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智来顺一箭三雕、贪贾赦自愿入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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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到了腊月十八。
那杨氏踌躇犹豫了一晚上,终于鼓足了直面来顺的勇气。
这日一早办好交接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宁荣巷,而是悄悄守在了轮胎小院门外,只等着来顺出门落单时,便将其拦下讹诈一番。
说来倒也巧了。
来家父子自住进这小院后,昼夜都在院里当值,甚少有外出的时候。
偏偏这日上午,来顺突然得了封密信,却是倪二约他去兴荣里见面,谈一谈向贾瑞讨债的事儿。
来顺这段日子虽没什么大开销,可兜里的银子还是降到了个位数,听说是倪二约见,自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赴约。
而杨氏见他独自外出,忙不迭紧跟在后。
眼见到了处僻静所在,杨氏正待紧赶几步拦住来顺,不想斜下里却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啊!”
杨氏被吓的险些瘫在地上,转头看时,却竟是丈夫秦显!
“你这是怎得了?”
秦显也被妻子的反应吓了一跳,狐疑道:“都这时辰了,你还不赶紧回家,在府里瞎转悠什么呢?”
“没、没什么!”
杨氏见是丈夫,先是心虚不敢正视他,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那对不起他的事儿,有什么好心虚的?
当下把清瘦却保熟的身子挺直了,绷着脸反问道:“我这正要回去呢,倒是你,不在仪门当值,却跑到这边作甚?”
“这不是听说大哥回来了么!”
秦显是个粗疏性子,听妻子反问,登时就忘了方才的异样,愁眉苦脸的抱怨道:“我这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又安的事儿呢——对了,你回去记得告诉嫂子一声,晚上也好给大哥接风洗尘。”
先前潘又安去寻秦翊拿主意时,秦翊就已经跟着周瑞去城外了,却是直到这时才刚回来。
杨氏一面应了,一面用眼角余光扫量,可前面却哪还有来顺道的影子?
再加上遇到了丈夫,她心里毕竟有些不踏实,于是就悻悻的回到了家中。
…………
再说来顺。
他自角门出了荣国府,就见那南墙下停着二十几辆板车,上面满满当当的也不知拉了什么。
来顺心下虽有些好奇,可毕竟急着去见倪二,也就没顾得上打听。
于是径自顺着长街到了西街口,又转入兴荣里第三条胡同。
就见那狭小的弄堂里,早有个粗豪的身影恭候多时。
“哥儿来了。”
没等来顺走近,倪二就急忙迎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捧出个荷包来,讪讪道:“哥儿这头回交代差事,按说我该咬死了,把那银子全都追回来才是,可偏偏……”
他摇头叹了口气:“那瑞大爷如今病的不轻,贾司塾又日日守在跟前,实在是不好威逼过甚,现如今也只讨回来十几两银子。”
来顺当着他的面,把那荷包里的银子倒出来,略略一盘算,约莫能有十七八两的样子。
“倪二哥辛苦了,这银子我原本就没指望要回来,如今能有十几两入账,也多亏了倪二哥尽心尽力。”
来顺一面说着,一面捡出两块散碎银子,硬是塞回倪二手里:“总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这些算我请倪二哥吃酒了。”
“使不得、使不得!”
倪二急忙推脱,可来顺执意要给,最后他只好收下了那二两多银子,又拍着胸脯保证,下回来顺再有什么任务铺派,他绝对办的漂漂亮亮。
“对了。”
把那荷包拢进袖筒里,来顺忽然想起个事儿来,好奇的打探道:“这几天是不是有个什么道士还是和尚的,跑去给贾瑞治病,还特地留下了一面镜子,说是能救贾瑞的命?”
“和尚道士?镜子?”
倪二露出茫然之色,摇头道:“他家倒是请了几个大夫,可却没见有道士和尚登门,在外面就能清楚的看到,贾赦和邢夫人都在厅中等候。
相对应的,那夫妇二人自然也已经看到了来顺。
因此那小厮刚一进门,还没等开口说话呢,贾赦就不耐烦的摆手道:“磨蹭什么,赶紧让他进来就是了!”
