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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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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4)(第4/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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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记得,当面红耳赤地

    检验完父母那些「淫秽收藏物品」,我全身像是裹了层浓稠的沥青。连毛孔里也

    是,洗也洗不掉,很痒,但又毫无办法。

    昏暗的房间内,电扇转个不停,吱呀作响,把燥热的暑期拉得越来越长。开

    学前,母亲力排众议,买了个抢鲜版的诺基亚6100给我,还说要亲自开车送我去

    省城。理由是,为了弥补对我高考的缺席,顺便想去平阳看看母校,散散心。我

    当然欣喜若狂,抱着她鼻子眼睛嘴巴一通乱啃,最后在母亲一连串「啊呀呀行了

    行了口水都乎妈脸上了」的轻斥声中,结束那次明目张胆地「逆袭」。

    记得那个时候很少有学生用手机,诺基亚均价6000,爱立信还没和索尼合并,

    出了一个翻盖型的就标价7200。不说手机,连bp机都上千,这根本是普通高中生

    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同学间联系,都是用家里座机。因此刚开学的时候,众逼

    们就拿个记事本让每个同学把家里电话都写下来。后来呢,联不联系就不得而知,

    谁知道呢。

    没过几天,记得是八月中旬,母亲又开回一辆崭新的毕加索。我问,多少钱,

    母亲说,价格不贵,重在实用。

    我难得地调侃了一句,说:「香车,美女,咱家都齐活了呗。」

    「德性。」

    母亲甩了一个白眼:「以后去平阳用得着,再说跑业务也方便。」

    「嗯。」

    「东西都收拾齐了没,趁高峰期前,妈带你去平阳多玩几天。」母亲麻利地

    整理着换洗衣物和用具用品。

    「也没啥可收拾的。」

    「你呀,」母亲头也没抬,手上如行云流水:「有时间也赶紧考个证。」

    出发的日子小舅小舅妈姥爷推着姥姥都来了。父亲那天死活说要送我,母亲

    阴沉着脸,坐在驾驶室一言不发。

    小舅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说:「又不是啥生离死别,林林不是不回了,

    有姐代劳哥你还乐得消停点不是。」

    「呸呸呸,张凤举你会不会说人话,」小舅妈一听急了:「啥死死死的,滚

    一边啃你槽子去。」

    说完她自己眼眶却红了。

    奶奶隔老远就眨巴着眉眼一路踉跄,小舅妈忙跑过去扶着奶奶,才避免了她

    老人家上演了一场出师未捷的戏码。

    当车启动的瞬间,奶奶终于还是唱了出来:「凤兰啊,照顾好林林,」起初

    还能压抑情绪,后来就完全原形毕露放飞自我了:「我的孙子呃,想家了,见天

    就赶紧回。啊?

