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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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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4)(第1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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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挑一。」

    我推开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永平重新靠近我,小声说:「你想不想搞你妈?」

    我一脚踹出去,这货「嗷」的一下捂住大肚腩,噌噌后退几步,「噗」的倒

    地。就像演电影一样,这场景我再熟悉不过。

    ***  ***  ***

    开庭那天我也去了,在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观众席上人还不少。父亲顶着

    青发茬,挂着个山羊胡,貌似瘦了点,整个人惨白惨白的。他看见我们就红了眼

    圈。神使鬼差地,我竟也眼眶一热,忍了半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奶奶一见着父亲就开始鬼哭狼嚎,被法官训诫了几次,差点逐出法庭。爷爷

    只顾低头抹泪。母亲却板着脸,没说一句话。

    同案犯史某、程某、郑某也一并受审。史某、程某被指控集资诈骗罪,郑某

    和父亲一样,被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据说,主犯史某是个老油条,早在80年

    代就因诈骗罪蹲了十来年,出来没多久就开始干老本行。这次在全国3省市均有

    涉案,总金额达五百多万元。当然,对于坐在观众席上的我而言,这些毫无意义。

    案子并没有当庭宣判。回到家,母亲对爷爷奶奶说可能还会有罚金。爷爷问

    能有多少。母亲说不知道,得有个几万吧。一家人又陷入沉默。

    对我的考试成绩母亲显然不满,她甚至懒得问我考了多少分,只是说马上初

    三了,田径队什么的就别想了。说这话时她正给我上药,依旧葱白的小手掌心遍

    布红肉芽,灯光下的桃花眼眸明亮温润。我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

    记得开庭后的第三天,我和母亲到姥姥家省亲。她戴了顶宽沿遮阳帽,上身

    穿什么没了印象,下身穿了条白色七分阔口马裤,臀部紧绷绷的。她在前,我在

    后。一路上高大的白杨哗哗低语,母亲的圆臀像个大水蜜桃,在自行车座上一扭

    一扭。我感到鸡鸡硬得发疼,赶忙撇开脸,不敢再看。

    当时为了照顾姥姥,二老住在小舅家。小舅时年三十四五,刚被客运公司炒

    了鱿鱼,遂在姥爷曾经下放的城东小礼庄搞了片鱼塘。为了方便起居,又在村里

    租了个独院,和鱼塘隔了条马路,也就百十米远。小舅妈也在二中教书,这桩婚

    事还是母亲牵的线——二中就在城东,比起城西工人街的房子,这儿反而更近些。

    我和母亲赶到时,门口停了个松花江,院门大开,家里却没人。我一通姥爷

    姥姥小舅乱喊,就是没人应。

    正纳闷着,被人捂住了眼,两团软肉顶在背上,扑鼻一股茉莉清香,甜甜的

    嗓音:「猜猜看。」

    我刷的红了脸,掰开那双温暖小手,叫了声舅妈。

    小舅妈搂住我的肩膀,面向母亲说:「哟,这小子还脸红了,这身高,已成

    大姑娘了!」