那小厮只得又转回头招呼来顺。
来顺进门后躬身施了一礼,口称‘老爷、太太’。
话音未落,贾赦就冷笑道:“怎么耽搁这么久才过来,莫非老爷我还请不动你了?”
“老爷言重了。”
来顺不卑不亢的道:“小的方才出府办了件差事,回来才知道您派人传我。”
“哼~”
贾赦哼了一声,倒没再追究这个,而是皮里阳秋道:“听说你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又曾上过蒙学,想必也知道些人伦——我且问你,为何自古至今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呦呵~
这出了名无理搅三分的大老爷,竟还主动讲起大道理来了。
不过来顺又怎会轻易被他难住?
当下笑道:“究竟是为什么这样,小的也说不明白,不过既然沿用了这么些年,必然是有些道理的。”
贾赦原本还等着他反驳,或是哑口无言呢,谁成想他竟认下了这套说辞。
当下精神一振,正要据此要求来顺投靠自己,不要坏了男主外女主内的规矩惯例。
不想来顺又补充道:“就譬如说我们奶奶和二爷,现如今二爷奔波在外,我们奶奶照应着府里上下,这不正是男主外女主内么?”
“呃……”
贾赦登时被噎了个半死。
他光想着自己是男人,王熙凤是女人,正该遵循男主外女主内的惯例,却忘了自家儿子才是王熙凤的男人。
如今贾琏奔波在外,王熙凤守着家里,不也正应了男主外女主内的说辞么?
贾赦一时憋的吹胡子瞪眼,好半天才又冒出句:“你们这些狗奴才若是在外面闯了祸,难道还能指着你们奶奶抛头露面,亲自去衙门往外捞人?!”
这话其实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摆明了是在说,他贾恩侯可以亲自引入官方势力插手,而王熙凤身为内宅妇人,却没那么方便救人。
不过……
这翁媳斗法,贾赦却只能动用这种盘外招,显然是在府里奈何不得王熙凤。
其实他要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老老实实帮着把这买卖撑起来,届时难道还能少得了他应得的那份?
偏他夫妇非要狮子大张口,弄得双方互为仇雠。
心下腹诽着,来顺嘴上继续见招拆招:“老爷放心,我爹头一天到那院里,就跟下面人定好了规矩,就算是太尉老爷派来的,也一样要安分守己。”
顿了顿,见贾赦似乎没有听懂,又着重补充了一句:“否则就算二奶奶不张口,我爹也能把官司打到太尉老爷面前!”
这下贾赦终于听明白了,这分明是搬出了王子腾和自己打对台!
“大胆!”
他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可张大嘴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来顺一番话滴水不漏,表面上完全是在顺着自己说话,毕恭毕敬的没有半点冒犯之处。
他鼓着一张老脸,癞蛤蟆似的瞪着来顺,竟是就僵在了那里。
好在旁边还有个邢夫人在,见丈夫一时哑口无言,忙开口提醒道:“老爷,九月里那事儿……”
“对对对!”
贾赦这才还魂,又拍着桌子喝道:“听说你九月里,曾醉闯内宅被守夜的拿住?这等贪杯误事的狗才,怎当得起重任?又好意思说什么安分守己?!”
得~
这回又找起旧账来了。
来顺暗暗翻了个白眼,嘴里依旧恭顺的解释着:“小的起初也是惶恐得紧,曾几次想要推脱,可二奶奶执意抬举,又说是老祖宗的意思,小的也就只能加倍用心,回报老祖宗和二奶奶的赏识了。”
这个问题,原本是贾赦准备的杀手锏,那曾想竟又被来顺轻易搪塞了过去。
贾赦的脸色不由得愈发难看,正想着还有什么法子,可以难住眼前这滑不留手的小子,一旁的邢夫人倒恼了。
“哼!”
就听她冷笑道:“你倒是牙尖嘴利的紧!莫非以为得了老太太赏识,老爷就奈何不得你了?!”
