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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连写字,都是他一把手教的!
“为何不可?”梁墨珏持着象牙筷,为月白的碗中添了几块肉,淡淡说道:“日后小怀会在梁母身侧,娇媚面容含着笑色,此刻正望着自己。
方荷怎么会在这?
没等她想,梁母立时锁了眉,目光直望着她,讲道:“还不跪下?”
月白经她这么一说,立刻跪在了地上。因着到了夏日,房中的地毯尽数撤走,她一跪就是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双膝瞬间传来一股冷意。
忍着那股冷意,月白深吸了口气,缓声问道:“老夫人,不知我犯了什么错?”
轻轻的冷笑一声,梁母凝视着她,拉长了声音,问,“我听说,你将一个外人带进了府里。是真是假?”
外人?
月白垂着眼帘,眸光流转。梁母口中所说的外人,该不会是花怜吧?可花怜一事,昨儿不是只有她和梁墨珏院中的人知道吗?
“我……”她咬住唇,想要说话,被梁母打断。
梁母见到她的样子,心觉得她是心虚,又讲:“那人是张府的姨娘,是不是?”
果真是讲花怜!
“老夫人。依我所知,那位张府的花姨娘,是月姨娘的师姐。月姨娘邀她来府中小住,其实也不是错吧……”方荷兀自开了口,她娇着声对梁母说道。
不知为何,梁母似乎十分受用。
这倒让月白一头雾水了。
难不成梁母不知道方荷就是当初在温府勾引温鸣祺,导致梨花班被逐出京都的那个戏子?
“纵然如此,那也是别人府中的姨娘。一个外人,来咱们府中住,成何体统?”梁母不太高兴地说道,“你今日就将她带出府去,知道了么?”
“不可。”月白立刻说道。
要是在这时把花怜带出梁府,花怜要住在哪儿?住旅店客栈么?若是出了事该怎么办?
定身子,转过头,只见墨瑶快步赶上了她。
“你不在老夫人房中多留着么?”月白牵住墨瑶的手,拉着她走了一段路,上了花廊,才不算被日头晒着。
墨瑶笑了笑,她说:“我本是要去碧云楼的,听见松苓说你这个倒霉鬼又被母亲传唤,想着你怕是又要受罪,便赶忙去母亲房里找你了。——不成想,你确实是又跪在了地上。”
玩笑般的语气让月白勾了勾唇,她俯身拍了拍膝盖,刚刚出来时走得匆忙,都忘记拍拍上头的灰尘。
“能让师姐留在府里,且不让三爷为难,我就算再跪个把时辰,也是值得的。”月白对墨瑶讲道,“临近老夫人寿辰,都说不能让老夫人动气。三爷在师姐的事上本就帮我良多,若再让他在这关头和老夫人起了争执,那我就有天大的罪过了。”
墨瑶知道她的脾性,叹了口气,不说这话题,“花怜如何了?”
讲到花怜,就不得不提她脸上的伤疤,月白暗了暗神色,语气也低了下来,“师姐脸上的伤……难治得很。虽是吃药、上药,可听大夫说,纵然结痂了,日后也要留下伤痕的。”
这伤痕对于花怜那么爱美的人来说,是沉重的打击,月白亦是为此担心,“师姐知道了这消息,便总是郁郁寡欢的,我实在是担心得很。”
墨瑶明白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的重要性,她抿了抿嘴,说道:“你和花怜都放心,在京中定然有人能治好她的伤的。”
月白心中亦期望如此,揭过这话题,她又想到了梁母身边的方荷,不由有点疑惑,“对了,墨瑶。方荷是什么时候与老夫人这么近的?老夫人不是从来都不喜欢……戏子吗?”
一讲到方荷,墨瑶就撇撇嘴角,原本的笑容也尽数消失,她嗤地笑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方荷知道如何讨好人么?母亲喜欢听戏,她便日日唱。唱得好了,母亲给了赏银,她却推辞说不要……母亲便觉得她与别人不同,时不时让她到院中唱折子戏,像养个丫鬟似的带在身边。”
因为这几日光担心花怜,所以月白并不知道这回事。如今听墨瑶这么一说,她倒是有几分惊异,这半年不见,方荷改了品性了不成?
要知道在从前,方荷向来是对金银钱财趋之若鹜的。
“不过无论她如何装,统共不过再十日,她就要连着她的班子滚出去了。”墨瑶向来用词文雅,但在方荷身上,却抛却了这个习惯,可见她有多讨厌方荷。
月白失笑,挽住墨瑶的手臂,点头说是,“再过十日,她便离开府里,再也不污你的眼睛了!不过呀,你倒是小心林老板……”
一提到放在心上的林玉和,墨瑶便红了脸,立刻假装要去打月白,两人笑笑闹闹,一同走过了花廊。
因墨瑶本就是要去碧云楼,是从松苓口中知道月白有事才去的梁母处,所以两人在半道上就分离了,月白孤身回的院中。
当她刚进院中,就听到一阵喧闹,她怕出事,赶忙走到了屋里,眼中映出了拿着包袱要走的花怜和拦着她的玉杏跟兰喜。
“怎么回事?”月白见状上前,拉住笼着头纱的花怜,看着她的行囊,“师姐,你这是要走?”
