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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出身高贵,又为何说出不雅之言呢?”月白说道。
姚曦月看着她,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道:“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跟在我姐夫身边的狐媚子么?”
楼上。
杜言站在书桌前,看着查账的梁墨珏,忍不住道:“你真是喜欢上那丫鬟了么,时时都带在身边……也不对啊,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何不直接纳了她?”
他这回跟上来,一是为了找梁墨珏救济救济,二是为了八卦。
这八卦的话落在梁墨珏的耳中,他头抬都没抬,便说:“不是时候罢了。不过……杜少爷且先管好自己吧。据我所知,你是逃了许小姐的生日酒会,特地躲来京都的,是么?”
见梁墨珏提及自己的事,杜言讪讪地笑了笑,他靠在书桌上,“嘿,我又不喜欢那位许小姐,早早儿逃了不耽误别人,不也是为了给自己积德嘛!着,一个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巴掌痕,一个受了惊、容色慌乱。
他正要说话,旁边的杜澄就走上前去,冷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珏哥儿,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京都里高门大户的小姐,原也是一口一个小贱人的?这真的是正头太太教出来的么?”
他话里话外都暗讽着姚曦月。
杜澄识得姚曦月,和她有着几面之缘,但两人并不相熟,也不相识,他是从别人口中知道她的。
这位姚小姐是温夫人颜氏的妹妹所出,姚家是正头太太,而那姚家也是经商人家,在京都里多少排得上号。
“你说什么呢!”姚曦月是向梁墨珏诉说委屈的,可反被杜澄羞辱了一顿,气得脸红,骂道:“这儿是姐夫的银楼,何时轮得到你来说话了!”
杜澄被她气笑了,他不是甚么君子,可寻常也不与一些女子计较,如今遇到姚曦月,反而把他气得不轻。
“你想动我的人,还问轮不轮得到我来说话?”杜澄挽了挽衬衫袖子,回头看梁墨珏,讲道:“珏哥儿,你说轮不轮得到我来说话?”
这一来一往,他也参与到了“战局”里。
可梁墨珏此时没那闲心理会他。
梁墨珏微蹙着眉,望向月白,对她道:“可曾伤到哪儿了?过来。”
主子叫她过去,她没有不过去的道理。月白吸了口气,乖乖顺顺地往前走去,走到了梁墨珏的跟前,仰着头由他察看,声音淡淡的,“叫姚表小姐赏了个耳光,没什么大事。我也还过去了。”
她这回是气到了。
刚刚姚曦月不分青红皂白地羞辱秦蕊和她,还无缘无故给了她一耳光,她不是个任由别人揉搓的人,心中如何不气?
可再如何气,再如何委屈,她也不想在梁墨珏面前表现出来,别让姚曦月见了又拿那污秽不已的话来羞辱她。
“我知道了。”梁墨珏状似轻扫了月白的脸两眼,可每一眼都是看得细细的,见到月白脸上鲜红的巴掌痕,他当下就想把姚曦月捆了,让月白再打回去。
只是这事是万万坐不得的,银楼人多,会落了他人口实,到时候言语间伤到月白,又让月白起了离开梁府的心思就不行了。
“姐夫!她一个下人,不守本分,我替表姐教训她,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姚曦月委委屈屈地高声喊着,她仍旧被人制住,难以动弹。
梁墨珏回过脸,朝制着她的人递了个眼色,两个伙计也都接收到了,手下力气又加重了些,让姚曦月疼得不行。
“她身契在梁府,无论做了什么事,也无需你来插手。”梁墨珏眸色冰凉,朝姚曦月看去,话说得疏离,“梁家的银楼,梁家的人,何时要你来动手了?现下,还请你向她和秦小姐致歉。”
姚曦月顿时就懵了,她平时因着温鸣玉的关系和梁府也算是一门亲戚了,也和梁府的少爷小姐们都相识些,梁墨珏还从来没这样严词厉色过。
而且,还要她向这个狐媚子和那个歌女致歉?!
“凭什么!”姚曦月嚷声道,她飞扬着眉毛,“姐夫,你别是真受了这个狐媚子的迷惑,真喜欢上她了吧!还有那歌女,靠着色相赚钱,也不知陪过多少男人,你要我向她致歉?!”
狐媚子这词一出,梁墨珏顿时拧紧了眉,他寒着声道:“大庭广众之下,损毁别人的名声,难道这就是姚家的家风么?掌嘴!”
今日小怀不在身边,只有银楼的伙计们面面相觑,这姚家小姐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今日若打了她,明儿还不得被抽筋扒皮?
在那,他墨眸含光,冷声冷气地道:“梁温两府间联姻,姚家这几年没少凭着这桩婚约做生意,才养得你这副脾性。但归根结底,我和四小姐之间的婚约,若要说沾光,至多也是温家的人沾沾,姚小姐日后还是别打着叫我‘姐夫’的名头,出去做些于礼不合的事。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话说得绝情,姚曦月小脸一白。
她母亲是颜氏的嫡亲姐妹,她也是从小跟在温鸣玉后头长大的。因此这几年姚家确实是凭着温梁两家的婚约做成了不少生意,她也借着是温鸣玉的妹妹的身份没少做些惹人厌的事。
可如今梁墨珏这一说,是彻底断了姚家与梁府亲近的可能了。
“走罢,走罢。”杜澄揽着秦蕊,梁墨珏既给了姚曦月教训,他也不再说些什么,干脆出来缓和气氛了,笑道:“前天京都里新开了一间法餐厅,我还没尝过呢,现下我肚子也饿了,咱们一块去吧!喏,珏哥儿,月白,咱们走,别跟一些污糟人置气了!”
