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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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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4)(第9/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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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扬就直接入仓了。老实说,自从机械化收割以来,连父亲也没扛过几袋麦

    子。家里地不少,有个六七亩,父母虽是城市户口,但因为爷爷的关系,一分地

    也没少划。奶奶愁得要死,说这老弱病残的可咋办?爷爷硬撑:「我这身子骨你

    可别小瞧了。

    再说,不还有林林吗?」

    我说:「对,还有我。」

    奶奶哼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6月24号母亲回来很晚。记得那天正转播阿根廷的比赛,爷爷奶奶也在客厅

    里坐着。一进门,母亲就说我小舅会来帮忙,末了又说陆永平手里有三台收割机,

    看他有空过来一趟就行了。奶奶说:「光说不行,你打过招呼了没?

    得事先说好啊。」

    母亲嗯了一声,就去打电话。

    陆永平他妈接的电话,说人不在家。母亲又拨了陆永平的大哥大。

    声音很嘈杂,应该是在地里,他说:「自家妹子还打什么招呼,不用你吭声

    哥明天也会过去。」

    第二天我随爷爷赶到地里,小舅已经在那儿了。他踢了我一脚,笑着说:

    「哟,大壮力来了?

    那我可回去咯。」

    小舅就这样,直到今天还是个大小孩。没一会儿陆永平也来了,带着四五个

    人,开了台联合收割机。人多就是力量大,当天就收了3块地,大概4亩左右。26

    号母亲也来了,但没插上手,索性回家做饭了。两天下来拢共收了6亩,养猪场

    还有两块洼地,太湿,机器进不去,就先撇开不管了。

    高考结束后母亲就清闲多了,多半时间在家晒麦子。别看爷爷一把老骨头,

    七八十斤一袋麦子还是扛得起来的。母亲就和奶奶两人抬。我早上起来也试着扛

    过几袋,但走不了几步就得放下歇。母亲看见了,说:「你省省吧,别闪了腰。

    赶快去吃饭,不用上学了?」

    我没吭声,咬牙扛完了麦袋。

    之后有一天我晚自习回来,正好碰见陆永平和爷爷在客厅喝酒。爷爷已经高

    了,老脸通红,拉住我说:「林林啊,你真是有个好姨夫!今年可多亏了你姨夫

    啊!

    和平要有你姨夫一半像话就好了。」

    奶奶说出这样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爷爷这么说,让我心里十分不爽。

    陆永平也有点高,当下就说:「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亲妹子,亲外甥,都

    一家人,我就拿林林当儿子看。

    林林啊,营养费没了吧,姨夫这里有,尽管开口!」

    说着往茶几上拍了几张小金鱼。

    我理都没理,远远地甩了一句:「滚你妈屄,别惹老子。」

    爷爷哼唧半天,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这时母亲从卧室走了出来。她还是那

    件碎花连衣裙,趿拉着一双粉红凉拖,对我熟视无睹。直到送走爷爷和陆永平,

    母亲都没有和我说话。

    我洗完澡出来,母亲站在院子里,她冷不丁问我:「营养费咋回事儿?」

    我头也没抬,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出了院门。

    7月1号会考,要占用教室,初中部休息一天。但田径队不让人闲着,又召集

    我们开会,说是作学年总结。谁知到了校门口,门卫死活不放行。不一会儿体育

    老师来了,说今天教委要来巡视考场,这个会可能要改到期末考试后。

    完了他还鞠了一躬,笑着说:「同学们,真对不起!」

    既然这样,大家迅速作鸟兽散。

    3班的王伟超喊我去捣台球,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他给我发根烟,骂了声

    蔫货,就蹬上了自行车。骑了几米远,他又调头回来,掏出一盒避孕套,问我要

    不要。

    我接到手里,看了看,就又扔给了他。

    王伟超收好避孕套,问我:「真不要?」

    我说要你妈个屄哟。

    他嘻嘻哈哈地靠过来,朝我吐了个烟圈,说:「你觉得邴婕怎么样?」

    不等我反应过来,这货大笑着疾驰而去。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我开始灰心丧

    气。98年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度,国企改制。大量下岗工人没事可做,何

    况我这种「乳臭未干地小毛孩」。陆永平那三百块钱,却如墓碑硌在了我心头,

    让我缓不过劲儿来。

    记得那天,当我从一条小巷逃也似的出来时,步伐已不再轻快,甚至有点漂

    浮。消毒水的味道仍未散去,虽然全身乏力,我却难掩莫明的喜悦和忐忑。回到

    家里时,院子里阵阵飘香。掀开门帘,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说:「哟,林林回来的正好,一会儿给你妈送饭。」

