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门下弟子命牌碎裂,绝非小事,但掌门本以为的惊怒交加,却没有出现在张京墨的脸上。
相反,知道了件事的张京墨看上去格外的平静,无论眼神还是表情,都没有一丝的波动——掌门甚至怀疑,张京墨早已知晓此事。
掌门的怀疑是对的,张京墨的确是知道这事,他不但知道这事,还是由他亲手夺取了自己弟子的性命。
掌门迟疑道:“清远……”
张京墨打断了掌门接下来想说的话,他看着掌门手中碎裂的命牌,淡淡道:“生死皆为天命。”
掌门闻言,似有些惊讶,以他对张京墨的了解,知道张京墨也算得上个至情至性之人,但在发现二弟子身死道消之后,张京墨居然如此的淡然……这显然,不合常理。
如果张京墨想,他自然可以装出一副惊讶愤怒的模样,然而或许是陆鬼臼失踪一事让他心力憔悴,所以他忽的就不想装了,即便是有可能引起掌门的怀疑,他的口中只是淡淡叹出一句天命。
掌门虽觉的张京墨异常,但终究是没有开口追问,毕竟这是张京墨的弟子,人家师父都不急,他一个外人多说什么,倒像是在多管闲事了。
张京墨刚从于焚口中听到了昆仑巅一事,掌门正巧就上了门,他直接掠过了关于二弟子的话题,开口道:“你过来的正好,我刚想去找你。”
掌门道:“找我?”他说话之际,顺手将张京墨二弟子的命牌的碎片放到了木桌之上。
张京墨没有将那木牌接过来的打算,他淡淡的扫了碎片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掌门身上,道:“我听闻昆仑巅的拍卖会,我们凌虚派有四个名额?”
掌门道:“是四个名额,难道你想……”
张京墨直言道:“给我一个。”
他倒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掌门听到张京墨这话,不由的苦笑起来,他道:“清远,若是其他的事,我也就轻易答应你了,但这事却是牵扯了各方势力,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下的。”
张京墨眼神一转,口中道:“一枚修髓丹。”
掌门听到修髓丹三字,眼前一亮,讨价还价道:“五枚!”
张京墨倒:“两枚!”
掌门道:“你我都退一步,三枚如何?给我三枚,我便帮你拿下这个名额。”
张京墨道了声好。
交易成了,掌门满面喜色,他道:“你这丹药来的及时,我正愁不知道去哪里寻呢。”
张京墨笑了笑,并不答话。
修髓丹比之前给百凌霄的火融丹稍差一些,但也是百里无一对金丹后期修士都大有裨益的丹药,也就是张京墨敢夸下在几年内炼出三枚修髓丹的狂言。
掌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带着喜色离开了,留下表情淡漠的张京墨和一脸目瞪口呆的于焚。
于焚在掌门入门内,便没有说出一句话,直到掌门走了一会儿了,他才憋出一句:“还能这样?”
张京墨笑道:“怎样?”
于焚认真道:“早知道我也去学炼丹了。”
张京墨闻言嘲笑道:“你连修炼都不愿意去做,还要炼丹?”
于焚嗫嚅两句,自觉理亏,长叹了一口气,道了句:“好了好了,我是没出息,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好生休息,我存了不少好久,到来找你喝上几杯。”
张京墨点了点头。
于焚拱了拱手,转身就走了,他走了干脆,至始至终都没有问张京墨二弟子的一个字——这大概就是他们二人的默契吧。
之后百凌霄得了张京墨回来的消息,也过来探望了他,他在知道了陆鬼臼没有回来的消息后,百凌霄并没有安慰张京墨,而是直言道:“你那个徒弟,命比你还硬,定然不会有事。”
这句话,张京墨倒是十分信服,陆鬼臼的运气有多逆天,没有人比她在焦土旁边抹着眼泪,一脸委屈的鹤童。
站在张京墨旁边的掌门见到这么一幕,也有点懵,他道:“小友……这是……”
那鹤童道:“所以我叫你们不要到处跑,这里可危险了。”
张京墨是知道昆仑巅上不能乱跑的,但是这种吵架就一个雷劈下来,连尸骨都不留下丁点的情况,他却是没见过。
鹤童又嘟囔道:“这段时间主子心情不好……已经劈伤了不少弟子了,你们可千万……要悠着点。”
要不是这里冷的汗刚冒出来就被冻结为了,掌门还真想擦一擦脑门儿上的汗水。
同行的张珏脸上也不大好看,准确是这两个元婴修士的脸色比张京墨和掌门都要难看——因为或许张京墨和掌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那被雷劈死的修士,是元婴期的修为——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居然如此轻易的被一个雷直接劈死了,被他们看在眼里,未免也生出了莫名的兔死狐悲之感。
但张京墨和掌门并不能理解这两位前辈的想法,他们想的都挺简单,早点到了住处住下,不到处乱跑和鹤童吵架,那总不该出现什么而意外吧。
两人一开始都是如此想的,直到他们看到了住所——才瞬间便明白,为什么刚才会有人吵起来。
因为这所谓的住所,不过就是一间茅草房,都是刚刚搭建起来的,张京墨甚至都在旁边看到了木材的废料。
那鹤童见这四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咳嗽了一声,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棍,用那小棍在草房的周围画了一圈。
张京墨心中生起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掌门显然也和张京墨一样,他很是小心的问了句:“小友……这是在做什么?”
