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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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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1~12)(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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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就没人说话。钟表滴滴答答,有点活泼过头。

    「你呀你,别愁眉苦脸的。」母亲拖长调子,摸摸我的头。

    我只好笑了笑。

    「啧啧,真没事儿。」她踢我一脚,又靠过来,捏了捏我的脸。

    终于,我抬头看了母亲一眼。或许天有点热,又或许接包子那股气还没透清,

    她脸蛋红彤彤的,像鹅黄底布上绽开的一朵嫣红刺绣。我不由有些恍惚。

    「噗嗤」一声,母亲却笑了出来:「傻样。真心疼你妈就过来揉揉肩,只想

    着你奶奶啊。」

    于是我就过去揉肩。母亲头发真香啊。和我一样,她爱出汗。这话听着真怪,

    确切说,是我和她一样,爱出汗。总之,衬衫后背已有几团湿迹,隐隐能看到文

    胸的轮廓。

    「趴那儿吧。」我说。

    「这样不行?」母亲扭过脸来。

    「趴那儿我才好施展身手啊。」我吸吸鼻子。

    母亲看看我,笑了笑,还是起身趴到了沙发上。「撂个抱枕过来。」她说。

    老实说,按摩啥的我一窍不通,顶多是看电视有样学样。不过迄今为止,我

    的顾客朋友们倒没给过差评。先是肩膀上一个来回,再撩起头发按了按颈椎,然

    后一路向下拍打到腰部。接下来是肩胛骨,腋下,肋侧。母亲身上暖乎乎的,我

    不由大汗涔涔。她却突然扭了扭身子,笑了一声:「痒。」

    我只好停下来,说:「我使点劲儿。」母亲点头。可刚抓住腰,她就又笑:

    「不行,不行,妈受不了这个。」这时,猛然一通京韵大鼓。母亲翻身,接起手

    机,先是踱到厨房门口,又走上了阳台。对方口气有点急。我刚想竖起耳朵,母

    亲就回到了客厅。

    「咋了?」

    「没事儿。拉演出的。」母亲站在茶几旁,伸了伸腰。

    「还按不?」电视里播着狗屁电视剧。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吐出这么一句。

    「免了。」她在矮凳上坐下,金色的大丽花一番飞舞:「妈怕痒。」

    我瘫到沙发上,接连换了好几个台。

    「按吧。」半晌,母亲托起下巴,冲我笑了笑。这次母亲安分多了。我在细

    腰上一通捶打,她都没吭一声。等我捋了捋长裙,她却要爬起来:「完了吧?」

    我按了按腰,她就又趴了下去。即便长裙宽散,细腰下还是隆起了一个圆丘,中

    间隐隐裂着条诱人的沟壑。我吸吸鼻子,感到手都有点发抖。

    顺着轮廓滑了一圈后,搞不懂为什么,我猛然抓住两瓣肥厚的臀肉,大力掰

    开,同时朝外搓了个来回。母亲一下就爬了起来。一眨眼功夫,她就在沙发上坐

    好,拢了拢裙子,红霞满面:「好了好了,这就行了。」我直愣愣地站在那,喘

    息间汗如雨下。

    「坐啊。」母亲脆生生的,也不看我。

    老躺着也不是办法,我当然还是在矮凳上坐了下来。

    「哎,对了,」好一阵母亲才开口:「咋不把那小啥带回来?」

    「陈瑶。」

    「嗯,陈瑶。也让妈瞅瞅啊。」

    「又不是小孩,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儿吧。」

    「是啊,」母亲叹口气:「林林也长大了,也懂事儿了」。

    我盯着荧幕上来回闪动的小人,我吸吸鼻子,脊梁挺得笔直。窗外起了风,

    阳台上的门窗叮叮作响。神使鬼差地,一句话就从我喉咙里蹦了出来:「前阵子

    我在学校碰着那个秀琴老姨了。」

    「嗯。」

    「她变化真大,我都不敢认了。」

    「可不,你也没见过几次,咱家也没少麻烦人。」

    「你也不问问她去我们学校干啥了?」

    「干啥了。」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干啥了。瞬间那股莫名其妙的戾气便从我体内消失得无影

