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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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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1~12)(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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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光我啊,前几年在英国,不少老外同事也对他们青睐有加。地下丝绒

    可以说是,嗯,极简主义从学院步入通俗的祖师爷吧。」

    「一点题外话啊,回归主题,接下来才是安迪沃霍尔的代表作,帝国大厦。

    嗯——」这位艺术赏析课老师埋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先休息一

    下?」她杏眼樱唇,一张瓜子脸甚至滞留着几缕少女的气息。即便隔得老远,我

    也能感受到那细腻的五官在举手投足间衍射出的动人力量。然而搜肠刮肚一番,

    我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虽然这学期将近过半。我是多么不可救药啊。

    今年是西大选修课电子信息化的第一年。就这点屁事也在省内报刊上猛炒过

    一通。

    实际情况呢,网络压力过大,选课就像打仗。我们集团作案,奋战一个通宵,

    也才略有收成。至于装到袋子里的是萝卜白菜还是玛瑙翡翠,没人在意,混的无

    非是几个学分而已。老实说,我倒情愿多来几节体育课。所以,如你所见,这是

    我的第二节艺术赏析课。而我之所以愿意屈尊坐到这里,完全是老贺后遗症作祟。

    事实证明我是明智的。白毛衣打厕所回来就拿起了花名册。刚才从后门出去

    时,她竟对我笑了笑。

    也不光对我,其实她拾级而上,对沿途的每个同学都笑了笑。不过那温馨甜

    蜜的清香还真是让人如沐春风。此人大概四十出头,身材中等,却无比匀称。所

    谓无比匀称,前突后翘是也。比如她沿着台阶朝我一步步走来,傲人的胸脯会起

    落不止。比如她不紧不慢地拾阶而下,牛仔裤包裹着的饱满圆臀会在扭动中不经

    意地撅起。这多多少少把我从湿淋淋的梦中打捞了起来。

    发愣间似乎有人喊我名字,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严林!」声音更加响亮,

    白毛衣的目光略一迟疑,便直刺而来。

    「到!」我顿觉有些尴尬,乃至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哟,咋没见过你,是不是第一次来?」白毛衣皱了皱眉。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二次。我真想这么回答她。教室里窃笑声又如约而至。

    毫无办法,似乎唯有逗乐才能让大伙那颗年轻而沮丧的心稍稍平衡一点。窗外阳

    光明媚,一切正好,我们却只能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磨屁股。

    「开玩笑,」白毛衣摆摆手,脸上绽开一朵花:「你们这么多人,我哪知道

    哪个是哪个?」她垂下头,又很快抬起来:「真是个瓜娃子,点名不用起立,晓

    得不?又不是大一新生啦。」理所当然,在这串四川话的帮助下,大家的笑声又

    延续了好一会儿。

    「算了算了,不点了,继续上课吧。你们呀,就是收不住心,艺术——多有

    意思啊。」白毛衣笑起来犹如春光中的一片花海。她示意关灯时挥了挥手,又是

    一阵波涛汹涌。

    ********************

    世纪初的大学生离开父母抵达某个城乡结合部后,便宣称自己拥抱了自由。

    所谓自由,就是上网嘛。网上冲浪。大家挤扁脑袋冲往各式网吧、阅览室、

    电脑房,在炙热的橡胶腐臭中,徜徉于那些个在头脑中被压抑已久的梦乡。这些

    梦五花八门,但十之七八是一种想聊qq的冲动。我自然也不能免俗,甚至更进一

    步——大一时还搞过网恋。对方长我五岁,行走在中国博客的最前沿。我毫不怀

    疑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涂抹那些忧伤的文字,好让自己散发出一股性冷淡的气

    息。

    02年圣诞节时,她给我寄来一只耳钉。礼尚往来,我不得不通过中国邮政给

    她搞过去了一顶帽子。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两对便宜货大概刚抵上邮费。不

    过吃亏的自然是我,那什么耳钉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戴啊。母亲要是知道,

    一准把某只僭越的耳朵给扯下来。出于节俭的美德,在闲置半年后,我郑重地把

    那枚硕大的宝石蓝耳钉转赠给了陈瑶。于是后者的耳朵如期发炎。她恼火地询问

    原因,我当然如实相告。理所当然,我获赠了一个大耳刮子,新女朋友也消失了

    一个月。但耳洞着实留了下来。每次看到它,我心里都奇痒无比。有次我试着询

    问耳钉的下场,陈瑶立马绷紧了小脸。她一拳夯在我胸口,甚至掐住我的脖子:

