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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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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22)(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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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但从没闹过事(也不知是不是母亲的缘故),这年龄上来了,

    更是倒头便睡。「谁也别管他!」奶奶又说:「管他干啥!」

    正当我不知说点什么好时,母亲接过了电话:「听见了吧?你也好好复习,

    少喝酒,没几天了。」

    虽然「没几天了」,为了录音的事,我和大波还是往师大跑了一趟。现在要

    不谈拢,等人放假了,更没戏。依旧是livehouse 老板介绍的熟人——音乐系的

    一个学生,卷毛黑框眼镜,瘦得可怜,这卖相比起大波来要差得远啦。他叔叔在

    师大音乐系管器材,当然也包括录音室。如果支付一定报酬的话(比如五千),

    眼前的胖子表示还是可以接受的,「这也符合有偿利用的原则」。「问题是,」

    他吐了口痰:「你们的作品是否健康,符不符合教育部对大学生思想教育的引导,

    有没有一些反动黄色消极下流的东西,这,出了事儿是要担责的,我得把把关。」

    虽然此人舌头短,说起话来有种唾沫在口腔里拼命奔逃的感觉,我和大波商量后

    还是决定提交一些歌词供他「把把关」。这下胖子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又兴奋

    地吐了口痰,再抬起脑袋时笑了笑:「咦,你们学校的录音室那才叫好嘞,咋地,

    借不来?」

    这个我也问过大波,他说,别想,没戏。至于为何没戏,他甚至不屑于谈一

    谈。

    说起来,大波的劲头真是无人可挡。哪怕再有一年毕业,此音乐系高材生依

    旧没心没肺地跟我们瞎混。而他的同学们,据我所知,都去参加了一个叫什么超

    级男声还是超级女声的节目,整天瞎逼蛋疼在网上和教学楼前拉票。老实说,比

    牛皮癣强不到哪儿去。

    ********************

    考试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一连几天,呆逼们整宿整宿地挑灯夜读,连

    脸都熏黑了不少。我等痛苦了四天半,陈瑶却只是痛苦了短短三天,老天爷从不

    讲公平。好在考完那天晚上,我跟陈瑶好好温存了一把。某种程度上讲,发泄即

    是治愈。

    为了更好地发泄或者治愈,我找了家中档宾馆,起码那里有空调房。事后点

    上一支红梅,还没抽两口,就被陈瑶一把夺了去。她翻个身,挺了挺娇嫩小巧的

    乳房说:「我也来两口。」她也确实只抽了两口,然后就剧烈咳嗽起来,相应地,

    乳房也开始剧烈抖动。要不是怕她老把床单给点了,这种壮观景象我能一直欣赏

    下去。好半晌,陈瑶才在我的笑声中平静下来。她捋捋头发,抹抹泪,直挺挺地

    躺着,也没说话。那小脸火一样红。

    「咋了嘛?」我摸了摸那对肆意绽放的乳房。

    还是没反应。

    「嘿!」我真的吓了一跳,一把给陈瑶捞了过来。

    这下她总算笑了,软软地瘫在我身上,于是笑声就在我身上流淌。等我一支

