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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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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人间四劫【11】(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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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和医院的鉴定报告陆陆续续送到一楼法医室,秦放停下手里的活翻开看了看,只看到一份dna鉴定报告和公安系统留有记录的一名失踪人员配比成功。

    这个人叫黄春树,山东人,三十七岁,失踪时间是14年12月份。其家人报案时留下的笔录记载,黄春树在14年7月和同乡去往银江务工,于12月14号和家人失去联系,至今下落不明。

    秦放把报案记录大致扫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一叠文件中找出两份鉴定报告,略一比对,对助手说:“给魏老师打电话,让他下来一趟。”

    很快,魏恒推门进来了,站在他办公桌前问:“有发现了吗?秦主任。”

    秦放靠在桌边,把三份文件递给他,道:“目前只找出来三个人的身份,但是现在出现一个小问题。”

    魏恒边问‘什么问题’边翻开文件,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秦放说的问题是什么。

    一共三名死者信息,沈翔,王兆强,和黄春树。魏恒很快找到这三名死者之间的联系,暂时祛除沈翔不提,王兆强和黄春树都有小偷小摸的犯罪记录,所以很容易在司法系统中找到他们的资料。

    王兆强和黄春树同为山东某渔村人士,两人在同年离乡打工,且其家人在同月报案,称其失踪地点都在银江。

    魏恒合上资料,双眼微微出神的盯着地板:“看来这件案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秦放耸耸肩,一身轻松的样子:“专案组的人到了?”

    “嗯,正在开会。”

    “分院局抽掉的精英是谁?”

    “渠阳分局的副支队长,叫韩斌。”

    秦放眼睛忽然闪了闪,避着谁似的歪头看向别处,语气有些不自然:“哦,是他。”

    察觉到他的口吻有些耐人寻味,魏恒多问了一句:“怎么?”

    秦放似乎很不愿意说起这个人,皱着眉毛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个人有些背景,以前在缉毒支队破获一起大案,这两年升的很快。转眼就混了个副处。”

    秦放明显有所保留,魏恒也继续不追问,拿着文件就出去了。到了三楼技术队办公室,他把三名死者的资料交给一名女警,让她联系到死者家属。

    女警率先找到的是为死者黄春树报案的,黄春树的母亲。

    电话打过去很就接通了,魏恒特意支走女警,确保格子间里只有他一人,才道:“请问您是黄春树的母亲,邓兰女士吗?”

    从邓兰的声音判断,这位失去儿子的母亲至少已经六十多岁的高龄,魏恒先询问她身边是否有人,得知她身边还有女儿和女婿时,才向死者家属道出已经确认黄春树死亡的事实。

    邓兰在电话的另一端失声痛哭,话筒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响,想必黄春树的家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魏恒等了一会儿,等到那边哭声渐止,试着叫了几声邓兰的名字,但是无人应他。于是他挂断电话重新拨了过去。

    这次接电话的女人明显年轻了一些,哽咽着称自己是邓兰的女儿,也就是黄春树的妹妹,黄春桃。

    魏恒先是安慰了她几句,告诉她随时可以过来认领尸体,其次才问起当年黄春树离家打工时的相关线索。

    黄春桃说当年和黄春树结伴去往银江打工的还有两个人,一人是已经确认死者身份的王兆强,一人是王兆强的朋友薛海洋,他们三个人去投靠早年在银江扎根的张福顺。

    听到张福顺的名字,魏恒正在纸上持笔记录的手顿了一顿,迟了片刻才写下张福顺的名字,为了进一步确认,他询问黄春桃是否知道张福顺其家人的姓名。

    黄春桃道:“张福顺的老婆早就死了,就剩下一个孩子,那孩子好像叫……张东晨。我记不太清楚了,那孩子应该叫这个名字。”

    魏恒在张福顺的名字旁边写下张东晨的名字,又问:“薛海洋也失踪了吗?”

    “是的,我哥哥还有王兆强和薛海洋都失踪了。到现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王兆强和薛海洋的家人到银江找过一次,可是银江那么大,怎么可能找的到。我们只知道他们说在银江有个熟人,和我哥哥是以前的同学,叫张福顺。但是我们没有张福顺的联系方式,委托警方去找这个人,警方也说找不到。我们没办法,只能一直等,谁知道等着等着,就等来……”

    黄春桃说不下去了,开始抽泣。

    魏恒公事公办的安慰她两句,随后挂断电话,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份名单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拿起钢笔在纸上划掉‘张福顺’和‘张东晨’的名字,把这张纸撕碎了扔进垃圾桶。五分钟后拿着技术员整理出来的四份资料走出技术队办公室。

