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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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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黑沙真相(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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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的目光非常热切!毕竟成语有云,爱屋及乌,而且云门主还不是“乌”,是“屋”旁边另一栋仙气飘飘的玉宇亭台,怎么看怎么潇洒不凡,与萧王殿下般配极了!

    云倚风被他盯得后背发麻,只好将鸡汤分出一半,与此人对坐一起吃。期间又聊了两句西北葛藤部族之战,结果黄庆立刻双眼发光道:“王爷当年率军突袭鹿丘,也是天降奇兵,打得对方出其不意!”

    云倚风:“……”

    鹿丘是哪里?

    云门主淡定打开折扇,吩咐,说来听听。

    话匣子一打开,再想关上可就难了。小黄憋了一路,难得找到机会,说得那叫一个滔滔不绝、眉飞色舞!而且他默认自己知道的,云门主定然也知道,所以经常会省略一些自认为“不必细说”的情节,导致云倚风听得相当云里雾里,很不理解为何萧王殿下上一刻还深陷敌营,话锋一转却又出现在了王城中,但问是不能问的,只好继续云淡风轻地坐着,任风吹起雪白衣摆,主要靠仙气取胜。

    一个时辰后,闻讯而来的萧王殿下,把小黄赶回了军营里。

    云倚风道:“原来王爷还曾孤身杀过敌营数百人。”

    季燕然答:“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云门主越发心情复杂了,因为若对方回一句“话本上胡编乱造的”,好像还能找个借口,现在看来,却是真有此事,而自己竟对如此骁勇战绩一无所知,连小黄都不如?

    季燕然将他的手攥在掌心,笑着说:“若不高兴,那我告诉你一些黄庆不知道的?”

    云倚风果然很有兴趣:“什么?”

    季燕然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云门主表情一僵,抬脚刚欲踹人,却反被拦腰拖住,带着在空中飞身一掠,稳稳落在了二层。昨晚胡闹出的腰酸背疼还没缓好,云倚风落地时腿脚一软,整个人都扑进他怀中,慌得守卫赶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以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季燕然惊奇:“云儿如此主动?”

    云倚风扯住他的衣领,将人拽进房中。

    下午的时候,全军营都知道了,因为小黄拉着云门主说了一个时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吧,反正云门主听完之后,当场就拉着萧王殿下进了卧房,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黄庆百口莫辩,怎么自己就成祸水了呢,刚开始还试图解释,后来发现这群孙子压根就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纯粹就是来起哄拱火的,便吊着一条胳膊,单手举刀去杀人灭口。练武场上你追我赶,笑闹声几乎掀翻了天,总算冲淡了连日来的沉闷气氛。黄庆被人架在空中,正在龇牙咧嘴喊疼,突然就见一匹骏马正自远方疾驰而来,似一把流箭穿破空气,向着城门的方向冲去。

    那是西北黑蛟营的人。

    ……

    客栈里,云倚风正趴在床上,一身雪衣似霜花散开,锦带勾勒出一把细瘦腰肢。萧王殿下打着“我帮你揉一揉”的旗号,结果还没按两下,就如压顶泰山般倒在他身上,用下巴抵住那光洁肩头,耍赖道:“云儿今天太香,熏得我头疼,歇会儿。”

    云倚风懒洋洋应了一声,没说话,只握住他四处捣乱的手,拉到眼前一根一根捏着指头。时间就这么被慢慢消磨,窗外的日头也逐渐西斜,斑驳影子落在两人身上,将秋日里的最后一点蝉鸣雀吟与这温情脉脉的画面,轻柔地收拢到了一处。

    季燕然细细吻过他的颈背,触感酥|痒,云倚风笑着躲到一边,不小心将床帐轻纱也压下大半,覆出眼前一片朦胧。季燕然捏起他的下巴,正欲俯身凑近,院中却传来一声:“报——”

    缱绻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云倚风推开身上人,匆匆整了整衣服,问:“是林子里有了动静?”

    季燕然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是西北来人。”

    西北来人,还如此行色匆匆,八成是林影已查出了“兹决”的下落。两人到前厅一看,果不其然,除了林影手下的副官外,还有另一名中年男子也来了,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穿一身普通的灰袍,身上有一股明显在军营中摸爬出来的兵戎气。

    见到季燕然,中年男子正欲跪地行礼,却被阻止:“阁下看起来似有腿疾,还是坐着吧,不必多礼。”

    林影的副官名叫松涛,出了名的心细如发,这回也是靠着他在西北各处寻访,方才找到了那遗落在大漠中“兹决”的主人,也就是面前这位中年男子,名叫黎福,是当年玄翼军的旧部,甚至还是卢广原的同乡。

    在林影与松涛初寻上门时,黎福其实是不愿重提旧事的,最后之所以改变主意,全是因为听说了西南现状,听说了野马部族正在打着“替卢将军讨回公道”的旗号兴风作浪,意图搅出满大梁的血雨腥风,这才松了口,答应随松涛一起南下,将昔年旧事说个清楚。

    “我在西北隐姓埋名多年,也时常听到黑蛟营的骁勇战绩,比起当年的玄翼军来,尤胜三分。”黎福钦佩道,“倘若大将军泉下有知,应当也能放心地将这河山与万民,交到王爷手中了。”

    季燕然问:“黎先生当年,究竟为何要带着兹决前往西北?”

