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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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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子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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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复与关头实为益州福祸之门。”

    ——法正与刘璋笺

    先帝刘备取蜀,兵围雒城时,法正曾与刘禅书劝降,声称“鱼复”与“关头”乃是益州的福祸之门,失之则闭塞的益州不可守。

    其中,鱼复(瞿塘峡)现今,已更名为永安。

    而关头,便是益州北部第一道关隘,关城。

    亦是金牛道的起点。

    郑璞一行,驱赶着战马及俘虏,来至此处已第三日。

    裹足不前,并非是留恋此关隘雄峻之美。

    而是等候阳安口那边的马岱,遣兵前来接应方能过去。

    因从关城至阳安口,要取道武都郡的东南角,距离大约120里(汉)。

    逆魏本多骑,关城守将近日又探到,武都下辩有陇右增兵而来,小心点总归好些。

    且,又因武都郡的汉家黎庶皆被迁徙走,武都除了下辩、上禄、武都道三县有魏军驻扎外,其余地方皆是未迁徙的氐人部落游离,一不小心就会引发没必要的冲突。

    此也是每一任广石督,会频频派遣小队兵马而出,与魏军及氐人部落小战不断的缘由。

    为了保障阳安口与关城的畅通无堵。

    郑璞此时,驻足关隘内于一巨石之上,目视着西汉水浩浩荡荡,从脚下穿行而过,心中也不由一声叹息,

    这条与故道水汇流,蜿蜒入蜀地更名为嘉陵江的西汉水,扼杀了蜀地直袭关中的希望。

    初,高祖刘邦以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夺了三秦之地,其中巴蜀的粮秣辎重运送,皆赖以这条西汉水。

    因那时候,西汉水尚与入汉中郡的汉水(沔水)连接,形成武都境内的天池大泽,让上下游的水流皆得以平缓,大船行走无忧。

    北可入关中,西可上陇右!

    然而,暗度陈仓仅仅二十年后,武都便迎来一场大地震。

    武都郡西南部地势被抬高,西汉水与汉水不再汇流,连天池大泽都震没了........

    失去天池大泽的水流缓冲,西汉水丰雨期入蜀十分湍急,枯水期时常断流,莫说大船行走,连小舟都难于通行。

    不管是巴蜀还是汉中郡,从此再无依托河流,将粮秣辎重直接运送入关中的可能。

    暗度陈仓,已然成为绝响。

    征伐的命脉,断了......

    连隔绝关中与武都郡的大散关,都因战略意义不再,从此荒废了。

    于巴蜀之地而言,乃是从战国七雄之争,到高祖刘邦取三秦之地,巴蜀赖以源源不断供血关中的嘉陵江,战略意义亦一落千丈。

    譬如最早的白水关,乃是设立在嘉陵江河谷,如今已经转至白龙江河谷。

    唉,蜀道难啊!

    届时北伐,关中恐难为。

    至于兵进陇右,粮秣辎重运送亦然艰难,且西北地瘠不能以战养战,得须寻个地方屯田方可。

    蹙眉半阖目的郑璞,心中悄然而思。

    却是不想,随在身侧的傅佥,已经轻声唤他数次了。

    直至衣袖被扯了扯,方从专注中醒来,郑璞扬眉而目顾。

    “先生,时辰将至暮食,该归去巡营了。”

    “哦~~~好。”

    微微颔首,郑璞转身归去。

    且行于途,或是沉默了许久而乏趣,傅佥轻声问道,“先生,我这数日屡自做思虑,却是仍不明了。先生当日皆释那些氐人大酋归去,绍先兄为我解惑,声称此乃分化之计。然,那些大酋被我军攻伐,损失惨重必记恨,自是同仇敌忾联合对抗我大汉。分化之计,又从何说起邪?”

    嗯,当日景谷道战罢,氐人许多部落大酋都被俘虏。

    而郑璞询问俘虏时,得知阴平桥头主官,乃是昔日率兵响应马超的武都氐王符章后,便悉数将那些大酋放了。

    只是为了,让他们给符章带一句话。

    “今氐王兵败,逆魏必轻之,贼强端必恼之。桥头,乃蜀陇咽喉,兵家必争之地也!彼焉能待氐王如初否?”