那鹤童理也不理掌门,圈画完了之后,才镇重其事的对着四人道:“不要擅自离开这个圈里,若是离开了……会不会发生刚才的那事情我就不能保证了。”
张京墨:“……”
那鹤童想了想又道:“你们现在这里住几天,等到人来齐了,有人会来通知你的。”
掌门:“……谢谢小友了。”
那鹤童咯咯笑了几声,包子一样的脸颊鼓了起来,他道:“我看你们人不错,再提醒你们一句,我们主人最讨厌听别人哭了,你们要是想哭,一定要躲起来哭,不然小心被劈的魂飞魄散。”
掌门勉强的笑了笑,说了一声好。
鹤童说完这话,就一蹦一跳的跑走了,看样子他心情实在是好的很。
鹤童一走,留下的四人均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掌门先开了口,他道:“休息吧?”
张京墨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稻草棚,只能叹了声,休息吧。
结果当天晚上,张京墨又听到了足足四五声雷响,开始时候雷声一响起,几人便是脸色煞白,显然都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但到后来,他们倒也都习惯了,雷声劈下来也不睁眼看一下,依旧是闭着眼睛继续恢复体内的灵气。
这样的昆仑巅,和张京墨前几世来过的昆仑巅,可谓完全不同,他来的那时并无人接待,住所也是石头做的房子,不像是眼前这破烂的草房。
不过在昆仑巅上无人敢争执,倒也成了常态,不知道是不是这前几次的拍卖会,给他人留下的深深阴影。
草房完全不遮风,有和没有完全没什么两样,第二天的时候,张京墨旁边来了个邻居,从他的道服上看,似乎是个什么不知名的小门派。
那人也是被鹤童领着来,全程都僵着一张脸,看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明显是被吓的不轻。
鹤童也在他的草房周围画了个圈,叮嘱一句后,便溜走了。
那人颤颤巍巍的坐下,眼泪明显就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憋了半天,好歹是憋了回去。
张京墨从这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忽的觉的,这根本就不是在参加什么拍卖会,而是在坐牢,偏偏牢房还是个棍子画的圈。
几日之后,张京墨周围的空地上基本上都注满了各门各派的道友。
这些道友们都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连其中的元婴修士脸色都极为难看。
张京墨心也宽,看着看着,便觉的有些好笑。
掌门对张京墨这种心态报以了十足的佩服,他说:“清远,你难道不觉的很危险么?”
张京墨道:“危险?为什么?”
掌门道:“那人取我们的性命如同探囊取物……”
张京墨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担心什么呢?天掉下来,又高个子的顶着呢。”
掌门深深的看了张京墨一眼,他以前居然没发现,他这个师弟,心怎么这么的宽……
张京墨说不在意就不在意,几天都休息的不错,倒是和他们一同来的两位元婴修士,心情反而变得暴躁了起来。
周围的人虽然变多了,但这里却没有一点吵闹的声音,就好似大家都害怕说话说的太大声,引起了昆仑巅主人的注意,然后一道雷下来……直接把人给劈死了。
于是这空地上的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了起来,大家都席地而坐,顶着风雪休憩身心,就算是说话也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就这么一连过了十几天,大家的情绪都变得有些暴躁时,领完人便消失的鹤童们,这才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们还是穿着那一身雪白的棉衣,看起来依旧像是一团团的棉花。
领头的那个鹤童高声道:“主人有请!”
话语落下,天空之中便降下了一座光晕架起的桥梁,那桥梁直通天机,遥遥望去,巍峨壮观。
大多数人都被这景象震慑了,只有少部分人——比如张京墨,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他并不记得,昆仑巅的主人,如此爱招摇啊,或者难道说……他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