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第5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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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
上。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挨了一刀。而陈瑶额头沁凉,像一块
即将融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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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决定在平阳某律所实习后,七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母亲来了一趟平阳。
除了被褥衣物,她还捎了点零食、土特产。前者给陈瑶,后者当然归老贺。当天
中午,母亲在校宾馆请客吃饭,还特意让我叫上乐队哥几个,我也搞不懂什么意
思。没办法,乐队早散了,甚至整个大学城都空空荡荡,连校宾馆都半死不活的。
老贺说每年最烦的就是这会儿,吃个早饭都难,啥都得自己做。我差点告诉她,
我妈从来都是自己做,买早餐?没有的事儿。如你所见,除了老贺、陈瑶,还有
李阙如,与餐的只有我们鼓手。母亲说要还有其他落单的同学,一起喊过来得了。
我问她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老贺说企业家当惯了都这样,这么说着她嘿嘿地
笑了起来。大伙也跟着笑。我大概也只能笑了。其实考完试,母亲没问我啥时候
回去,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果然,没两天老贺就联系了我,她给了四个选项:
平海纪委、平海律所、平阳中院、平阳律所。犹豫一阵,我还是选了第四个。是
好是坏,谁知道呢,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想回平海。当然,周六早上母亲打电话
来时,本来打算让我去陆敏那的,得知陈瑶也在,便直接杀到了学校。
母亲夸李阙如长得好,有佛性,转脸又说,跟大姑娘似的。后者脸蛋红扑扑
的,像真是言语间就变了性,他眨巴着大眼,一副欲言又止的娇憨样。老贺自然
是美滋滋的,哪怕她连连摆手,怪母亲谬赞。我却忍不住想笑。确切以及坦诚地
说,李阙如很富态,皮肤比大姑娘都要好,水灵水灵的。至于佛性嘛,我只会想
到他老二上的那串珠子,大概是佛珠给捻到鸡巴上了吧。李阙如难得举止文雅了
一回,倒不是说以前多粗硬,而是毛躁。就那种你一眼瞅上去就知道起夜比较多
的人,今天倒谨言慎行、安安静静的,起码没分分钟被他妈教导闭嘴。席间这货
甚至秀了段英语,从词根上讲了下加拿大特产熏鲑鱼与日式刺身吃法的区别。老
实说,以我这刚过英语四级的水平确实听不太懂。我甚至怀疑这一段老贺是不是
跟儿子在家里排练过。
母亲说除了央视大赛,七月下旬至八月初还有个中国曲艺节,在杭州、南京、
昆明、银川、哈尔滨等多地举行,四十多个剧种,两百多个节目,凤舞剧团作为
几个主要评剧团之一也要参与整个系列演出。其实就是抱团巡演嘛。而这还不算
完,以后剧团啊,每年都要不定期到林城去扶贫演出,这是赵xx答应出山的条件
之一。据说义演的全部收入将建设一所希望小学,算是做点力所能及的公益吧。
按母亲说法,咱艺术学校也该找机会多宣传宣传了。不过光梦想中国小算下
也得持续到金秋十月,抱团巡演啥的,少说十几二十天,哪还有时间义演。「不
会一跑就大半年吧?」我问:「忙得过来么你。」
「想啥呢,」母亲笑笑:「能不能进得了资格赛还俩说,」这么说着,她抿
口酒:「演几场歇几天呗,要连轴转可不得把人累死!」随后对陈瑶悄悄说了句
什么,耳垂在头部的晃动中亮晶晶的。是的,母亲戴着耳坠,难得一见。