    自然,如此做法乃是挑拨离间。

    却能让符章无法不自疑。

    本来羌氐部落,就普遍存在着弱肉强食的兼并法则。

    且符章乃武都的氐王,不愿被逆魏迁户,才南下来依附阴平氐王强端的。

    而守桥头戍围,就是依附的诚意:以自身部落族人,为强端充当抵御汉军的第一道防线。

    但此番兵败,将先前的默契打破了。

    逆魏为了陇右及武都的安稳,绝不允许阴平桥头这样紧要之地,再由符章来戍守。

    而阴平氐王强端,则是亦免不了,生出符章已无利用价值的心思。

    毕竟,符章率部落南下,占了不少原先属于他部落的牧场及田亩,双方的利弊,已然不平等了。

    是故,另一想法就会占据上风。

    如若强端联合魏军,将符章的部落吞并了,便是皆大欢喜。

    于强端而言,增加了自身部落的实力。

    而于逆魏而言,则是阴平人心合一,可更好的为陇右充当屏障。

    至于郑璞,为何将所有部落大酋,尽数释放归去,乃是给符章施加压力。

    此些大酋皆是因符章的调度失误而战败,以至族人战死被俘无数,部落式微之下必然心生恼意,进而竭尽所能大肆诋毁符章。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久而久之,即使强端没有并吞之心,符章亦然会觉得自身已被阴平排斥。

    其中干系,错乱复杂,自然不是年方十二的傅佥,能洞悉得了的。

    因而,郑璞闻问,亦没有解释太多。

    乃是语气淡淡,并没有解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你若将战国策研读透了,自会明了其中缘故。”

    “哦~~~”

    有些怏怏,傅佥不敢再多问。

    不过,他没有沉默多久,又继续发问,“那先生,可否为我解惑,为何不趁机进军桥头戍围呢?我知不占据桥头,乃是避免魏军率军来争夺。然,我亦问过绍先兄及义弘兄了,若当时我军随尾追击,驱溃兵在前,夺下桥头戍围并不难。届时攻下桥头,可取贼军辎及粮秣,再归师岂不更佳?”

    “呵~~~~”

    侧头斜目,有些诧异的撇了身边小子,郑璞轻声发笑。

    亦让傅佥神情更加疑惑,忍不住又催问了声,“先生,莫非是我所言,有不妥之处?”

    “倒也无。”

    此次,郑璞并没有避开话题,耐心的解惑道,“诚然,贼军大败而归,我军故可趁机将那桥头戍围一战下。然而,战事不可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我且问你,若你未贼子强端,抑或逆魏雍州刺史郭淮,得知桥头被攻破,当如何举措?”

    “嗯......”

    垂头沉吟片刻,傅佥便确凿出声,“我若是彼等,即使不率军攻白水关,亦会部署重兵戍守桥头,且会遣兵每日巡视景谷道。”

    “然。”

    郑璞露出笑容,止步目视着他,复问,“我且再问你,若贼部署重兵在桥头,白水关将如何应对?”

    喔~~~

    自是增兵固守,以免被贼有机可乘。

    心道了声,傅佥亦恍然大悟,“先生,我知矣!乃是我大汉现今未到北伐之时,尽可能避免与魏军徒做消耗。”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再度拔步而行的郑璞,叮嘱道,“小子切记,为将者,莫不可贪小利而误大。”

    “诺!”

    ...............

