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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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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3)(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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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诓你姨吧就。」她嘴上这么说,一张脸却显得更加漫不经心。好半晌,等

    她换了本杂志,再坐下来时才说:「青霞就见过,听说前段时间还在剧场看过戏

    呢。」张凤棠满嘴跑火车,她的话我一概不信。「政商一家亲政商一家亲,这生

    意人能耐再大,政字也在前边儿,官儿大了,做事才稳当。」不出所料,张凤棠

    索性换了个腿,一副功成名就的样子,就差没把高跟鞋根杵她亲外甥脸上了。

    我还是没说话,连瓜子都不嗑了,像是生怕亏欠谁似的。

    「咱也不是嫌贫爱富,和平先不说,就说你妈的剧团吧,哪哪不看衙门人脸

    色?姐弟俩处好了,你姐夫家还能亏待你?」许久,张凤棠捣了我一肘:「小宏

    峰可拿你当榜样呢。」她嘴角裂开,眉眼上翻,一副中了邪的架势,我也说不好

    这个是不是何仙姑附体了。

    午饭在小礼庄吃,姥爷上村祠堂玩,没在家。小舅妈也不在,我问她是不是

    没放假,小舅说上鱼塘送饭去了,前脚刚走。我拎份炒米,拿罐啤酒,就往鱼塘

    而去,不是其他的,只是想趁姥爷不在借他的工具钓钓虾而己。拐过第二道弯,

    便看到小舅妈打养猪场出来,她在电动车旁蹲下,快速整理了一下泡沫箱子。就

    这功夫,我野猪一样嚎了一嗓子。小舅妈吓得差点坐到地上,她站起来,红着脸

    就要打我。大外甥只好撒丫子狂奔。

    这天钓鱼的人并不多,遗憾的是一个多钟头我也没钓出两只虾来,真不知是

    我的问题,还是竹竿的问题。再返回剧场已是下午四点多,在门口恰好碰到青霞,

    她开辆现代,说要送几个学生回学校,问我去不去。我撇撇嘴,但没走两步还是

    返回来拉开了车门。

    新教学楼已粉刷完毕,就等着装修了,秋季开学用肯定没问题。虽然学校目

    前的生源主要是兴趣特长班,但全日制班多少还是有几个人的,像适才车里的学

    生,都是外地人。为此,母亲不得不请了个宿管。学校现在有授予中专文凭的资

    格,等教学配套设施跟上,就可以正式招生了。至于教师问题,据母亲说,那个

    高中音乐老师反倒来应聘了,舞蹈老师也试着招了两个,不过并没有我们学校的

    那个研究生。回去的路上,我终究还是不经意地打听了下梁致远。

    霞姐倒也不避讳,先是一通大笑,好半会儿才说:「对,梁总,梁总。」

    我不知道关于此人和母亲的关系她知道多少。我问她有没有见过梁总,她反

    问我有没有见过。我说梁总请我吃过饭,她说梁总也请她吃过饭。我表示不信。

    她又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说上次花为媒新编巡演的的时候,梁致远恰好

    在林城,就请她吃了个饭。「当然喽,蹭饭,」她说:「硬被你妈拉了去,想想

    也是,不吃白不吃。」青霞表示梁致远很帅,声音也好听,有钱又有才,我觉得

    过于夸张了。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问:「梁总到剧场看过戏?」她

    又笑了起来,问我咋知道。我心里一沉,反问啥时候的事,她叮嘱我别瞎说,我

