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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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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23~24)(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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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就我、小舅妈和张凤棠。姥爷找人下棋去了,小表妹刚刚还缠着

    我摘无花果,这会儿也没了影儿。至于陆宏峰,应该在堂屋看电视,这不,二师

    兄又在叫猴哥了。也不知着了什么魔,一上午小舅妈没少拿陈瑶开我玩笑。张凤

    棠在一旁不忘煽风点火,什么「我们可都见了好几次,全都是林林主动领过来的」,

    让人百口难辩,恨不得一头撞死。

    「别光说林林,」小舅妈给我递来一方毛巾后转向张凤棠:「敏敏咋样啦?

    啥时候办事儿呢?」

    「啥时候?」张凤棠把择好的蒜薹放到洗菜盆里,看看小舅妈,又顺带着瞟

    我一眼:「也不知道你们急个啥,她这刚分到文化局,咋也得先稳下来不是?」

    「已经到平阳上班啦?」小舅妈拉条板凳挨着我亲姨坐下。

    「嗯,有个两星期了,这死闺女说啥都不听,在家多好。」张凤棠边笑边撇

    嘴,也不知是如意还是不如意。

    「年轻人啊,咱们还是少管,你也管不了不是?冰箱里有饮料。」小舅妈冲

    我甩甩头:「这敏敏啊,也好久没见喽。」

    「过一阵儿就能回来,她这新手要学的也多。」

    「这次啊,敏敏可算有盼头了。」小舅妈眨眨眼。

    「可不,这死丫头,」张凤棠仰起脸,手中的蒜薹摇头摆尾:「也是时来运

    转,折腾来折腾去,一下子成了省城人!」她那颗黑痣在绽开的红唇边跳跃着,

    显得分外惹眼。

    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那得恭喜。」几乎是硬挤出一个笑脸,我冲进了厨

    房。

    拿罐啤酒出来时,张凤棠还在说:「不过啊,这也是敏敏顶事儿,咱有这个

    能力,有这个文凭,你说咱敏敏这样的,说实话,去哪儿不行?她偏就一门心思

    想往平阳去!」我这姨不愧是唱戏的,前面连说带笑,最后这一句简直是咬牙切

    齿。

    「心想事成就好,你呀你,净是瞎操心。大城市不好?平阳咋地不比平海强?

    敏敏的眼光我看行。」

    「那有啥法?」张凤棠长叹口气,摊摊手,然后就大笑起来,云间鹞子般高

    亮。

    据奶奶说,表姐转业这事儿多亏了她对象帮忙,当然,「还有秀琴」,「可

    出了不少力呢」,「人家说现在进机关啊,一个字——难」!而表姐之所以「一

    门心思往平阳去」,当然是感情所系。男方老家在江西还是河北,但父母在咱省

    城做大官,这会儿人在北京上军校,毕业就是军官。「你姨还不太愿意,说男比

    女小五岁,这敏敏也是个死心眼,你说你没了爹,你娘拉扯着俩孩儿容易不?」

    奶奶有些义愤填膺,但很快话头一转:「不过啊,军官也好,铁饭碗,多神气。」

    我想帮忙择菜,结果被小舅妈打发去买清洁球。购物归来,院子里没了人,

    以至于二师兄的哼声显得有点矫情。刚要撩起门帘,厨房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也不能说「窃窃」,但声音确实压得很低,一种口水喷洒着淋湿耳朵的感觉,正

    是张凤棠:「……能帮忙啊,也未必要帮忙,本来就各过各的呗,说是你来我往,

    人家又用不着你,理你干啥。」

    「这机关里的事儿,复杂着呢,她一个平海办公室主任胳膊哪能伸那么长?」

    「啧啧,人家啊,」声音低得几乎是贴墙爬行:「上面有人,不然找人家干

    啥?咱是没文化,那也不是不明事理啊,xxx 知道不,嗯——老相好了。」

    「啊?」

    「陈建军啊,老相好了。」搞不好为什么,这潮湿的低语在八月的阳光下变

    得异常响亮。

    「别瞎说。」小舅妈笑了一下,锅碗瓢勺叮叮作响。

    张凤棠果然不再「瞎说」,一阵流水声,嗓音提高了几分:「这藕够吧?」

    「够了够了,」小舅妈笑意未褪,顿了顿:「听林林他奶奶说,人秀琴好歹

    给团里帮了不少忙吧?」

    「可不光是帮忙,我看吃吃喝喝哪次也没少了她,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亲姨索性唱了起来:「有些事啊,不足为外人道也——」