    烟抽完,她才冷不丁地揪下我一根胸毛说:「如果我妈请你吃饭,你去不去?」

    如你所知,我根本没得选。何况吃饭嘛,总归是占人便宜,又不会少块肉。

    午饭选在一家老市区的特色餐厅,叫什么「熊也」,听名字都阴阳怪气的。

    陈瑶她妈要开车来接,被陈瑶拒绝了,所以我们只好打的过去。陈瑶对这一带很

    熟,在她的指挥下,的哥总算找到了地方。不可避免地,我对学霸的佩服之情又

    增添了几分。该餐厅位于某条商业街的后院,还是二楼,装潢嘛,格局不大,温

    馨雅致,总之挺舒服的。二十四小时营业,有书架,还有个人肉点唱机——虽然

    只是个钢琴加小提琴。当陈若男告诉我这里没有菜单,只能自己点时,我只能更

    加惊讶了。得承认,她妈挺时髦,换母亲来多半是些川菜了、海鲜了,再不就是

    烧烤。没有办法。

    坐下没多久,陈瑶她妈就进来了。我赶紧站起来,她笑笑让我坐下,并解释

    说刚出去打了个电话。她穿了身百褶连身裙,上面白色,在肩头斜斜地打了个大

    蝴蝶结,下面斑斑点点、花团锦簇,不知是枫叶还是什么花骨朵。这身装扮很年

    轻,于此刻浑厚浓重的餐厅里更是显得花枝招展。

    在陈若男帮助下,我给自己点了个炸猪排。不得不说,味道很不错,虽然我

    拢共也就吃过两次猪排。陈瑶她妈很健谈,光这家店的来历都能掰饬十来分钟。

    当猪排上来时,她总算把话头转移到了正事上。其实我认为有些话不宜在餐桌上

    说,但她还是都问了。这真问了,也就没什么了。像父母的基本情况、健康状况、

    工作,甚至爷爷奶奶,她一项没落,有点过于夸张了。

    整个就餐过程,陈若男的活泼变本加厉,于是陈瑶就越发显得寡言少语。老

    实说,这让我浑身不自在。

    陈瑶她妈对母亲很感兴趣,后半程的话题基本都围绕在后者身上。对我来说

    也多少愉悦了一些——关于母亲,我总愿意说点什么。提到跑剧团时,她说她好

    像看过那个花为媒新编的报道,「反响确实很不错,有空也要瞅瞅」。谈到

    艺术学校时,她从豌豆腊肠上抬起头来,伸了个大拇指:「你妈厉害,不是一般

    人。」她保养得很不错,皮肤白皙紧俏,酒红色长发下那双狭长的眼睛和薄嘴唇

    一样,天生带着股说不出的锋利。得知母亲以前是二中老师时,她有些惊讶,问

    当初咋没留校。这个我可说不好。于是她说「二中是个好学校」,完了又摇头苦

    笑道:「这下海啊,要强得多,老守着一个铁饭碗真能把人坑死。」这些怕就是

    经验之谈了,听陈瑶说回平阳之前她妈一直在平海做公务员。

    饭后陈若男要跟我和陈瑶走,被她妈一把拉了回去。临走,她妈说:「我这

    正忙着,走不开,有空啊,得请你到家里坐坐。」

    至此,这顿饭也就宣告结束了,并没有少一块肉。

    之后的几天我们一直在排练房玩。大波吩咐着要录音,结果也没联系上人。

    不管是卷毛学生还是他那肥头大耳的叔叔,随着暑假的到来,一溜烟儿就消失得

    无影无踪。学校马上要封闭,我等四五个人总不能挤到一个房间里,这在外面租

    房也是笔不小的开销。陈瑶说她暑假里要到澳洲亲戚家待几周,是的,她是这么

    说的。

    我能说什么呢,我说:「good luck !」

    如你所见,在可预料的时光里,日子正在变得局促、无聊,甚至令人憎恶。

    有个晚上母亲打电话来,问我啥时候回去。我说还没想好。她说:「那你就慢慢

    想吧。」

    然而根本没容我想,第二天上午老贺就来了个电话,当头便问我在哪,然后

    让我到她家吃饭。别无选择,我只好接受邀请,去吃饭。西大住宿区我还真没去

    过几次,难免一通好找。所幸在电话指挥下,我终于在十二点之前成功抵达了老

    贺家。值得一提的是,李阙如在楼下接我,他挠了挠正在日益成型的鸡巴毛说:

    「幸亏你今天来了,你要明天来,我兴许就在哪个海滩上了。」我搞不懂他这么

    说是鸡巴什么意思。所以除了一声「靠」,我什么也没说。

    老贺做了好几个菜,厨艺竟难得地不错。她问我味道咋样,我拍马屁说比校

    宾馆的强一点。说完这话,我就红了脸,我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夸张呀。出乎意料

    的是,李阙如也吃得津津有味,还要时不时地彪两句英语。在老贺的强烈抗议下,

    后者才闭上了嘴,当然,是说话的嘴。

    饭毕,老贺就把李阙如打发了出去,哪怕他一百个不情愿。接下来自然就是

    我意料之中的事了。她问我咋不回家,呆学校很好玩啊。我说正打算回去呢。

    「正好,」她说:「给你安排个实习,律所、纪委或法院你来挑。」这就有

    点夸张了,所以我犹豫了一下。于是老贺说:「那我给你挑,就法院吧,先了解

    了解程序,律所纪委实习往后放放。」

    我能说点什么呢,我实在无话可说。

    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她跟梁致远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上次在校门口有幸见到

    了梁致远的车,多半是来找老贺,可惜没逮到正行。又开了罐啤酒后,神使鬼差

    地,我问:「梁总还好吧?」之后奇迹就出现了。老贺的眼突然变得很圆,紧接

    着一口水从她嘴里喷射而出,足足有两米远,蔚为壮观。这让我意识到,此时此

    刻,我,坐在老贺的沙发上,正在和她说话。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老贺甩甩手上的水,笑了笑:「既然是实习,那实习报告就少不了。」

    ********************

    对于法院,我唯一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九九八年的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时中院大楼刚落成不久,父亲坐在刑一庭的被告席上,泪光盈盈。空气中

    悬浮着丙烯酸酯的味道,像一大锅放馊的玉米稀饭被再次加热。我看看前面,审

    判席那么遥远,我望望后面,观众席密密麻麻,没有尽头。审判长以一种蓬松而

    搞笑的语调控诉着父亲的罪行,蓬松大概是因为她的体型,搞笑只能是因为这个

    西北省城的官方语言——掺着土话的普通话。

    而这次,平海法院没有刑一庭,没有玉米稀饭,也没有蓬松的审判长,等着

    我的是一老一少黑白无常。老的是个福建人,圆脸,矮个儿,嗓子里总是含着一

    口痰,右手上永远夹着一支烟。基本上他说十句话,我能听懂两句,还不错。少

    的是个平阳人,中等身材,一脸痘,西政诉讼法硕士。见面十分钟后,他就开始

    鼓励我考研,温馨感人却有种拿错剧本的嫌疑。如你所见,一切都还好。

    民一庭主管侵权纠纷,简单说就是邻里之间你给我一砖头我回你一榔头,完

    了扯不清楚就捂着脑袋告到了衙门。事实上翻了几天卷宗,有一半都是此类鸡毛

    蒜皮的屌事儿,有点蛋疼。更可怕的是白无常自己都还是个学生(入职半年多),

    我的到来彻底解放了他,从此打印、装订、誊稿、跑腿儿都撂到了我身上。出了

    两次庭,那个审判席上奋笔疾书的自然是鄙人,可以说整场庭审下来连头都没抬

    过几次。当然,无常鬼已经在尽力照顾了,白无常数次提醒双方当事人语速慢点

    慢点再慢点,好让我把他们的口水保存到稿纸上。敢情我老是练字来了。对此,

    黑无常表示虽然字写得寒碜了点,我的书记员工作还算尽责,「贺芳的学生就是

    不一样」。

    于是我就问他跟老贺啥关系。

    「你这个贺老师我不熟,她老头还算认识。」他头发花白,手指屎黄,烟雾

    缭绕中的嗓音总给人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就高院执行局那个?」这话说得有点蠢,一出口我就开始后悔。

    「李国安挺有水平的,」黑无常呲呲黄牙:「毕竟是专业出身,理论上不说,

    前段时间那个执行失信人名单就是他搞出来的,还有点用吧。」

    关于实习,起初母亲假装不知情,问我暑假有啥打算。我说服了,她说服啥

    服,我说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母亲就笑了,发丝垂在脸颊,腰都弯了下去。好

    半晌,她拍拍我肩膀:「这都要封校了,也不知道你呆那儿干啥,跟老娘玩啊,

    你还嫩了点儿。」

    我扫了眼那悄然露出的粉色文胸肩带,只是哼了一声。

    「不过啊,」母亲拢拢头发,拽了拽睡裙领子:「还得夸你贺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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