    无踪。

    「对了,你们法学院是不是有个老师叫贺芳?」

    「啊?」我扭头瞥了母亲一眼,差点摔了个屁股墩。

    母亲终于噗嗤一声:「啊啥啊?」

    据母亲说,贺芳跟她在大学里做了三年舍友。那会儿西大还在平阳西南角,

    和省师大背靠背,因为物资匮乏,俩高校难免共享一些资源。基本上86年以前

    (母亲说起码83年她毕业之前),整个校家属院都是混杂区。根据每年入校生的

    名额,教育部和省教育厅会修修补补见缝插针地安排宿舍。有时连教职工都无法

    幸免,不少人甚至要和学生们共居一室。母亲宿舍八个人,省师大和西大各一半,

    但法学专业只有老贺一人(事实上整个西大78届只有五个法学生)。性格原因,

    两人走得还挺近,直至贺芳考研去了重庆。

    后来母亲还问起老贺的现状,我便把她与小李的浪漫情事如实相告。我说得

    很痛快,基于什么心理自己也搞不懂。母亲起初还笑,后来就怪我瞎扯。我说:

    「真的,这事儿谁不知道啊。」

    「真的呀?」她歪头想了想,最后笑着说:「不早了,洗洗睡吧。」

    ********************

    当晚快睡着时,父亲才回来。他酒气熏人地蹿进我房间,呵呵笑着:「逮了

    两只老鳖,给你补补脑。」

    我说:「又喝酒。」

    他在床头坐下:「儿子回来,老子高兴。再说有你小舅在,不喝也不行啊。」

    我无话可说。父亲让来一支烟。略一犹豫,我还是接到了手里。他却自顾自

    地抽起来,好半会儿才说:「光听你妈说,女朋友啥时候带回来,也让你奶奶瞅

    瞅啊。」

    我只能嗯了一声。

    一支烟后,父亲站起来,脱掉背心,拍了拍肚皮:「没钱就吭声,啊,林林,

    咱家现在不缺这个钱。」

    父亲走后,我睡意全无,只好看了会儿书。抽屉里有本通往奴役之路,

    校图书馆借的,一直落在家,而我每次都要从序言看起。三篇长序全部读完,乌

    烟瘴气也散了去。我决定上个厕所,顺便把父亲给的那支烟解决掉。

    客厅里静悄悄,但父母卧室亮着灯,隐隐能听到说话声。几乎条件反射地,

    我准备蹑手蹑脚地靠过去。不想刚要迈步,门就开了。

    母亲穿着睡裙走了出来。同我一样,她也吃了一惊——随着隐秘光线穿插而

    过,丰满的乳房都抖了抖。于是胸前便浮起一双神秘的眼睛。「林林?」母亲下

    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咋还没睡。」

    我挠挠头,像是刚从炉子里爬出来,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烫得厉害:「烟…

    …火机。」

    一宿光怪陆离的梦,早起脑袋都昏沉沉的。饭桌上,母亲问我给姥爷带了啥

    礼物。于是我就把mp3 拿了出来。「下了点戏。」我不好意思地告诉大家。

    「可拿得出手。」奶奶白了我一眼。两年前她老人家七十大寿时,我还没啥

    礼物意识。

    父亲捏着盒子可劲看。母亲则笑笑,在我面前立了个鸡蛋:「谁出的点子?」

    据母亲说,除了73年下放时落下的内风湿,姥爷现在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练功,唱戏,养花,种菜,他一样也没落下。逢年过节,附近乡镇还要请他老人