    和平刚回没几日头,这伢子又要跑嘞,老婆子我这命……」

    总之一阵稀里哗啦送别独奏曲,伴随着车子开出了老远,还能听见她老人家

    那独特而又充满韵律的京韵大鼓飘荡在城北上空。恍惚间,我不知道自己是去上

    大学呢,还是要去上战场了。

    第二章

    平海隶属平阳,离昭陵六七十公里路程。据说我乡宗族大多乃太宗文德之后,

    多么奇怪的事儿啊,这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你如果非要弄出个一二三四丁卯丑寅,

    我也说不上来。60年代那场破「四旧」运动,北方地区的祠堂,宗庙——包括藏

    于其中的族谱家谱,基本都被推倒砸烂、焚烧殆尽。后来多次重修族谱,也没弄

    出个所以然来。听爷爷说,很早以前村里大部分人家确实姓李,少部分姓严。

    后来李姓逐渐外迁,严姓却多了起来,但孝李塘这个村名一直沿用下来。理

    所当然地,某些不成文的族训也得以了保留,比如每逢乡人赴外求学或仕途升迁,

    到昭陵祭祖,祈愿帝灵蔽佑。显然在我看来,这块贫瘠土地上的那些先人们,顶

    多让后世子孙求了个心安理得。至于出没出啥能人,就不得而知了。

    出平海后,在毕加索上母亲说起这事儿,几经犹豫,我们还是杀往了烟霞镇。

    漂流、野营、探索了,这些肯定赶不上趟儿,母亲说好久没去过大雁沟了,

    于是我们先去大雁沟。大雁沟并不是沟,而是半截山坡子,昭陵九嵕之一。

    九嵕山胜在地势险峻以及物种资源丰富,前两年刚被列为联合国物质文化遗

    产。当然,这些山山水水也就说起来好听,其实没多大意思。走在那些年代久远

    的青石板路上,有炊烟从两边的木房子中飘出来,弥漫在长长的巷道里,带着世

    间甜腻而真实的味道。而不管到了哪儿,母亲都有点夺人眼球。她白生生地俏立

    于视野之内,宛若一朵悄然盛开的兰花。后来,母亲在那些巷道的青石板路上玩

    起了跳格子,手舞足蹈,轻盈而欢快。

    还有那抹不经意泄出的灿烂笑容,刹那间足以让万物失色,这些都深深地刻

    在了我脑海里,永生难忘。那是我见过的母亲最快乐的样子。也许每个旅行的人,

    都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见证一个地方曾经留下的痕迹。我们会对着那些空旷峡谷、

    辽阔草原、温柔的溪涧大声呼喊,然后对它们说bye bye。记得离开大雁沟时,

    我们的声音一直在那里飘荡,回声持续了将近1分半钟。

    光登顶就用了俩多钟头。中午买了两份鸡蛋面,泡上鸡块和母亲做的牛肉干,

    就着薯条和啤酒,怪异,却别有一番滋味。饭后我俩在坛口的凉亭里呆了一阵。

    这前前后后横七竖八给母亲照了n多相,她坐石凳上拿着数码相机一翻就是

    好半晌。后来,她指着其中的一张(单手抱柱,两腿岔开)说很早以前她在这儿

    照过一张类似的。

    「好早,七九年,那会儿这么矮。」母亲比划了一下。

    「那么夸张,你说的是侏儒,畸形儿。」我笑了笑。

    「跟你姥爷姥姥一块儿照的,他们就站这儿。」母亲说。

    阳光充足,但山风凛冽,不时有人在我们身边转悠。当他们举起相机时,毫

    无疑问会把我们作为背景囊括到他们的记忆之中。

    「你姥姥身体不好,姥爷背儿上来,气都没换一口。」

    母亲叹了口气,又说:「今年都快七十了,也没坐过缆车。」

    凉亭紧挨着峭壁,一眼望去郁郁葱葱,而那些裸露的岩石像是团团疮斑,异

    常刺目。

    「也就是去师大报到那会。」脆生生地。

    远远能看到缆车,它们荡在空中,飘在淡薄的云海里,里面的人儿能否听到

    风中的鸟叫?我吸了吸鼻子。堪舆家普遍认为昭陵的风水乃中国历代帝陵之最,

    但我实在搞不懂「最」在哪。这里开发成旅游景区后,庄严肃穆早已不复存焉。

    后来娘俩骑着马在山顶合影,拍摄者是马夫,背景是连绵的大山。远处乌云

    压顶,那坨灰色的铅块粘在画面右下角,这驴日的还在东蹿西跳地躲猫猫。

    「平阳十八怪,东边下雨西边晒。」母亲说完,对我莞尔一笑,眼波流转间,

    让我眼皮猛然直跳。人的表情就是这样的奇特,你根本无法描述。你讲不出那个

    笑起来的嘴角弧度或眼神里暗藏的东西,比如霞光,晨雾,甚至一朵花。我徘徊

    在这凄迷的景象之中,然后心里就涌出一朵花。

    「帅哥靠近一点,美女抬头看这里。」马夫操着平普话,口齿不清。

    「头靠近点。」马夫说。

    「帅哥头往左,美女往右。」马夫说。

    母亲那马儿真白,白的耀眼,散发出股神秘光泽。我挑得匹枣红色马,头大

    颈短,体魄强健。

    「这些都是蒙古过来的良驹」,马夫告诉我们。谁知道呢。我们毕竟没有草

    原勇士与生俱来的「调马」天赋,只懂些简单驭马技巧,于是我就揪住了左侧缰

    绳。马的嘴巴被缰绳拴住,你一扯,它铁定跟着动。它没法不动,要不然它的嘴

    巴会痛(马儿好惨)。我挽住缰绳往母亲那边扯,马就靠了过去。

    和母亲挨在一起后,鼻间游荡着一丝熟悉的清香,控制马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下意识地,我转头看向母亲。