    魏恒拿着影印出来的文件停在三楼一间会议室门口,敲了两下虚掩的房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专案组的人正在开会,一张长桌首位两端坐着的就是专案组的领导,邢朗和韩斌。

    秦放口中背景颇深的韩斌在靠窗的位置坐着,这位韩队长有些精锐的文人气质,他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套虽然看不出品牌,但是绝不廉价的高档服装。

    他很注重形象,魏恒想起刚才和他握手时,看到韩斌的指甲修理的圆润整齐,头发也静心梳理过,下巴因为时常刮胡子而微微发青,甚至连鬓角都稍加修理,手腕处还有很淡的男士古龙水味。

    在韩斌身上看不到一丁点整日奔波在一线刑警的邋遢狼狈样,比起刑警,韩斌在会议室外,拿出手机给邢朗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的走了进去。

    很快,邢朗进来了,反手关上办公室房门,对着魏恒似笑非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待见你了吗?”

    想也不用想,邢朗下一句话就是‘因为你和韩斌那小子都长着一张趾高气扬的精英范儿小白脸’。

    魏恒把茶杯搁在桌子上,直切正题:“我刚才隐瞒了一个名字。”

    邢朗脸上笑容一敛,看着他问:“谁?”

    “张福顺,他们三个人在银江投靠的人是张福顺。”

    邢朗丝毫不意外的模样,手撑着桌面懒懒道:“那就可以断定,张福顺和这十二具尸体有关系。”

    魏恒抱着胳膊埋头深思:“既然三名死者去银江是为了打工,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黄春树带着两个同乡,到银江投靠张福顺,张福顺给他们介绍工作,结果……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这番话说的有点冒险,但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张福顺和十二具尸体脱不了干系,那就间接说明了张福顺和这个有可能非法团伙有脱不了的干系。后来三名同乡被处死,张福顺却全身而退,是否说明了张福顺在这个团队中的地位高于他们?或许,正是张福顺亲手处死了三名同乡?

    邢朗点出他话里的核心:“你怀疑张福顺就是‘行刑’的人?”

    魏恒颔首不语。

    张福顺是‘行刑者’吗?

    那么尸坑里多余的那件牛仔衣就是张福顺留下的?

    张福顺的身份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把‘线索’留在尸坑,等着有朝一日被警方发现?

    魏恒摇头,看着地面自言自语般道:“不,如果张福顺是那件牛仔衣的主人,他大可不必留下一件衣服等着被警方发现。衣服随着尸体被掩埋了三年,张福顺还活着,在这三年里他完全有机会选择其他渠道和他想联系的人取得联系。但是这三年他却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与世隔绝一样躲在家里。”

    他抬起头看着邢朗,道:“衣服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已经失踪,下落不明生死不详的人,而不是留在芜津的张福顺。”

    邢朗真佩服魏恒的脑子,魏恒太聪明了。也正是魏恒的聪明让他产生些许危机感。

    “……为什么向韩斌隐瞒张福顺这条线索。”

    邢朗忽然问。

    魏恒很不屑的低笑一声:“不是我向他隐瞒,而是你向他隐瞒。”他正视邢朗的眼睛,着重补充道:“你不仅想瞒着韩斌,你还想瞒着市局,瞒着更高层。”

    邢朗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唇角勾起的一丝介于无奈和赞许之间的笑容,道:“但是我瞒不了你。”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隐瞒这条线索吗?”

    魏恒看着他,决定冒险猜一把:“或许,和那件衣服的主人有关……zxh,你知道这个代号的含义。”

    邢朗笑而不语的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魏恒懂得点到即止,即使他猜到了更深一层,他也不会把牌出完,不给自己留后路。

    对或不对,邢朗并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看了看手表,道:“回去吧,接着开会。”

    魏恒道:“我不开了,去梁珊珊家里走访。”

    他只是知会邢朗一声,随后就把邢朗丢在办公室里,叫上徐天良下楼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邢朗一个人,邢朗抱着胳膊靠在桌沿静静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陆明宇打了一通电话,等待电话接通途中,他顺手拿起摆在桌角的霸王龙木雕在手中把玩。

    很快,陆明宇道:“邢队,我马上到医院了。”

    邢朗的拇指在霸王龙嘴中两排锋利的牙齿上来回抚摸,沉声道:“看着张福顺和张东晨,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们。”他顿了一顿,又道:“包括韩斌。”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韩斌’,请不要想太多。作者写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白夜追凶里有个角色叫‘韩彬’,有人提出来,作者就去查了查,才知道撞车了。‘韩斌’这个名字很偷懒,作者也是不想想名字,就用很常见的二字组合的名字。

    韩斌非韩彬,请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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