    问咋了。她说三人成虎呗,不为她考虑,也得为母亲考虑呀。具体是啥时候的事,

    她却不说,我只好又问了一遍。

    「烦不烦你,」霞姐没好气地撇撇嘴:「就前一阵,不是三月末就是四月初。」

    至于其他细节,她不说,我恐怕也不好打听了。又或许,对我来说,以上信

    息已经足够了。

    我以为陈建军会搞点什么举动——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但一切如常。倒是蒋

    婶,当天晚上又到家里来了。我开了门才发现是她,她说林林还没走呢,我能说

    点什么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父亲还没回来。蒋婶往家里送了些玉米棒子,说是

    大棚里种的。

    「婶呢?」她问。

    「睡下了,」母亲说:「看会儿电视就打瞌睡。」她始终没有看我。

    俩人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母亲兴致不高,我甚至觉得有些

    不尴不尬。我确实想过径直起身,回自己房间,但还是觉得过于突兀了。蒋婶问

    我啥时候走,我瞅瞅母亲,犹豫半晌才梗着脖子说明天。

    「这就走啊,真是上大学了,回来连个面都见不着了。」蒋婶就坐在我身旁

    的长沙发上,后来忘了谈起什么了,她摸着自己穿着紫色丝袜的腿,连连抱怨她

    太胖了。「就是腿粗,」她笑笑:「人家都说我挺俊的。」

    母亲没搭茬,而是打个哈欠,说她去洗个澡。老赵家媳妇却坐得稳如泰山,

    压根没有起身告辞的打算。母亲先回了卧室,一会儿又出来进了卫生间,我觉得

    她瞥了我一眼,却又实在没有把握。蒋婶抖着腿,哼起了歌。据她介绍,这是她

    新学的减肥方法。我觉得自己是只蒸笼里的大闸蟹,浑身痒得厉害。就在这片越

    发浓郁的蒸气里,我猛然发现母亲的手机落在茶几上,那么近,只消坐起来伸个

    手就能够着。但终归,我还是没有伸出手去。

    ********************

    「……田野上有什么?芦苇、高粱、玉米、野兔、孢子和狼,连大喇叭和红

    袖标都在这里失去了踪影……十一个大队并没几户人家,住得又分散,我们这些

    下放人员暂居的大队部反而成了方圆几里最大的人类聚集区……小礼庄东面是一

    个干涸的野湖,近千亩的芦苇丛使得它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依旧是平海最大的芦

    苇制品供应地。

    父亲他们要对付的就是这些芦苇,忙时开荒种地,闲时打苇箔、扎苇席,繁

    重的劳动外是排练样板戏和政治学习……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政治学习的重

    头戏都是自我批斗会,一般在晚上,由革委会派员监督,有时也有其他村民参加,

    规则很简单,就是下放人员轮番上前,一面接受批评,一面自我反省,尽管依旧

    光怪陆离,但对十二岁的我来说,此番场景已毫无神秘性可言……革委会扎在几

    公里外的邱庄大队,监督员也是邱庄村民,三十来岁,少了一只耳朵,脾气暴躁,

    数次他把这些「文艺黑线人物」打得站不起来,却从来没人反抗,直到有次同院

    的知青们看不下去,把「一只耳」揍了一顿,他才收敛了许多……撇开这些,在

    孩子眼中,世界终归是新奇的,特别是一望无垠的芦苇丛,当你站在秋天的平河

    大堤上,感受着眼前那片毛茸茸的海洋……到74年初夏,我己能独自一人钻进芦

    苇丛里,一下午摸上三四斤的苇鸲蛋,还有刚出壳的小苇鸲,现在看来残忍,但

    在当时却是我们为数不多能改善伙食的机会……尽管一下雨棚子里就漏水,那年

    夏天结束之前,母亲总算是放弃了有朝一日返回城里的奢望……」

    平海晚报上面是一摞平阳本地报纸,彩印的头版头条几个大字分外醒目:

    咱沉香湖也有自己的五星级大酒店啦!感叹号是三个,一个比一个大。如你所料,

    正是宏达大酒店,从照片上看像什么外星物种落在湖畔的巨型砂锅。据介绍,该

    酒店总占地82亩,涵盖餐饮、住宿、洗浴、观光以及各种水上娱乐设施,「可谓

    综合性度假酒店的集大成者」。有意思的是,鼓吹奢华之外,报道又说,别看五

    星级,酒店对外提供了诸多平价餐饮和平价服务。酒店副总经理接受采访时表示,

    既然选择开在景区,当然是为广大游客服务的,满足大众需求永远会放在我们的

    第一位。整篇报道文笔华丽、内容丰富、叙事老练、跌宕起伏,令人深深折服。

    我点上一支烟,说:「平价好啊。」

    「怎么可能平价?」陈瑶不屑地歪了一下嘴:「平价菜可不一定卖平价。」

    她说的很有道埋,我想反驳,却无话可说,只能「靠」一声,在身前的小屁股上

    捏了一把。

    五月三号当晚陈瑶发短信来报个平安后,便再无音讯,我没事撂过去的短信

    和qq也石沉大海,但在当时,这些并没引起我的注意——老实说,对那几天里吃

    嘛嘛香的我来说,一切都如初夏的晚风抚起窗帘般稀松平常。等回到平阳再联系,

    电话却没人接,一连几个都是如此,近两年来第一次,我背着包站在光滑如镜的

    柏油路面上时没能见到陈瑶。在去往陈瑶宿舍的路上,我又打了个电话,这次通

    了,她说自己不在学校,好吧。之后好几天都是这么一种非正常状态,电话要么

    没人接,要么干脆挂断,再不就是各种「忙」——她说系里有个项目,忙得要死。

    我去过八号宿舍楼下,也去过陈瑶经常上课的几个教室,始终没能见到人。这种

    感觉怎么说呢,就像被人绑着挠脚心,愤怒却又无力。终于,某个周六傍晚,我

    又跑到了陈瑶宿舍楼下,默默弹了会儿琴后,开始冲着五楼阳台喊——搁过去,

    我会觉得此种行为傻逼得没救吧。好在一段时间后,总算有了同应——尽管一早

    目标阳台就不时人头攒动——她们说她不在。我只好继续喊。她们说她真的不在,

    「你回去吧」,这话说得特真诚。我停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灌了口水,然后陈

    瑶就出来了,毫无征兆。她站在一盆仙人掌后,挠了挠额头,之后便垂下手臂,

    再无动作。没人说话,大白体恤在昏黄的路灯之上闪烁着朦胧的白光,我看不清

    她的表情,但那一刻,心里还是像个糠心的萝卜,一下就空掉了。

    不想运动会第三天,3000米决赛前,陈瑶又出现在操场上。这搞得我分外紧

    张,除了两次抢跑,更是在比赛中忍不住去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生怕看花了眼。

    跑下来,陈瑶娴熟地递水、擦汗,要不是那紧抿着的嘴,我真怀疑过去的一周多

    是自己的错觉。陈瑶说她请客吃饭,我说我来吧,她没说话,直到穿过小树林,

    踏上西湖的石子路时,她才说:「你请就你请呗,老娘又不傻!」我瞅她一眼,

    她也看我,撇开,很快又侧过脸来,翻了个白眼。笑声延迟了好几秒,但终归在

    碎削的阳光里弹跳开来,回响于耳畔,经久不息。我攥着初夏的鸟叫虫呜,顿觉

    身轻如燕。

    到了饭桌上,陈瑶的话就多了起来,各色八卦瘫在眼前,被掰扯得晶莹剔透。

    她说王伟超人不错,就是太胖;说那个南京李志又出新专了,还是自费;说王菲

    要再婚,李亚鹏怎么也比窦唯强吧。食物和话语伴着陈瑶活灵活现的表情,在油

    腻的人声鼎沸中恣意飞扬,这些,足以让人愉快。我干了一杯又一杯啤洒,让老

    板把头顶的风扇再开大一点。只是去澳洲留学那档子事,我大概永远也问不出口。

    饭桌上,陈瑶还提起平阳某郊县副县长的事,说一个国家级贫困县都能挪用公款

    一两千万,真的假的,也太夸张了吧。是有些夸张,但恐怕真得不能更真了,所

    谓庙小阴风大,池浅王八多。其实三月份就案发了,五月初才让媒体给曝了出来,

    该副县长贪污六百多万,先后挪用两千四百多万财政扶贫拨款,分十余次赴澳门,

    最后给赌了个一分不剩。据刑诉法老师透露,有好几次回程路费都是赌场赠送的。

    此事因案情重大,影响恶劣,北京派了巡视组下来,督导案件侦办。刑诉法老师

    说没准儿这次是刨到王八窝了,该县光挂职副县长就有十一人之多,更别说这类

    挺洋气的赌博案件绝不会是孤例。

    经过十来天的折腾,论文项目总算选题完毕,老贺鼓励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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