    「扔了扔了扔了,再提我就杀了你!」如你所见,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凶悍得令

    人蛋疼菊紧。但她老也并非一无是处。比如这个淫雨霏霏的周六下午,在局促的

    琴房搞起手风琴时,陈瑶就有种说不出的美。我虚伪地夸赞了两句。她红红脸,

    翻了个白眼,抬起的右脚终究没有踹下来。

    像是为了证明空暇时间多得难以打发,我们总要隔三岔五地搞点排练。多是

    翻唱,就那些流行民谣和土摇——许巍达达黑豹beyond,那些欧美金曲——红辣

    椒老鹰皇后rem ,偶尔也翻些涅磐和小妖精。并不能说纯属蛋疼——场子要是找

    对了,多少还能拿点演出费。当然,原创也有,但曲风不一、良莠不齐,还谈不

    上风格,说到底也没多大意思。各高校的所有玩票乐队大都这个德行。每年4 月

    8 日的柯本纪念演出就是一场文艺土鳖大阅兵。各路货色混杂其间,首当其冲的

    目的自然是找个心仪的果子搞两炮。没有办法,庸俗的年代,谁都不该免俗。我

    们也憋得太久了。

    晚饭在驴肉馆解决。喝了点小酒,主唱大波又开始吹牛逼。他甩了甩长毛后

    宣称:「同志们,不能这样下去了,高端的咱玩不来,好歹向音速青年靠拢吧。」

    大伙闷头吃菜,连连称是。大波又说:「你听听李剑鸿,听听窦唯,听听美

    好药店、木推瓜,人家多多少少已经玩出花样了。咱们,咱们落后了!」大伙纷

    纷伸出大拇指,说有道理。大波继续:「整天搞那些朋克有鸡巴用,朋得起来嘛

    你,瞅瞅盘古,啊,这会儿不上不下的,能不能回国都难说。」这点他说的倒不

    假,盘古至今滞留泰国。「警钟啊,同志们!」大波挤出两滴热泪后,撇头问陈

    瑶吃得好不好。后者笑了笑。于是我就冲老板娘喊:「五大碗炝锅面!」大波的

    脸一下就绿了。直到面上来,他才凶狠地叫嚣道:「随便点随便点,老子怕你们

    点?!听我句,兄弟们,技术噪音才是王道!」。

    打驴肉馆出来,天灰蒙蒙的,雨也不见停。大波拍拍我,又拍拍陈瑶,说:

    「好好玩!」雨落在他头上,像是打湿了狗毛。搞不懂为什么,我突然就想起这

    位师兄是艺术系的高材生。于是我说:「哎,对了,艺术学院有个老师挺喜欢地

    下丝绒的。」

    大波说:「扯淡,怎么可能?」

    我说:「就选修课啊,那个艺术赏析课的老娘们,叫啥给忘了。」

    大波愣了愣,脑袋像飞碟般旋转一圈后,还是左右摇了摇。「走了!」冲陈

    瑶猥琐一笑,他甩甩头发便冲入了雨中。空留我们的鼓手和贝斯大喊:「伞伞伞!」。

    我和陈瑶嘛,当然又回到了琴房。虽然空间狭窄,但好歹容得下一张床。陈

    瑶老嫌这里脏,但总去宾馆也不大好意思。所以迄今为止,同我们时代绝大多数

    青少年一样,哪怕有了女朋友,我还是缺乏稳定的性生活。有时候我甚至怀疑,

    正是这种干瘪和苦逼才导致我精力过剩,有事没事胡思乱想。

    等我脱光衣服,坐到床上时,陈瑶还在打扫房间。我撸了撸老二,说:「看!」

    她扭头瞥了一眼,骂:「滚,要不要脸!」

    要什么脸呢,我冲过去,便将她一把抱住。陈瑶大叫:「关门关门!」

    门外雾蒙蒙一片,硕大的雨滴在铅灰色的空中无限铺延。一阵风涌来,我不

    由打了个冷战。而陈瑶无比温暖。我伏在她身上轻轻抽插时,便有股香甜的气息

    氤氲而来。于是我就吻她的脖子,亲她的脸蛋,仿佛真能吸出来什么似的。陈瑶

    就开始吃吃地笑——一贯如此,像猫抓痒,又似e 弦的弹拨。我只好把她抱紧,

    猛顶了两下。

    陈瑶哼一声:「你轻点。」

    我说:「让你笑。」

    她就又笑,我就又顶。这个无休止对抗的结果就是每过一次性生活我就像拔

    了回火罐。这样好不好我也说不准,但起码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坏处。

    我女朋友一切都刚刚好,白皙滑嫩,盈盈一握,挺翘紧致,一手掌握。她总

    让我想起澳大利亚大草原上的美利奴羊。当然,起风时她就变成了一朵白云,绵

    软却又癫狂。如果真要找什么缺点,那就是不会叫床。无论我怎么努力,她都会

    想方设法隐去自己的呻吟。为此她不惜去咬一切可以下口的东西,比如我的肩膀。

    这种事有点不大对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于是我说:「你倒是叫啊。」

    她说:「不叫。」

    我说:「叫不叫!」

    她说:「就是不叫!」

    如你所见,我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但陈瑶也并非毫无责任心。作为一名性伴侣,她会允许我完事后在她身上趴

    个两分钟。就两分钟,不能更多。这期间她会毫不间断地揪我的耳朵,往我脸上

    吹气。

    今天也一样。她鼓足腮帮子猛吹一阵后,突然说:「你妈啥时候再来?」。

    「咋?」。

    「告儿我一声」。

    「咋?」。

    「不咋。」

    「哦。」我翻下身,拉过那条油腻的被子。

    「哦个屁。」陈瑶偎了过来。于是我就握住了她的一只乳房,脑海中死命翻

    腾着的那曲「月亮牙儿」,让人心烦意乱。窗外老天爷像只漏尿的膀胱,淅淅沥

    沥个没完。恍惚间似乎响起了春雷,宛若千万吨巨石从云层滚落。

    有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想,哪些标志性事件才是构成我们记忆的基本要素。

    比如2002年韩日世界杯,2000年悉尼奥运会,1998年法国世界杯。再比如911 ,

    萨达姆被俘。唯有借助它们,我们才能游刃有余地展开关于岁月的珍藏。那么将

    来有一天,我会想起那无聊的一周吗?王治郅美国产子。勒布朗詹姆斯斩获最佳

    新人奖。火箭五年来首次打入季后赛,然后被湖人干了个2 比0.一切都好像和我

    无关。

    午饭时母亲来电话,问我五一回去不。犹豫了下,我说回去。她说:「回来

    就好,你姥爷过七十大寿,还算你有良心。」

    于是我就红了脸。我之所以回去,无非是因为迷笛推迟到了十月份,另外确

    实也有事搁心里郁闷了老长时间。我问要带礼物不。母亲说:「真的假的?热烈

    欢迎啊。」吃了一勺陈瑶强塞进来的炒米,我问评剧学校的事咋样了。

    「还行吧,挺顺利的。」母亲笑了笑,半晌又补充道,「哟,知道替你妈操

    心了呀。」

    ********************

    上周六老乡会因雨推迟,负责人还专门打来了电话。我问为啥,他说:「咱

    们这可是露天聚会,能看星星呢。」

    晚上和陈瑶一道过去,果然是露天聚会,可惜星星有点寒碜。

    会场布置在东湖边,迎头挂着个大红绸布,上书「平海老乡会」,连周遭的

    洋槐都扯上了彩灯。平常也观摩过一些老乡会,多是些外省人,气氛那是异常热

    闹。平海嘛,离平阳也就一小时车程,真要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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