其实她一直有耳孔,床头柜的椿木老匣子里的这对银耳坠,几乎从末戴过,
不知是否跟当年教师着装规范有关。记得老早,上小学的时候吧,母亲老让我拿
棉签给她通耳孔,说两星期不动就会自己长上。现在想来,何止耳坠,她连戒指
都很少戴。父母结婚那会儿兴老三件,没有首饰什么的,戒指、镯子和耳坠据说
都是三周年时补的。奶奶说那时百货商场有银匠,自己拿银锁去,现溶现打,母
亲这一套下来光加工费都出了几十块。但这些,终究是压箱底的东西,一般没有
拿出来示人的必要。我一度以为首饰就是放在匣子里看的,直到初一时见某位同
学的母亲戴着戒指才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记得跟母亲谈起时,她说整天捏粉笔
写字,戴啥啊戴。至于现在,只能拿这些做工粗糙、样式陈旧的老古董装装门面
了。
饭后送别老贺,我和陈瑶陪着母亲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学城里散了会儿步。
天还是很热,蝉濒死地叫,老榆树融化般淌出一种褐色汁液,又一路滴到地上,
无比恶心。我们在路边看台的屋檐下走,这里好歹有风,尽管偶尔会有一些不堪
入目的垃圾强行掠入视线。母亲穿了件长款印花连衣裙,及脚踝的裙摆在行进中
舞个不停,透出里面的黑色衬裙和两条白腿。我跟在后面,总能看到那俩柔软的
腿窝子,它们在有些发红的天色下几乎要透出光来,此种感觉无比怪异。我只好
抹抹汗,快速挤到了两人前面。为此还挨了陈瑶一句奚落,她呲牙咧嘴地说我没
眼色。母亲只是笑笑,没说话,黑色短袖小v 领很紧俏,加上裙子的高腰设计,
使她的下身长得有点夸张。
陈瑶一路叽叽喳喳,恨不得拍拍翅膀飞到树杈子上,跟上次见母亲时相比简
直判若两人。她们偶尔说些悄悄话,当然,我也无意细听。我问参加那什么巡演
有没有钱拿,母亲说就是个辛苦钱,毕竟也是公益性质嘛,传播个文化啥的。
「不过——」她笑笑:「至少能提高点剧团的知名度,还能给咱学校打打广告,
对不?」乐队也跟过演出,所以这个节那个节的说什么公益性质都是骗傻子,毕
竟观众是买票进场嘛。不过既然母亲这么说,我也没好意思喷。
「咱可是唯一的民营剧团啊,知名度啥的别家不在乎,对咱来说可是稀罕宝
贝。」大概瞧出我的不忿,母亲又说。此话倒是在理,甚至顶破天,终究也就是
个县级民营。
不过我并没有急于承认,而是望向不远处的公厕:「陈瑶是不是掉里面了?」
「有点正行!」母亲皱皱眉,她靠近我悄声说:「哎,陈瑶也在乐队?」我
点了点头。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又笑逐颜开:「我觉得陈瑶不错。」
「知道啊,你不早说过了?」
「说真的。」
我没说话。
母亲的五官轮廓在眼前放大,像一朵朵饱满的花。她应该只是化了点裸妆,
双唇却红红的,娇艳欲滴。逆光中,我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甚至眼角的几缕鱼
尾。如云青丝下,耳垂珠圆玉润,耳坠呈水滴形,通体闪烁着一道朴实的银白光
泽,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传说中的年代久远了。「听见没?」她捅我一肘。
我夸张地「嗷」了一声,随即笑了笑。
「对人家好一点,别再整些乱七八糟的。」
「知道了,烦不烦?」
母亲切了声,往楼梯踱了两步,又转身走了回来。
「耳坠不错。」
她笑笑,不说话。
「挺好看的。」
「是吧?」
我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这么搞什么意思,鬼知道。
「哎——」母亲皱皱眉,迅速撇开了脸。
「摸摸是不是真的。」是的,我承认自己声音有些发抖。
「呸。」母亲白我一眼,撇了撇嘴:「还小啊你。」
我突然有种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当然,这么搞太夸张了,仅是想想己足够
夸张,令人汗如雨下。我冲公厕方向喊了一嗓了,陈瑶没回应。我摸摸兜里的烟,