    母亲放下礼物,笑了笑,问这人都上哪了。

    「上鱼塘溜圈了。」

    小舅妈把我搂得紧紧的:「一帮人跟什么都没见过似的。」

    见我要挣脱开,她又拍拍我肩膀:「二姐,你不知道,这林林在学校见到我

    就跟看到空气一样,哼。」

    母亲笑着说:「咱大姐也来了?」

    小舅妈点头,忽地放低声音:「那打扮的叫一个……呵呵。」

    我想起陆永平的话,心里猛然一颤。小舅妈又问起父亲的事,母亲说判决还

    没下来,看样子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小舅妈叹了口气,小手捏着我的耳朵拽了

    又拽。说话间,大批人马杀到。姥姥坐在轮椅上,由张凤棠推着。身边是姥爷和

    陆永平。门外传来小孩的叫嚷,还伴着小舅的呼啸。

    「林林来了!」还是陆永平反应最快。

    我没理他,挨个称呼一通,却没由来的一阵尴尬。姥爷搂着我,姥姥只会呜

    呜呜了。母亲叫了声爹妈,姥爷就叹口气,摆了摆手。

    小舅妈说:「菜都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热的,洗洗手,马上开饭。」

    完了又冲门外喊:「张凤举,你滚回去上幼儿园吧,什么时候了,没一点眼

    色!」

    小舅嘻嘻哈哈地跑进来,头上扎了个小辫儿,啪地踢了我一脚:「这是个大

    姑娘,啊,一会儿上妇女们那桌去。」

    众人哄堂大笑,我不由脸更红了。

    午饭在院子里吃。身旁有两株高大的无花果树,芳香阵阵。妇女小孩一桌,

    我和姥爷小舅陆永平一桌。小舅烧完菜出来就抱着女儿,忙的不可开交。小表妹

    六七岁,扎着个冲天辫儿,老往我身边拱。

    不知谁说林林可真受欢迎呢,小舅妈就笑了:「你以为呢,林林在学校那可

    是偶像,多少花季少女的白马王子呢。」

    张凤棠说:「是吧,也难怪,和平老弟那也是皮子好,当年不知多少人追呢。」

    她这话是往火堆上泼水,气氛骤冷。我偷偷瞟了瞟,母亲垂眼喝着饮料,神

    色如常。姥爷又叹了口气。陆永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小舅在桌下踢了我一脚,说:「林林一会儿看鱼去,还有几只老鳖,前两天

    走在路上捡的。」

    小舅妈切了一声,笑骂:「德性!」

    张凤棠那天穿什么想不起来,印象中很清凉,露着大长腿,鞋跟很高。她身

    边就坐着小表弟,10岁出头,脸都还没长开。陆永平的话显然不能信。

    小舅妈问:「敏敏啥时候能回来?」

    她向着陆永平,而不是身边的张凤棠。

    陆永平说表姐今年考了军艺,结果还没下来。

    小舅妈笑着说:「这可有出息了。」

    张凤棠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姐夫拿钱跑的,现在啥不用钱啊。」

    饭桌上又沉默了。

    半晌小舅才接话:「那也得有钱啊,是不是哥?」

    陆永平大嘴一咧,端起酒杯,说:「啥话这说的都,来,爷几个走一个。」

    张凤棠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开车呢,你少喝点。」

    陆永平一饮而尽,又满上,说:「林林也来。」

    饭后来了几个串门的,凑了两桌打麻将。母亲和小舅妈收拾碗筷。泔水桶满

    了,母亲问往哪倒。小舅说鱼塘有口缸,专存泔水喂鱼。母亲就提桶去了鱼塘。

    我给几个小孩摘完无花果,发现陆永平不见了,当下心里一紧,匆匆奔出门。

    刚过马路,远远看见陆永平一瘸一拐地走来。见了我他也不掩饰,笑着说:

    「小林啊,你姨刚才说的别往心里去,就当她放屁。

    妈个屄的满嘴跑火车。」

    说着他衔上一根烟,又给我递来一根。我怒目瞪视着他。他说:「真不要?

