眼皮一扫便转到了他的身后。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散着热气的毛巾和另一个人的手指冷不丁碰到背上的时候,他还是感觉有一层鸡皮疙瘩顺着他的脖颈一路爬到了他的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古怪。
之前坦荡荡的凯文和牙尖舌利的奥斯维德突然都没话说了。
房间里一时间除了两人并不同步的呼吸声,以及毛巾触碰到身体发出的一点潮湿水声,几乎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凯文出问题的是两只胳膊,血肉蹭染的位置也基本上都分布胸口一下,腰腹部位沾上的尤其多。
因为没有胳膊可以借力,奥斯维德的手只好扶在凯文脖颈和肩膀的交界处,四只手搭垂在他的肩骨上,大拇指则按压着他的后颈。
毛巾柔软的纹理一下一下,沿着肩背的肌肉擦下来,最后集中在侧肋骨到后腰的位置上,一下一下地磨着那里的血迹。而脖颈后按压着的拇指,也随之一下一下轻微摩挲着那一片皮肤。
那么一瞬间,凯文的感觉非常奇怪,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触觉都消失了,只有脖颈后面的那一小片皮肤和后腰那里还存有知觉。鲜明地告诉他毛巾是什么样的纹路,以及……奥斯维德的拇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有些粗糙。
也不知道为什么,腰后的毛巾擦了一会儿后突然停了下来,而脖颈后的拇指却又缓缓摩挲了两下……
“差不多了吧。”凯文突然转头瞥了奥斯维德一眼,见他一时怔愣,便干脆抽过了他手里的毛巾,道:“就那么一点血迹洗这么慢,等你全部擦完,天都该亮了。”
他习惯性地嘲了一句,而后两步转到奥斯维德身后,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冲大门抬了抬下巴,“你可以走了。”
奥斯维德小腿被他轻踢了一脚,这才反应过来,他顺着凯文的力道朝前走了两步,回头瞥了凯文一眼,懒懒地说道:“用完就扔,你还真是不客气啊法斯宾德阁下。”
凯文兀自走过去重新浸湿毛巾,一边麻利地擦着胸口和身侧沾染的血污,一边撩起眼皮道:“我向来这样你第一天知道?”
奥斯维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你不是东西,但是不知道你这么不是东西。”
“快滚。”凯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不算,还顺手从旁边抄起一个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随口朝门口扔了过去。扔完也不看砸没砸到皇帝陛下尊贵的后脑勺,就自顾自低头擦起了身体。
奥斯维德迈出门的时候,凯文扔来的东西刚好擦着他的脸飞过,落在前面一些的地上。奥斯维德反手掩上门,走了两步将那玩意儿捡起来,瞬间便绿了脸,
那是一只靴子。
两秒之后,门外依稀响起皇帝的怒喝:“居然拿靴子扔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一天的凯文·法斯宾德阁下还是很嚣张的,但是第二天他就傲不起来了,因为睡了一夜之后,他那两只白骨森森的鬼爪子终于彻底没了知觉,不受控制了。
他连撑着床坐起来都办不到,两只骨架式的手臂毫无生气地垂在身侧。
凯文:“……”
好在自从他被圈禁在这里,亲爱的皇帝陛下就养成了每日晨昏定省按照三餐规律往这里跑的习惯,搞得凯文一度以为自己住的地方不是什么寝屋,而是哪个点名报道厅。
鸡都没他时间准。
于是大清早奥斯维德推门进来的时候,瘫痪在床的凯文便把昨晚的一系列古怪感统统抛诸脑后,他难得亲切地冲奥斯维德点了点头道:“早啊,陛下。”
奥斯维德一开始没发现问题,倚着房门抱着胳膊道:“我生平头一次见人躺在床上跟人打招呼。”
凯文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就见到了么。”
“你要赖到什么时候?早餐他们都备好了,就打算端过来了。”奥斯维问道。
凯文:“……来帮我个忙。”
他主动开口求帮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奥斯维德挑起眉毛,一脸新奇地道:“什么忙,说。”
“我大概起不来了,手没感觉,你把我扶坐起来。”凯文道。
奥斯维德:“……”
他几乎只愣了片刻,就立刻站直了身体,大步流星到了床边弯腰看着凯文的手指骨:“什么叫没感觉了?”
“一个晚上没动,锈了。”凯文想了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别废话了,把我弄起来。”
奥斯维德没再讥嘲他,而是皱着眉,托着他的头将他抱坐起来。
“行了行了,倚着床头就行,我其他地方还是好的。”凯文道。
“腰朝前。”奥斯维德说着,在凯文身后塞了个横枕,以免他靠得太不舒服。
“陛下,给指挥官阁下准备的早餐好了。”门外的内侍官低声提醒。
奥斯维德没让内侍官进来,而是自己去把餐盘端了过来,搁在了床头柜上。
凯文:“……”
奥斯维德:“……”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奥斯维德终于忍不住翘起了一边嘴角,好整以暇道:“看来阁下是没办法自己动手了。”
凯文默默看了眼满盘的丰盛食物,又瞥了眼奥斯维德,只觉得这混账玩意儿脸上简直写了大大的四个字“喜闻乐见”。显然,这货非常热衷于看人服软。
“你应该庆幸,我小时候没跟着你有样学样,学成个惊天动地的混蛋。否则——”奥斯维德漫不经心道:“肯定要在这种时候,捏着食物放在你嘴边,说:‘想吃可以,求我’。”
凯文:“……你脑子坏掉了?”
有求于人还这么欠的,全天下大概都找不到几个了,就连皇帝都忍不住对他叹为观止。
奥斯维德心里笑着脸上绷着,顶着副纡尊降贵的晚娘脸,将托盘里的食物一勺勺送到凯文嘴边。
被伺候的那个偏偏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十分泰然自若地指挥着:
“虾汤,两口。”
“给一颗甜果。”
“一口黑麦面包。”
“这个不要。”
奥斯维德盯着银叉上的两片普兰菜叶:“……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挑食,好意思?”
凯文很不理解:“活了多久跟吃不吃这玩意儿有直接关系?”
奥斯维德:“讲点道理,普兰菜叶补血,你需要多吃一点。”
凯文嗤笑一声,满不在意:“我这两条胳膊皮还没封上呢,上面刚补了血,破口这边就该流了,你傻吗?”
“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奥斯维德看到他这样子就气饱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伟大英俊的前光明神、现指挥官就是对普兰菜叶厌恶至极,他这么描述了一句:“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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