见到月白回来了,喧闹的人们立刻停住了声音。玉杏帮月白拉住花怜,表情焦急,“花怜师姐知你去了老夫人那后,就收拾了行囊,一直说要走。我们怎能让她走呢?便劝她,可又劝不动!”
花怜要走?
“师姐,你为什么要走?”她怎么能走!
月白将花怜手上的行囊包袱一把扯下,轻蹙着眉看她,“你如今伤还没好,你要去哪儿?”
望向月白,花怜眉眼间尽是愧疚,她缓缓道:“你就让我走吧……我留在梁府里,只会给你惹麻烦。”
从前和月白互通书信的时候,花怜就知道月白在梁府中总会受到梁母的针对。她怕自己再留在府里,会让月白的境况不好过。
月白和梁墨珏救了她,她便知足了,哪能再给月白带来麻烦呢?
“老夫人是个善人,她已经允准你留在梁府了!你若是因为这事要走,大可不必!”拉住花怜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月白劝道:“更何况,纵然你要走,也得等脸上的伤治好了,不是么?”
提到脸上的伤,花怜神情黯淡,也不再和月白做挣扎。她抚上被纱布遮盖住的脸颊,轻轻的触碰,仍有着痛意。
她虽然从张家离开了,可骆瑶带给她的伤却是要一辈子跟着她……
“月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伤根本就治不好。我的脸已经彻底毁了……”眨了眨眼,泪珠从眼眶掉下,花怜轻声道:“你就让我走吧,也好过在这连累你!”
她这是执意要离开,月白心下犯急,可又无可奈何。
“师姐,京中有那么多人,谁说你的伤治不好的?”月白恳求般地拉着花怜,她断断不可以让花怜孤身离开梁家、离开京都的。
对于她的话,花怜还想要再说,就听得一道男声乍然响起。
“月白姑娘说得对。谁说你脸上的伤治不好了?”花怜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走进了房中,于他后头走进来的,是梁墨珏。
“三爷!”见到梁墨珏,月白立时喊出了声,她又疑惑地看着那年轻男子,有点防备,“这是谁?”
看她防备的模样,梁墨珏对她安心地笑了笑,来到她面前,介绍道:“这是顾尹。是京中药堂‘宝春堂’的大少爷,也是我的朋友。”
宝春堂的大少爷?
“我姓顾,名尹,字子祯。”顾尹伸出手,面上笑容灿烂,却久久不得月白或花怜的回应,不由讪讪收回手,加了一句,“我是为……这位小姐的伤来的。”
他指的是花怜。
“子祯是宝春堂的大少爷,也在东洋学医数年。对于烧伤一症,颇有研究。”梁墨珏向前走了几步,不自觉间就走到了月白身边,声线温润,“花怜的伤,他定然能治好的。”
一讲能治好花怜的伤,月白就立刻抬头,眸若晨星,望着梁墨珏,“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
未等梁墨珏开口,顾尹先出声了。他拍了拍胸膛,打包票似的道:“你且放心吧,不过区区烧伤而已,在我的医治下,一定是能恢复如初的。倘若不能……不能……”他沉吟了一下,决然地说:“我这辈子都不医人了!”
头一回见到一个做医者的发出这种誓言,月白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我没那个意思。”
看月白吓了一跳,梁墨珏微勾了勾唇,讲:“子祯自幼醉心医术,不仅得到宝春堂的家传,在东洋留学时也是成绩卓异,你放心好了。”
得到梁墨珏的话,月白才放心下来。她没想到,如顾尹看起来这样年轻的少爷,竟会有那般医术。
“行了,不多说了,还请这位姑娘给我看看伤口吧。”顾尹手上提着一个药箱,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花怜也坐下来。
犹豫片刻,花怜还是坐在了顾尹旁边,然后由着顾尹慢慢揭开了脸上的纱布。
当纱布揭下时,顾尹不禁蹙了蹙眉,“你这伤,最好治的头几天耽搁了吧?”他这话一说出口,花怜的脸色瞬间就黯淡了。察觉到这,顾尹忙又补了一句,“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这话说得大喘气,直教月白也扬了扬眉,询问道:“顾少爷,你的意思是……”
顾尹摆了摆手,“别叫我顾少爷,叫我顾大夫。”而后又从药箱里拿出清理伤口的物什,替花怜清理了脸上和脖上的伤,再取出一板药片来,“这伤能好的。只不过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按着我的方子抓药,再日日涂抹这膏药,等伤好的时候,绝对留不下多少痕迹。”
说罢,顾尹取出胸口别着的一支钢笔,在纸上认认真真写了几个药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