    且行,且言。

    徒问而师解惑,于细细叮嘱中,郑璞此身所长揉碎了,灌输给年少的傅佥。

    正如丞相诸葛亮于小亭对赵云所言一样,克复中原,非一辈之功。

    培养出可继承衣钵的后辈,亦是推进复兴汉室的脚步向前。

    一夜无话。

    翌日,辰时,郑璞终于等到了,马岱派遣过来的迎接人马。

    乃是早就归去阳安口的杨霁,领了两百骑而来。

    出人意料的,张苞竟也随来了。

    若不是霍弋率先迎上去,欣喜的打招呼,郑璞都无法确信眼前这位,胡须修葺整齐、眉目和熙,隐隐有股“腹有诗书气自华”风采之人,竟是故张车骑的长子。

    不过,那长八尺有余、犹如熊罴的身躯,与声如洪钟的大笑,倒是颇为契合其父“万人敌”的豪烈。

    一番客套,便启程而往。

    杨霁将三百骑卒,以半扇型散开,警戒着西面十里内的动静。

    赵广领本部在前引道,霍弋督士卒驱赶俘虏战马及辎重行于后,很清闲的郑璞,则是悠哉游哉的听着傅佥诵书,缓步在中军。

    时而有了兴趣,还会横笛于唇即兴一曲,犹如出游踏青般。

    只是他没有察觉,身后与霍弋叙旧的张苞,时不时便会将好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抑或者说,他身为广石督,竟随行杨霁而来,自有别意吧。

    从关城至阳安口,行军大致须两日。

    而郑璞一行,因是近晌午时分才启程,是故于野外落营了两次。

    第二日的落营暮食,已抵达玉带河汇入汉水之处,此地已无需担忧有魏军或氐人部落前来袭击或骚扰了。

    因而,所有人都松懈了一口气。

    士卒们以什为单位围在篝火前,等候着暮食,欢笑起伏。

    首次从征的南中蛮夷,各自掰着手指碎碎念,憧憬着此番战胜的赏赐,能给家人添些什么物品。

    朝廷现今的赏罚严明,他们在成为士卒第一日后,便被灌输了。

    以此战的缴获,朝廷必然会赐下资帛嘉奖。

    且郑璞与赵广及霍弋,皆已然声称自身丝毫不取,将之均分给他们这些士卒。

    不过,划分的比例微有不同。

    先分出一半,授予那些战死及伤退袍泽,剩下的才会均分。

    对此,那些南中士卒,皆感恩莫名。

    毕竟于他们而言,最为担忧的,便是自己战死了,已迁徙入蜀地的家人,生存难以为续。

    至于赵广及霍弋的老卒部曲,则是在起哄着。

    纷纷怂恿着各自上官,让他去寻赵广或霍弋,问能否宰杀几只虏获的羊打牙祭。

    最后连杨霁都随着鼓噪,戏言让郑璞犒劳他族人出百里来迎的辛苦。

    结果,自然是炙羊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玉带河畔。

    依着习惯,郑璞巡营看士卒们皆饱餐,归去军帐入眠后,方回来用餐。

    却见自己军帐前的火堆,张苞抱着一酒囊端坐在胡牀上,正与炙烤着羊肉、温稻饭的傅佥言笑晏晏。

    见郑璞归来了,他便起身微微摇晃着酒囊,笑颜潺潺而道。

    “我携了些酒水,特来与子瑾共饮之。”

    咦,有事寻我?

    “多谢文容盛情。”

    郑璞心中微讶,亦喜笑盈腮,“实不相瞒,我已数月未闻酒味了!”

    随手捞过来一胡牀且坐,郑璞接过傅佥递过来的稻饭与羊肉,“文容兄且稍后,待我先解解腹中饥。”

    “好,子瑾自便。”

    早就用过暮食的张苞,含笑颔首。

    少时,郑璞匆匆果腹罢,便寻了个理由,将傅佥及扈从乞牙厝遣去歇下。

    张苞亦然笑吟吟的递过来了酒囊。

    二人你来我往,叙些闲话,谈笑风生。

    待酒囊见底,张苞便肃容,拱手而问。

    “先前便听闻,丞相常赞子瑾胸有韬略。后柳休然为我副职,亦常听他多番提及,子瑾随征牂牁郡时筹画之功。昨日与绍先及义弘畅谈,得闻子瑾设伏景谷道的诱敌之计。是故,我甚为叹服,亦些疑惑想请教之,还望子瑾不吝明我。”

    “不敢当。”

    连忙回礼,郑璞亦敛容以对,“文容若不嫌我愚钝,便尽可问之。我若有思,必无推脱之辞。”

    “善!”

    赞了声,张苞便径直发问,“子瑾以为,我大汉届时北伐,兵出何处最佳?”

    “陇右。”

    不假思索,郑璞便脱口而出。

    闻言,张苞不由微愕,方冁然而笑,“原来子瑾早有思量。嗯,愿闻其详。”

    “好。我且言之,如若有不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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