    家去拉板琴。

    礼物是收下了,但姥爷说:「收音机我有了啊。」

    「有就有了,」母亲笑吟吟的:「这可是林林和女朋友一起送的。」

    我一下就红了脸。此时此刻,阳光浓烈得如同从地面射向太阳,连院子里的

    虞美人都要滴出火来。

    ********************

    菜地就在鱼塘边,有个十来垄。除了几茬僵死的花椰菜,尽是些娇嫩的小绿

    苗。姥爷挥舞着阳光,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哪是茄子,哪是辣椒,哪是豆角。我只

    能点头如捣蒜——恕我眼拙,一时半会儿还真瞧不出它们有什么区别。鱼塘倒是

    水波粼粼,在微风中送出缕缕耀眼金光,隐隐荡着丝鲜腥味。

    姥爷说他每天早起都要绕塘子溜一圈,再杵这儿练半个钟头香功。当然,单

    田芳得全程陪同。他老这习惯十几年来雷打不动,从我记事起就是如此。唯一的

    例外大概是1999年,香功大师转起了法轮。每个清晨和傍晚,他都要推着姥姥,

    到邻村老戏台和全天下弟子共修盖世神功。无论如何,李教主可容不下单老师。

    也不光姥爷,那年几乎所有人都在练功——苦恼的人们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

    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捷径——连我们学校的老师都不能免俗。记得小舅妈就怂恿

    母亲「没事也转转法轮」,「减肥、美容又养颜」。母亲呸她说乐你的去吧。

    「你妈啊,就是犟,脾气太硬。」姥爷两手叉腰,扭了两圈后,突然叹了口

    气。

    「啊?」我一头雾水。

    「姥爷唱了一辈子戏,还不知道跑剧团咋回事儿?国营就挤个死工资,民营

    一般人跑不来,更别说一女的。你妈啊,认准一理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这几

    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我拨拉着脚下的红薯藤,没吭声。当年母亲辞职可以说是举家反对,最彻底

    的就是姥爷,但率先倒戈的还是他。那阵奶奶跟母亲生闷气,要死要活的,六月

    天裹着条厚棉被,几天都不下床。父亲是个温和反对派,两头说情,两头不讨喜。

    而平生第一遭,母亲表现出了一种令人惊讶的任性和决绝。简单说就是不争辩不

    反驳,饭菜送到,爱吃不吃。至于奶奶吃没吃,我就说不好了。

    时值期末,又逢会考,我也是焦头烂额,一周能回家沾次屁股就得谢天谢地。

    考完化学那个下午大雨倾盆,我湿淋淋地蹿进门,奶奶竟坐在客厅里。她瞅我一

    眼:「老天爷啊,淋坏了吧,快擦擦头,吃煮玉米喽。」别无选择,我只能愣在

    当场。

    那晚母亲回来后,我才知道姥爷就是那服神秘的催化剂——是他老人家从天

    而降,说服了奶奶。至于我,自然始终站在母亲这边,尽管我的意见无足轻重。

    「老二是难得的好苗子,五六岁吧,往台上一扎,那也是有板有眼啊。自个

    儿还上心,那会儿在这小礼庄芦苇坑,正念初中,往学校得步行十来里——就这,

    也不忘练功,早上不行就晚上偷偷练,毯子功没条件就单吊嗓子。」姥爷开始老

    生常谈,连嗓音都清亮了许多:「那可是非常时期啊,团里演员都没几个坚持练

    的。你姥姥不让学,嘿,我就偷偷教。」

    说着他笑出声来,我也陪着咧了咧嘴。

    搞不懂为什么,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怎么也厌烦不起来。

    「结果呢,回了城,老二考上大学,一拍屁股,飞了。反倒老大……」姥爷

    扭头瞥我一眼,嘴唇哆嗦着,却戛然而止。清了两嗓子,他才又叹口气:「你妈

    就是太聪明。」

    「聪明不好啊。」我捡起一片梧桐叶子,笑得呵呵呵的。养猪场门洞大开,

    猛然传出一阵咚咚巨响。一时间,林子里鸟雀纷飞。父亲停了车就没进院子,直

    接奔这儿喂猪来了。我扫了两眼,终究是只闻其声。

    「聪明当然好,可人这一聪明啊,选择机会就多,风险肯定也就高了。」姥

    爷沿着菜垄踱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你说这生活生活,啥时候能活个明白呢?

    有句老话咋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太聪明,遭罪!」

    姥爷这话我自然不敢苟同,但也不至于跟他老展开唇枪舌战,所以我依旧点

    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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