    「还真是个唱戏的。」

    「真的,你当姐蒙你呀,要说帮忙,郑向东——咱向东哥顶头牛嘞。」

    「是不是?那还是咱爸调教有方。」小舅妈笑着,向门口走来,脚步铿锵凛

    冽。

    老天在上,我并没有任何偷听的意思,只是想找个时机进去而已。然而老天

    爷实在不给面子——眨眼间门帘已被撩起。别无选择,我只好硬着头皮往里冲。

    于是小舅妈一声尖叫,连退几步:「吓死人,你个死林林,走路都不带声音啊!」

    小礼庄这独院还是买了下来,尽管我一再强调存在法律上的隐患。「法律不

    法律的,」小舅说:「不接地气!」

    他说的对,哪怕面红耳赤,我也无从辩驳。

    午饭主要还是小舅的手艺,炒了几个菜,闷了一锅卤面。小舅妈让我喊父亲

    吃饭,我说打个电话嘛,她说:「看你能有多懒,几步路都不想走!」

    懒就懒吧,我佯装出门,还是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响了几声后被挂断。我只

    好继续拨,很快,再次被挂断。老实说,这实在令人恼火。正是此时,有人喊我

    的名字,他说:「别打了,打个屁!」顺风而来,分外响亮。我一抬头就看到了

    父亲。他站在马路对面,白背心向上卷起,硕大的肚皮在阳光下像一面神秘的鼓。

    「你妈还没过来?」他敲敲鼓,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关于蒋婶的身材,奶奶曾说这媳妇儿脸吃得跟红白花儿一样,整个人白胖胖

    的,「啥也别说,都是两套房烧的」。对此父亲表示,这有啥好,老母猪一样,

    凤兰那样才叫好身材,不胖不瘦,除了屁股大点。说这话时,父亲坐在我对面,

    强忍着,我才没一口水喷他脸上。

    至于箔子,我当然还是给老赵家送了去。虽然回来后,奶奶怪我办事拖拉,

    送个东西都快一个钟头。玄关并没有那双常被母亲埋怨臭气熏人的皮凉鞋,但我

    还是小心翼翼地问父亲回来没。

    「啥回来?」奶奶没好气:「吃罢晌午饭你爹才上鱼塘,回来干啥?」

    我禁不住瘫到沙发上,长吐了口气。

    「咋了?」越过老花镜,奶奶扭脸瞅了我一眼。

    「太热。」深吸一口气后,我告诉她。

    那天父亲下去后,我在门后站了好一会儿。等反应过来,白灰已在背上留下

    黏糊糊的一层。当时我想的是,能有根烟抽该多好。楼道里不时咚咚作响,那些

    脚步声五花八门,却都又如此急促而喧嚣。往老赵家门口瞄了几眼,我终究还是

    一口气爬上了顶楼。那里有风,但炙热。阳光生生罩下来,暴戾而齐整。门檐下

    躺了只蝙蝠,融化了一般,死死黏在地上。我用脚使劲搓了搓,它依旧纹丝不动,

    真是令人惊讶。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份一览无余的燥热让人忍无可忍时,我才掂起箔子缓