    我问往哪儿送。

    她边翻炒边说:「地里啊,养猪场那块,今天收麦。」

    我说:「这地里能进机器了?」

    奶奶呵呵笑了:「机器?

    人力机器。」

    接着,她幽幽道:「你妈这么多年没干过啥活,今年可受累了。」

    我没接话,操起筷子夹了片肉,正往嘴里送,被奶奶一巴掌拍回了锅里。我

    哼一声,问都谁在地里。奶奶说我小舅、陆永平和母亲。

    我说:「又不用机器,他陆永平去干什么?」

    奶奶笑骂:「陆永平陆永平,不是你姨夫呢。

    往年不说,今年西水屯家可用上劲了。」

    我又问:「爷爷呢?」

    奶奶揭开蒸锅,一时雾气腾腾:「你爷爷上二院去了,气管炎作二次检查。

    我也抽不开身,你叔伯奶奶今天周年,总得去烧张纸吧。

    「我到客厅看看表,刚10点,就冲厨房喊:「人家早饭还没吃完呢。

    「奶奶说:「我这不急着走嘛,饭在锅里又不会凉,你11点多送过去就行。

    「奶奶前脚刚走,我就收拾妥当出发了。

    啤酒放在前篓里,保温饭盒提在左手上,后座别了把从邻居家借来的镰刀。

    农忙时节,路上车挺多,我单手骑车自然得小心翼翼,约莫二十分钟才到了养猪

    场。

    附近都是桔园,绿油油的一片,不少桔树已冒出黄色的花骨朵。养猪场大门

    朝北,南墙外有一排高大的花椒树。小麦种在东、西两侧,拢共9分地。西侧大

    概有6分,已经收割完毕,金色麦芒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支支亟需发射的利箭。

    麦田与围墙间是条河沟,在过去的几年里淌满了猪粪,眼下只剩下一些板结

    的屎块。我从桥上驶过,内心十分忧伤。时至今日,我对那些拥有巨型排便设施

    的事物都有种亲切感。

    停下车,刚想叫声妈,又生生咽了下去。我喊了声小舅,没人应声。转过拐

    角,放眼一片金黄麦浪,却哪有半个人影。我提着饭盒,顺着田垄走到了另一头。

    地头割了几米见方,两把镰刀靠墙立着,旁边还躺着一方毛巾、两副帆布手

    套、几个易拉罐。我环顾四周,只见烈日当头,万物苍茫,眼皮就跳了起来。事

    实上眼皮跳没跳很难说,但在我的记忆中它就应该跳起来。当时我确实有种不舒

    服的感觉。快步走到猪场门口,铁门掩着,并没有闩上。我心里放宽少许,轻轻

    推开一条缝,却听叮的一声响,像是碰着了什么东西。今天想来,我也要佩服自

    己的机灵劲儿,虽然当时并不知其用意。

    我歪头从转轴缝里瞧了瞧,发现门后停着一辆自行车。哪个王八犊子这么没

    眼色?我这就要强行推开门,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我把饭盒放到

    门口的石板上,绕到了西侧墙角。那里种着棵槐树,茎杆光溜溜的,还没我小腿

    粗。但这岂能难住爬树大王?我抱住树干,没两下就蹭到顶,屈身扒住墙头,攀

    了上去。

    院子里没有人,也听不到任何响动。脚下就是猪圈,盖了几层石棉瓦,脆得

    厉害,当然上不得人。而除了我这安身之所,放眼望去满墙的玻璃渣子,更是别

    想过去。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顺着棚沿,慢慢挪到了平房顶。一路啪嚓啪

    嚓响,我也不敢低头看。平房没修楼梯,靠房沿搭了架木头梯子,我小心翼翼地

    往下爬,直骂自己傻逼。着了地,我才松了口气。前两年我倒是经常在养猪场玩,

    后来就大门紧锁,路口还有人放哨,父亲也不准我过去了。