    「嗳,」马夫说:「这样好,看着看着。

    嗳,好好好,帅哥亲美女一下。」

    「马夫真是深谙人意。」这么想时,神使鬼差地,我顺着他话就亲上去。我

    的意思是——我只是撅起嘴唇,抬起下巴,乐呵呵地把嘴递过去。母亲侧过脸来

    接我嘴唇,那难度不亚于接一个来路不明的飞镖。

    然而她接住了,简直不可思议。我五雷轰顶般亲到母亲丝绸般的脸庞,一股

    莫名气流嘭地自肚腹冉冉升起,熠熠生辉。当那支隐秘的鼓槌在心头敲起时,马

    夫同志就在这一刻咔嚓了。照片里,我在吻母亲的脸,眼睛睁很大,很圆,溢满

    理所当然地惶恐。母亲眉眼蹙阖,上唇微翘,似还有些调皮,却又一付风平浪静,

    如厚重的云。九嵕山主峰山势突兀,海拔1188米,头顶天空蓝的发亮,白雾正从

    半山腰升腾而起,和云层媾合一体。

    远处一块颜色更深的灰蒙蒙幕布,遮断四方,似泼洒地墨汁魔幻般渲染在上

    空。那个地方正在下雨,离我们拍摄的地方大概2公里远。当晚,母亲和我决定

    临时留宿烟霞镇,因为8月20有个祭拜仪式。我当然不信鬼神,但也不好当母亲

    面「以下犯上」、「公然忤逆先祖圣灵」,虽然我很早就「犯过上」了。

    找了家旅馆,到前台登完记,房间就在2楼。提上行李,理所当然我就直奔

    楼梯间,憋着一泡尿呢。楼道里有些昏暗。我像一阵风,把一个打楼上下来的年

    轻人撞了个趔趄。对方似乎操了一声,当然,也许没有,这不重要。此刻唯一重

    要的是我的膀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母亲跟在后面,一边给人道歉一边低声数落:「这

    么大人了,瞅你那出息,像什么样?

    !」

    冲上楼打开房门,扔下行李我就扑向卫生间,还一边大叫:「操,可憋死我

    了!」

    尿柱子急得像激光枪,打在马桶壁上哗哗响。我享受着释放的快感,似乎看

    见了门外母亲那苦笑和奚落的样子。

    「楼道上撞着人了你不知道啊,看你这么猴急?」母亲大概刚进来,还挎着

    包。

    「是么,我这身手还会撞着人?」走出卫生间,我吸了吸鼻子,笑笑。

    「行了你,」母亲不置可否:「我去洗个澡。」

    接过递来的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才发现母亲脸畔居然残留着两抹淡淡

    绯红,我不由心里一跳。刚想说什么,母亲已扭身进了更衣间。

    我在外面小心地叫了声:「妈。」

    没有回应,也许是没有听到。

    我又大声叫道:「妈。」

    这时母亲正好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最后说:「没事儿。」

    母亲噗嗤笑了出来,摇摇头:「这孩子,莫秒奇妙!」

    说着,她趿拉着凉拖,拿着换洗衣服,就款款进了卫生间。紧束的浴袍下腰

    肢轻摆,肥硕的臀部绷出内裤的痕迹。我一阵惊慌失措。努力摇摇头,摆脱掉头

    脑里的「龌龊」念头,尽管刚释放完的老二胀的发疼,我还是慢吞吞地走向其中

    一张床。有点失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躺到床上,我少年老成地叹了口

    气。

    昭陵耽搁两天,8月21傍晚才到的省城,其时离西大报到也就四五天时间。

    很显然,开学季,赴校生已经陆陆续续多起来。在大学城附近小镇上逛了一

    圈,好些旅馆竟然人满为患,主要是双人间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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