    缓下了楼。蒋婶头发已经扎了起来,但毫无疑问地散着股海飞丝的味道。见我上

    门,她有些惊讶,乃至愣了好几秒。于是我就递上了箔子。

    「看你奶奶,都说过不要了,也不嫌烦一天。」她笑着把我让进了门。近乎

    本能地,我在屋里环扫视了一圈。我甚至狠狠地嗅了嗅。「在哪儿蹭的,一身灰。」

    她先是捏起我的背心,继而在上面弹了弹。

    我没搭理她,反问:「小幺不在家?」

    「去他姥姥家了,」她白我一眼:「好几天了都。」

    搞不好为什么,她这个眼神让我十分生气,以至于都不知说点什么好了。

    「进来坐啊,」她收起箔子:「喝点啥,瞧你那一身汗。」

    「不坐了。」我转身向外走。

    「咋了你,这么急?」

    我也不知道咋了,事实上直到抓住门把手我都没能想好说辞。拧开门时,扑

    面而来的暑气像是柔软的怀抱。

    第二十四章

    字数:13640

    评剧往事专栏当然还在连载,这一连几期讲的都是平海评剧的发展,确

    切说即南孙班如何在本地剧团和各路梆子的围剿中存活下来,乃至兼容并蓄地发

    展出自己的特色——南花派。本期写的是花岳翎智斗平海县三等县长的故事。据

    我估计,真实性已不可考,恐怕传奇成分更多点。母亲文笔老道而不失幽默,种

    种画卷浮于眼前,绘声绘影,惟妙惟肖,我甚至夸张地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吃饭了,」母亲端上一盘凉拌黄瓜,皱皱眉:「瞧你那傻样儿,

    不像那谁家的憨兵?」

    「憨兵咋了,憨兵不好?」我楞了一下。

    憨兵是以前村里的一个脑瘫患者,打小绑在椅子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对年少的我们而言,此人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开裆裤里那条黑粗长的肉棍。他流

    着口水挺着鸡巴的模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构成了呆逼们关于成长的所有想

    象。

    「憨兵好,不愁吃不愁喝,还不愁媳妇儿。」父亲一摇一摆地打洗澡间出来,

    笑呵呵的。

    「瞎扯啥,」母亲没看父亲,而是在沙发腿上踢了一脚:「赶紧洗手,喊你

    奶奶出来。」

    我立马丢下报纸站了起来。父亲从冰箱里拎了瓶啤酒,问我喝不喝。我摇摇

    头,又点了点头。进厨房端饭时,我几乎不敢抬眼看母亲。

    「慢点儿,」她笑笑:「这么大个人了,端个饭你急啥。」

    憨兵和他妈的事儿我多少知道一点。也不能说「知道」,应该说「听说过」,

    这种事儿真真假假,多半是居心叵测的诟谇谣诼,虽然九九年秋天它一度在小范

    围内传得沸沸扬扬又消失得悄无声息。至今我记得从呆逼们嘴里听到那个神秘兮

    兮的笑话时巨锤夯在心脏上的力度。

    饭间父亲嫌凉拌苦瓜太苦,母亲撇撇嘴说历来大厨动嘴不动手。于是父亲笑

    笑说下次让他来。甚至,他讨好地问母亲:「今儿个没去游泳?」游个屁啊,也

    就刚放假那会儿我跟母亲去过两三次——倒不是稀罕那锅饺子汤,而是运营商搞

    活动,不去白不去。何况奶奶是反对母亲去游泳的,父亲也开玩笑(或许只是拍

    马屁)说母亲这身材不适合去公共游泳池。而哪怕去了,母亲也顶多在浅水区泡

    泡,她声称自己怕水,「学了几十年也没学会」。应景的是,就着啤酒,父亲很

    快讲起了刚结婚那会儿他带母亲到村北二道闸学游泳的事儿。当然,老生常谈,

    可以说耳朵都快听出茧了。无非是,乌漆麻黑,母亲白得像块玉,「你说你这半

    夜三更来和白天来有啥区别」?这一说不要紧,倒勾起了奶奶的怀旧病。

    「以前多好啊,到处绿茵茵的,要山有山,要水有水,你看看现在?」她老

    长叹口气,给了我一肘。

    后来父亲问母亲喝酒不,她点点头,直接抄走了我的杯子。就这一刹那,我

    发现她右手的粉色指甲脱了两个。不光右手,左手指甲也是七零八落。父亲竟然

    也发现了。倒完酒后,他说:「咦,你指甲咋坏了?」

    母亲仰头欲饮,嗯了一声,眼眸大睁又旋即闭上。干完多半杯,她才抬抬手:

    「我啊,到底是个家庭主妇,要事在身,这玩意儿留不住。」

    奶奶表示赞同,但她不是面向母亲而是面向我:「这啥指甲不方便,还不好

    看,花花绿绿的,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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