    院子挺大,有个三四百平。两侧十来个猪圈都空着,地上杂七杂八什么破烂

    都有,走廊下堆着几摞空桶,散着十来个饲料袋。院子正中央有棵死石榴树,耷

    拉着一截粗铁链,树干上露出深深的勒痕。进门东侧打了口压井,锈迹斑斑,蜘

    蛛罗网,许是久未使用。

    旁边就停着陆永平的烂嘉陵。而大门后的自行车,正是母亲的。平房虽然简

    陋,但还是五脏俱全,一厨两卧,靠墙还挂了个太阳能热水器,算是个露天浴室。

    天知道父亲有没有做过饭,但两个卧室肯定派上了用场。这里可是方圆几十里有

    名的赌博窝点啊。

    我侧耳倾听,只有鸟叫和远处柴油机模模糊糊的轰鸣声。蹑手蹑脚地挪到走

    廊下,靠近中间卧室的窗台:没人。小心地扒上西侧卧室窗户:也没人。厨房?

    还是没人!我长舒口气,这才感到左手隐隐作痛,一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划

    了道豁口,鲜血淋漓。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争吵声。从最东侧的房间传来,模模

    糊糊,但绝对是陆永平。一瞬间,眼皮就又跳了起来。那是个杂物间,主要堆放

    饲料,窗外就是猪圈。我竖起耳朵,却再没了声响。捏了捏左手,我绕远,轻轻

    地翻过两个猪圈。猪出栏两个多月了,圈里有些干屎,气味倒不大。杂物间没有

    窗帘,盖了半扇门板,我一眼就看到了母亲。

    她脸撇在另一边,看不见表情,一只手撑开了身前的陆永平。一切俱在眼前,

    眼皮反而不再跳了。我感到脑袋昏沉沉的,左手掌钻心地痛。

    陆永平穿着印有中国石化的那种工作服,他抓着母亲丰腴的手臂,轻轻拉了

    拉。

    母亲猛一把推开他,摆正脸,厉声说:「你松开,别把我衣服弄脏了。」

    作势就要起来,那顶米色凉帽滚了两圈,落到了地上。这一推,陆永平被裤

    子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露在裤子外的老二抖了几抖。他的家伙挺一

    般,尤其在一张大肚腩下显得甚为可笑,至少当时的我应该也不止那尺寸。当然,

    我是正常男性,除了在影视作品和照片中,也没机会见识多少勃起的成人阴茎。

    我再也看不下去,顺着墙滑坐在猪圈里。或许是因为疼痛,手都在发抖。不知什

    么时候,不争气的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我抹抹眼,赶忙爬起来,又趴到窗口。陆永平挺着肚皮靠在墙上,猛然前扑,

    一把将母亲抱进怀里。母亲惊呼一声,左脚「腾」地落空,腿一软,险些跪倒在

    地。

    她直起身子,盯着陆永平看了几秒,淡淡地说:「放开。」

    陆永平乖乖松了手,待母亲又不出声才讪讪地说:「凤兰真对不住,哥一见

    你就激动。」

    母亲不理他,径直提上被扯松得长裤。

    陆永平说:「妹儿你不能这样,哥我可憋好久了呢。」

    我扫了一眼,他确实憋着,直撅撅的,紧皱的睾丸上满是黑毛。

    母亲拍了拍长裤上的灰,母亲四下看了看,应该是在找鞋。她的目光冷不丁

    地扫过来,我赶紧缩回脑袋,惊出一身冷汗。

    而后又禁不住恨恨地想:「我怕啥,我又没做错事儿,巴不得被她看见呢!」

    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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