    黎福惭愧道:“此事……实因我贪生怕死,才会在行至甘源城时,临阵脱逃。”

    甘源城,再往前走就是长有血灵芝、堆有森白骨的旧木槿镇。季燕然心间一动,那段被谣言与风雨遮掩了千万层的真相,在二十余年后,终于要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了吗?

    黎福道:“我与大将军是同乡,自幼一起长大,虽比不上亲兄弟,到底也要比旁人在床边:“你醒了。”

    江凌飞扭头与她对视,想坐起来,却发觉手脚皆被短链缠缚住,动弹不得分毫。

    “你又想做什么?”他疲惫不堪,声音沙哑地问。

    “你也别怪为娘。”谢含烟坐在他身旁,用手巾细细抚去他额上细汗,“这么多年,我心中所想的,唯有替夫君报仇这一件事,也顾不上其他人了,现在想想,着实亏欠你太多。”

    “母亲,你收手吧。”江凌飞恳求,“放过天下,也放过自己。”

    谢含烟却问:“你想替父亲报仇吗?”

    “我想,但黑沙城一战的真相,母亲与我皆不知晓。”江凌飞强撑着坐起半寸,“况且就算先帝当真陷害父亲,那又与百姓有何关系,仅因为他们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忘记了父亲,就全部都要死吗?”

    “同样的对话,我们已经说过太多次了。”谢含烟从侍女手中接过瓷盅,淡淡道,“你既视季燕然为知己,那这里有一样东西,原是鬼刺准备送给他的大礼,便由你受了吧。”

    硬甲爬动的声音自罐中传来,江凌飞瞳孔紧缩:“母亲!”

    “雷三被俘,野马部族的军队死伤无数,元气大伤。”谢含烟慢慢道,“最后一战,怕是马上就会来了。”

    江凌飞看着银镊上那不断扭动的赤虫,意识到了什么,狠下心来将牙关上下一错,却被谢含烟一掌捏开,细细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她恨得几乎咬碎银牙:“父仇未报,你身为玄翼军的后人,竟想寻死?”

    “你休想给我下蛊!”江凌飞狠狠道。

    “我若不下蛊,你会愿意去杀了季燕然吗?”谢含烟凑近他,“你不愿意,所以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疯了。”江凌飞粗喘着,“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你便随我一起疯吧。”谢含烟看着他,情绪又重新平复下来,方才的躁怒消失无踪,眼底甚至浮现出了诡异的平和与笑意,如在荒漠中艰难跋涉的孤苦旅人,终于能有机会坐下歇歇脚,她将那赤虫放入江凌飞发间,轻轻道,“事成之后,我们便一起去见我的夫君,你的父亲,还有玄翼军数万将士,他们都在等着我们。”

    江凌飞嘶吼出声,双手奋力一扯,却未能挣脱禁锢,只将细细锁链勒进皮肉,留下一床新鲜血痕。

    赤红色的硬虫渐渐消失了,而他的挣扎也逐渐减弱,直到陷入新的昏睡。

    鬼刺站在门口,赞许:“谢夫人真好手段。”

    谢含烟并未抬头:“他多久能醒?”

    “一天一夜之后。”鬼刺道,“蛊虫入脑,等江少侠醒来之后,便再也不会想起什么萧王与老太妃,只会乖乖听从夫人一人差遣。”

    谢含烟应了一声,替江凌飞将腕间伤处细细包扎好。

    “不争气啊……”

    大殿内,玉英一支一支点燃蜡烛,道:“姐姐已经将那条赤虫,拿去炼制江凌飞了。”

    “可惜了。”鹧鸪摇头,“若能换成季燕然,或是干脆放进皇帝脑子里,那么就算你我想坐上王城龙椅,也不算难事。”

    玉英皱眉:“这坐龙椅的话,休要让姐姐听见!”

    “听到又如何,反正都是要杀了皇帝。”鹧鸪靠坐在椅上,单手摸着下巴,“只是现在雷三溃败,下一仗对我们而言,便有些难打了。”

    “都说前段时间,季燕然虽卧病在床,却依旧能决胜于千里之外,仅靠两封书信,便教周炯带兵攻破了滇花城。”玉英道,“首领信吗?”

    “吹牛罢了。”鹧鸪不屑,“我才不信。”

    玉英吹熄火折,提醒:“但他毕竟是大梁兵马统帅,若说一点真本事都没有,也不可能,你我切不可大意轻敌。”

    “若江凌飞能杀了他,也不算浪费赤虫。”鹧鸪道,“江家三少,传闻中的江湖第一,堪当盟主大任之人,这回可千万莫要让你我失望啊。”

    数百根蜡烛惶惶跳动,照着四周数百纱筐。

    黑压压的毒虫正在疯狂爬动,声响如沙沙暴雨落。

    腥臭的,令人闻之作呕的丑陋夜晚。

    而在数十里外的山道上,一队人马正护着一辆马车,烟尘滚滚地前进着。

    天已经快要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100个红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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