    切,我还不知道你们。」

    这时母亲正好回来,步履轻盈,迤逦而行,手里的泔水桶反而更衬托出她的

    美。

    走到我跟前,她轻声说:「林林,没事儿咱就回家吧。」

    父亲宣判那天我没去。上午11点左右奶奶让陈老师搀着进了门,一屁股坐到

    沙发上,闷声不响。爷爷和母亲紧随其后。爷爷刚坐下就站起来,说到隔壁院取

    烟袋。母亲忙招呼陈老师喝水。陈老师是母亲办公室的同事,开庭那天用的就是

    她的车。她连忙推辞说不打扰了,劝母亲别多想,两年而已,最多后年4月份人

    就出来了。

    临走她又把我拉到门外,嘱咐说:「林林是男子汉了,可要多照顾家里点。」

    陈老师刚走,客厅就传出一声直穿云霄的哭号。半天不见爷爷来,我跑到隔

    壁院一看,他老人家地上躺着呢。

    父亲被判处罚金2万元。爷爷脑淤血住院前后花了1万多,出院后半身不遂,

    走路拄着个拐棍,上个厕所都要人照顾。奶奶呢,只会哭。那段时间母亲要么守

    在电话旁,要么四处奔波。爷爷住院最后由学校垫付了1万块。亲朋好友们过来

    坐坐,说几句安慰话,也就拍屁股走人了。

    有天下午姥爷带着姥姥来串门,塞给母亲1万,说是小舅给了5千,剩下的5

    千就当没看见。

    临走他又嘱咐:「已经给你姐夫打过招呼了,咱就这一个有钱的亲戚,这会

    儿不用啥时候用。」

    这么多天来神色如常的母亲突然垂下了头。我坐在一旁,看着透过绿色塑料

    门帘灌入的黯淡阳光,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爷爷住院时陆永平就来过,和张凤棠一起,屁股没暖热就走了。

    那晚来送信封是他一个人,完了母亲说:「谢谢哥,钱迟早会还的。」

    陆永平说见外,又扭头拍拍我肩膀:「没过不去的坎儿,小林。」

    陆永平前脚刚走,奶奶就进了门,问:「送钱来了?」

    母亲点点头。

    奶奶就坐下,幽幽道:「说来也怪哈,和平刚出事儿那会儿急用钱,西水屯

    家就借了2千对不对?

    后来突然就拿了3万5,这下又是两三万,你说他家是不是开银行的?」

    ***  ***  ***

    从未感到过一个暑假竟如此漫长。曾经魅力无穷的钓鱼摸蟹几乎在一夜之间

    被所有人抛弃。我也终于找到了一份工地发传单的事儿,每天清晨天没亮,母亲

    还没起床,我就出发了。赶个早高峰,两个时辰,10块钱。活不累,钱不多,但

    好歹有了第一笔劳动所得。后来,我还会时不时偷偷跑去工地上打些零工。几小

    时的重体力活下来,收入明显比上午可观。每天上午和晚上回来,我都会到村头

    水塘游泳,洗尽满身的疲劳。

    水塘里几十号人下饺子一样扑腾来扑腾去,呼声震天。游累了我们就躺在桥

    头晒太阳,抽烟,讲黄色笑话。暖洋洋的风拂动一茬茬刚刚冒头或正在迅猛生长

    的阴毛,惊得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步履匆匆。有次房后老赵家的媳妇正好经过,

    我赶忙跃入水中。

    她趴到桥头朝下面喊:「林林你就浪吧,回家告儿你妈去!」

    水里的一锅呆逼傻屌们轰然大笑,叫嚣着:「有种你下来告!」

    我却已蹲在桥洞里,半天没出来。

    偶尔会有人喊我打球,要么在电话里,要么远远站在胡同口,从没人敢贸然

    步入张老师的势力范围。我当然没去。学校组织老师们旅游,母亲也推辞了,虽

    然不过区区几千块钱。有次母亲突然问我,整天不见你人,都死哪去了。我说找

    同学玩呗。她就说,作业写完没,也不见你温习下功课。陆永平来过家里几次,

    每次都借口送什么东西,一双小眼骨溜溜地转。而每次我都「不解风情」地赖着

    不走,有时甚至会并不失时机地冷嘲热讽他几句。

    母亲只是平淡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备课或者看书,周遭的一切都仿佛

    和她无关。

    八月中旬的一天王伟超来找我,不是站在胡同口,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当时他已发育得相当成熟,好像比我还高,更难得的是超然于绝大多数同龄

    人,他已能够平静而娴熟地应对张老师了。王伟超在我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七八

    圈,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说写作业啊。

    他「呸」了一声:「你个逼是不是去卖血了?」

    一通屄屌屄屌之后,给我递来一根烟,接着又说,「我都看见了,新民巷那

    家黑诊所给端了。」

    我指了指隔壁,用唇语说,别告儿我妈知道!他说你个软蛋,不要命了。后

    来他饶有兴趣地摆弄起我床头的录音机。

    换了十来盘磁带后,他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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