没敢掏出来。「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有个两三秒,我才说。
「戴给谁看,」母亲瞥我一眼:「你爸有那闲心?」那种眼神我看不懂,一
种差点让人陷进去的软糯。
「那——」
「上次录节目,颁奖那次,硬是被人贴了一对假的。」她撅撅嘴,很快哈哈
大笑起来。
我也咧嘴意思了一下,等她不笑了,我说:「再过生日,我买项链。」我冲
她胸口指了指。母亲的v 领看起来空空落落的,以前倒从不觉得。
「行了,光吹牛,妈啥时候轮到你养活了。」声音很小,尾音更小。
我刚想着攒两句俏皮话,陈瑶出来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来是被里面
的美妙景象成功熏陶了一把。母亲拎拎包,没有必要地后退了一步,她看看陈瑶,
又看看我,说:「你奶奶可想你,啊,过一阵儿就回家看看,」这么说着,她又
转向陈瑶:「说的是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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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号正式封校,老贺给我弄了张通行证,又给找了一个空宿舍。应该
是个研究生宿舍,一楼,四个铺,阳台的防护网上锈迹斑斑,爬墙虎遮天蔽日的,
连顺着水管的半面墙都冒着绿茵茵的青苔。老实说,有点阴森森的。但老贺说将
就一下吧,有空调的可不好找。我差点说没空调也行啊。但如你所知,老贺压根
不会给你什么其他选项,如果她事先已经替你作出决定的话。我也想过搬到范家
祖宅,起码会陈瑶方便一点,想想还是算了,那样我会有心理障碍。除了置办行
头的钱,母亲还多留了几百块,不知里面有没有房租预算。好在几场商演落下了
俩仨千块,可惜找了一通,才发现「有空调的可不好找」并不局限于学生宿舍。
而这时天已热得能蒸螃蟹了,于是我就发现了爬山虎的好。除了晚上蚊虫多点,
这里简直是个仙人洞,大部分情况下连空调都不需要开。陈瑶溜进过几次,有次
正搞着,被宿管敲了门,慌慌张张地把人藏好,结果大傻逼只是送了本防火宣传
手册。
在律所实际要比在法院松散一些,有事去,没事就歇。陈瑶经常领着陈若男
来找我玩,在律所附近就看电影、逛商场,在学校就打乒乓球、弹琴,再不就到
西湖钓鱼。当然,不管干什么,于我而言没有太大区别,次数一多,我便自然而
然地认识到自己保姆的身份了。有次陈瑶不知从哪儿搞了对网球拍子,我们就顶
着骄阳到场上浪了一回,不想一次就上了瘾。羞愧地说,以前我一直觉得网球是
项娘炮、甚至带有色情意味的运动。后者或许要归功于那些身着背心超短裙以高
分贝娇喘的网坛女星们,比如莎拉波娃,谁曾想到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昵。
大暑那天,我们仨去看了头文字d ,说实话,傻里傻气的。陈若男也不
喜欢,她说周杰伦太丑,应该让胡歌来演,姐姐笑得垂头直抹泪。啊,这位少女
喜欢仙剑,喜欢李逍遥,喜欢周笔畅,以及理所当然地讨厌李宇春。她剪了个周
笔畅式的发型,架了副黑框眼镜,像大街上那些热情洋溢的粉丝一样,数次叮嘱
我一定要在哪天晚上为她心爱的偶像投上宝贵一票。哪怕怀疑她是否真的近视,
我还是点头如捣蒜。关于她们母亲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问过陈若男。不想小姑娘
倒是亮敞,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她全都知道,而且比她姐知道得更早更全。
「你可把我妈惹毛了」她不高兴地说。
这话有点不论理,所以我以理据争地说:「不会吧,我一单纯的受害者,怎
么就把你妈惹毛了?」
「我妈说你朝她吧唧嘴。」
「你吃东西不吧唧嘴啊?」
「还冷笑。」
好一会儿我才明白她这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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