说完,梁墨珏也领着月白跟上杜澄,很快的离开了银楼。
他们走后,掌柜忙命人放开姚曦月,他既然已经打了,也不做赔笑模样,直接就说:“姚小姐,您定的簪子上的祖母绿是借着三爷的光、我们才优先为你嵌上去的。如今簪子做好了,您呀干脆就拿着簪子走吧,我们这银楼日后是再也寻不到您要的那些个珍贵宝石了。”
旁头的伙计把一个匣子拿上来,递给了满脸是泪的姚曦月。
姚曦月一把拿过匣子,只觉得丢了大脸,心里也不服气,狠狠地剁了脚,夺门离去。
这口气她是绝对咽不下的!
姚曦月心里想着事,到了大街上,直接叫了一辆人力车,一坐上去了说了温府的地址,风风火火的就往那去了。
她今日的气不能白受!
到温府前,她抹着泪对门口的小厮讲:“请去通报我姨母,就说我有要事来找她了。”
门口的小厮是认识姚曦月的,往日里这位姚小姐对他们做下人的都是爱答不理的,今日却抹了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应了声是,转身就去叫人禀报了。
颜氏院中,她本正在赏花,之前曾洛让她多行动行动,她便依照着听了。
这几日下来,她果真是开朗不少。
等通报的人来时,说是姚曦月在门口要见她,她以为只是和平常一样来看望她时,便让人叫姚曦月进来。
可当颜氏坐在会客的外室,看见了一路哭哭啼啼、抹着眼泪走进来的姚曦月,立刻就是一惊。
她这外甥女,平日里张扬得很,向来只有别人被她欺负、没得别人欺负她的事,如今这哭花了脸的模样,倒是让颜氏好生疑惑。
“月姐儿这是怎么了?快快坐下,姨母这新备了蜜茶,就等你过来的时候喝呢。”颜氏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感情深厚,对姚曦月也爱屋及乌,这几年温鸣玉不在身边、姚曦月时常看望她,她也偏疼得紧。
姚曦月向颜氏欠了欠身,寻了离颜氏最近的一把玫瑰椅坐下,接过旁边丫鬟递来的巾子擦了擦眼泪,继而道:“姨母,如今真是翻了天了!我今日竟叫姐夫铺子里的下人打了!”
姚曦月之所以是姚府最受宠的小姐,一是因为她是最小的一个,二是因为她头上有好几个哥哥,物以稀为贵,子女也是,所以姚家人都偏宠她。
她没有亲姐,口中的姐夫自然就是指梁墨珏了。
听闻她遭梁家铺子里的人打了,颜氏一惊,忙问道:“怎么回事?那可得去叫珏哥儿好好同人分辨分辨,哪有大庭广众之下,打你一个娇弱女孩子的。”
姚曦月顿了一顿,哭的更厉害了。
“姨母,你是不知道。凭着我的身份,哪怕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去逛铺子怎么会遭打?”姚曦月呜呜地说:“就是姐夫他亲口叫人打的我!你看!”
她仰了仰脸,好叫温夫人看清楚脸上的巴掌印。
颜氏还没开口问,姚曦月眼眶里的泪就倏倏地掉了下来,她生得不算貌美,可小辈在长辈眼里向来是惹人疼爱的对象,如今颜氏看她哭成这样,知道她是受了大委屈了。
“姨母,我在你们面前向来是守礼的,可今日姐夫竟然联着另一个人,一块说我……说我做派不行、由不得我横行霸道……”她边说着,边拿起巾子给自己拭泪,声音委委屈屈的,“那时候银楼里那么多人呢,我今日丢的脸面可算是丢大了!”
她把事情夸大了讲,想多博得颜氏的同情和怜惜。
“这……这怎么会呢?”
颜氏实实在在是吃了一惊,想起旧日里梁墨珏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因着大嫂梁青绥那的关系,梁墨珏是自小都在温府里小住过的,直到长大留洋后才断了,他在自个儿面前,一直都是温和守礼的人。
怎么会像姚曦月口中说的那样,丝毫不顾及一个女孩子家的脸面,当着众人的面叱骂甚至是命人责打她呢?
可姚曦月脸上的巴掌印刺眼得很,颜氏只得耐下心,温柔地道:“珏哥儿在京中的风评,你也是知道的,是个再端方不过的孩子。你们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颜氏这是偏向梁墨珏那了。
姚曦月觉得自己是有礼的,她吸了吸鼻子,觑着颜氏的脸色,低声讲:“我知道姐夫是个再好不过的人,可也架不住会狐媚人心的有心人挑拨……”
狐媚人心的有心人?
颜氏一听这话,察觉到不对,赶忙问,“什么意思?月姐儿,你且说清楚。”
见到颜氏问了,姚曦月像是有了依仗一样,干干脆脆就讲了,“我今日在银楼,见到了那个丫鬟,就是满城告示的那个!她趁着姐夫去看账本,竟然还同人一块在银楼里挑首饰呢!我是觉着她一个当丫鬟的,倒有了主子做派,再想想表姐,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就和她吵了起来!”
一说到这,她就哽咽着声,可怜巴巴的垂着头,“谁承想,姐夫竟然为了她叫人把我当场拿住,还让那银楼的掌柜掌我的嘴!”
她一番话,将自己摘得再干净不过。这话里话外,都表明了月白是个狐媚子、而梁墨珏是被月白迷惑了心智的人,姚曦月她自己则是想要劝醒梁墨珏反挨了打的正派角色。
“你说实话,你当真只是和那丫鬟动嘴,没有先动手么?”颜氏虽是个疼爱小辈的,可也不是是非不清的人,她一双细细的柳眉轻轻皱起,柔婉的面孔上一派严肃,“你可别诓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