这话说的却是大失水准,直接把贾母和贾赦放在了对立面上,岂不是更令贾赦下不来台?
再说了,若传到贾母耳中,岂不平白要吃一场挂落?
故此没等来顺回话,贾赦就先沉着脸呵斥道:“胡说什么呢!老太太看重的人,我又怎会刻意为难?”
说着,横了邢夫人一眼,悻悻的坐回了椅子上。
邢夫人自知失言,忙用帕子掩了樱桃,讪讪的不敢再胡乱插口。
看来,那日她去靶场闹事,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书房客厅里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贾赦才终于又缓缓开口道:“你们鼓捣了这几日,有什么进展没有?”
顿了顿,又补充道:“尽量说的仔细些,总不能自家的买卖,老爷我连问都问不得吧?”
不得不说,即便是公认的草包大老爷,这贾恩侯也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譬如说,对敲诈勒索的事儿,他就能尽心竭力且又花样百出!
而他这个问题,还真就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什么都不说肯定不成,真要透露了什么,二奶奶那边儿怕又不好交代。
思来想去,来顺突然计上心来,于是清了清嗓子,洋洋洒洒的道:“回老爷的话,这几日主要是在质地取材上下功夫,不瞒您说,小的也是这几日跟那些匠人们处久了,这才知道橡胶轮胎这东西,看着黑漆漆的不甚起眼,可里面的门道却大了去了……”
这一番长篇大论真是滔滔不绝,从怎么种橡胶、割橡胶、储存橡胶原液,一直讲到了硫化定型,软硬质地的区别。
这些也确实是来顺近几日,刚从薛家匠人口中听来的。
而且对外行人而言,也算的上是细节满满。
要说这橡胶和橡胶轮胎的关系,那自然也是密不可分。
可说来说去,却半点没有涉及到充气轮胎的设计原理、制作方式!
贾赦硬着头皮听了许久,才渐渐回过味来,不由得勃然大怒,铁青着脸喝道:“够了!我是让你讲一讲,那新式轮胎是怎么造出来的,跟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关系?!”
“老爷。”
来顺一脸无辜的答道:“您不是说让我讲的仔细些么?那新轮胎就是橡胶造出来的,我自然要从头……”
“住口!”
贾赦第三次拍了茶几,正待怒骂来顺一番,却有个丫鬟进来禀报,说是二奶奶过来给老爷太太请安了,如今人就在外面候着。
“哈哈!”
贾赦怒极而笑,咬牙道:“我道这东扯西扯的作甚,原来是等着她救场呢——可她就算能拦下一回,还能回回都拦下不成?!”
这就是撕破脸直接威胁了。
可来顺却依旧不为所动,毕竟他压根也没指着王熙凤回护——正如贾赦刚才所言,老太太刚赏下腰牌的人,贾赦又怎好刻意为难?
至多也不过教训几句,难道还能把来顺当场打杀不成?
况且王熙凤这次来,也并非为了回护他。
听到贾赦吩咐请王熙凤进来,来顺立刻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似的,深施了一礼道:“老爷莫怪,我这心里头忐忑的紧,所以才说的乱七八糟。”
“不瞒您说,打从得了老祖宗赏下的腰牌,小的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那腰牌上面刻着忠义二字,可我……我又哪里担得起这两个字?!”
说实话,这套词儿实在有些突兀。
但贾赦听他话里有话,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意思?”
却听来顺又激动道:“老爷也知道,我这些日子都在锅炉房做杂役,与那逃走的潘又安也算熟悉——要说贪些小便宜,他约莫是有的,可中饱私囊以次充好的事儿,又怎是他一个小管事能做到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贾赦听的有些发蒙,他一门心思只想插手那轮胎买卖,哪想到来顺却说起了锅炉房的贪腐问题?
本能的觉察出有些不对,他下意识道:“说这些作甚,老爷我管什么锅炉……”
“说下去!”
这时却有人在门外截住了贾赦的话头,紧接着就见王熙凤领着徐氏、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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