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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了一会儿,黄芷汀也趁机展开地图,把自己的布置概括了一番说给高务实听,并且问高务实对这些计划有没有什么异议,或者在他面前,问道:“老爷放权这件事,怎么会扯到郑家姐弟身上去?”
“朝廷这些事、这些人,都是紧密相关的。何况郑皇贵妃是皇上最宠信的后妃,我高务实则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我这里出现如此大的变局,郑皇贵妃焉能不关注?”
黄芷汀蹙眉想了想,却发现了漏洞,问道:“可老爷方才说的是郑皇贵妃会着急,着急和关注可不是一回事呀。”
高务实哈哈一笑,半带调侃般地笑着点头道:“不意当年那位我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姑娘,如今还真不是吴下阿蒙了,对细节的把控也进步了一大截呀。”
黄芷汀没料到他忽然打趣起自己来,不由娇嗔道:“那可不,要不是当年那么笨,怎么会被张公子骗得团团转,把自己卖了还帮张公子数银子?”
所谓“张公子”自然是指当时高务实化名“张不虚”的那次,那段时间正是他们二人感情筑基的时期。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说,当时高务实的确隐瞒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他自己的身份,而黄芷汀则几乎全盘相信,最后还“派他”去帮忙联系“高按台”。
因此如今回过头来,高务实这调侃倒也并非无的放矢。而黄芷汀虽然口中这般回答,却并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她见高务实只是笑着,便主动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
高务实对她这个举动有些意外,微微挑眉,问道:“为何这样盯着我看?”
“妾身想看得在超过一国的高度来协调和规划。”
黄芷汀咬了咬樱唇,偏着头道:“南疆有三十万大军,比京华在大明国内的实力还强。可是这些力量分散在各个王国,六大警备军之间又互不隶属,如果没有一个能在某种程度上代表老爷的人在南疆坐镇……
假设——妾身是说假设——如果某国某地出现了大乱子,该国警备军在剿灭过程中又出现了意外的失误,造成局面一时失控。此时若妾身在南疆,则可以凭借老爷赐予的印信调动邻国的警备军协助镇压,甚至亲自领兵出战。
但若是妾身不在,那么当地局势便要过至少一个月左右才能传来京师,即便老爷立刻下达指示,南疆当地收到命令也要再等一个月。老爷是天下第一文帅,自然知道这长达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当地局势可能会糜烂到什么程度,这是谁也不敢打包票的。”
黄芷汀说的情况高务实当然知道,这些理由也正是她不得不去南疆的原因,只是对于这种结果他始终不满意,觉得有愧于她。
除了黄芷汀之外,没有人能代表高务实,这是眼下京华“南疆体系”最大的麻烦和症结所在。不过,其实在某个程度上来讲,也未必真的没有人能代表高务实了……
“芷汀,我之前曾经有过一个想法。虽然一般而言,‘子代父’是最为常见的,但其实反过来,‘父代子’也未尝不可。”
黄芷汀显然一愣,迟疑道:“姑舅年事已高,万里迢迢去定南坐镇,似乎……”
“姑舅”可不是指姑姑、舅舅,而是古人对公婆的称呼,尔雅·释亲中说:“妇称夫之父曰舅,称夫之母曰姑。姑舅在,则曰君舅、君姑;没,则曰先舅、先姑。”
杜甫在牵牛织女诗有“虽无姑舅事,敢昧织作功”之说。元朝的琵琶记·五娘寻夫上路里也有“纵认不得是蔡伯喈当初爹娘,须认得是赵五娘近日来的姑舅”的文字。
实际上黄芷汀还有些话不好明说,比如高揀虽然肯定有资格代表自己的儿子,但高揀是纯粹的文官,根本没有带兵的经历,也不见得有带兵的才能——至少这是没有任何表现可以证明的。
他不比其大兄高捷曾经提督操江,在南京周边跟倭寇干过仗;也不比二兄高掇一开始就是武举出身,官封武略将军;甚至都不比五兄高才,考中举人之后便一边在锦衣卫挂职,一边去五军都督府做事,最后做到前军都督府经历。
高揀当时因为高拱在朝,两河典试之时,主考官多为高拱门生,未免兄长遭到攻讧而推辞明经受选,出仕原本就很晚。后来他先任凤阳府通判,获理本府印务兼摄寿州知州事。革除苛捐杂税,舒缓民困;有逼良为娼者,严加惩治。及任寿州,痛革贪腐陋习,清正士风,正阳之民倚为父母。
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没有正经的管过军务,别说指挥出战了,便是“运筹帷幄”都没有过。而南疆方面之所以需要黄芷汀在,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军务上的。所以这样一看,高揀去南疆虽然身份足够,但倘若真出了什么事,他能不能起到作用就很难讲了。
不过黄芷汀“说”出来的这个理由也算是够了,高务实也苦笑着回答:“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说这只是我之前曾经有过的想法。另外……不瞒你说,我虽然猜到你或者其他人,可能都会担心父亲恐怕未必长于军务,但其实我更担心倒不是这一点。”
黄芷汀有些意外,下意识道:“哦?”
“我比较担心的是,若真是父亲在南疆,有些事情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父亲说了算?”高务实苦笑道:“这话有些不孝,但很现实。”
黄芷汀倒是非常能够理解,点头道:“妾身深有体会。”
高务实微微一怔,然后马上明白过来——黄芷汀家中很有一段时间也有这个麻烦,当初她父亲颓废得万事撒手,弟弟既年幼也不懂事,结果只能由她来操持府事。
后来她随高务实南下平定安南,到了高务实开始分配战利品的时候,黄氏土司集团内部也是有不少自己的想法的,于是当时便出现了一些“我们黄家到底谁说了算”的问题,好在高务实足够强势,一切声音都被他压制了下去。
这也正是“古人”的麻烦之一,对于孝道实在太过于拔高了一些,所以哪怕当爹的没什么本事和成就,做儿子的也不敢轻易反对他的意见。
正如历史上张居正的老父在家乡胡作非为,权势地位已经到了“吾非相,乃摄也”的张居正收到同僚提醒,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表示自己这个当儿子的,拿当爹的那位实在没什么好法子。
高务实见黄芷汀如此,也只好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个时候,我倒希望潭儿早些长大了。”
黄芷汀听得好笑,问道:“怎么,平时老爷就不希望他早些长大么?”
“他长大,咱们就老啦。”高务实呵呵笑道:“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老爷尽说笑,十几年时间很快的,老爷十几年后肯定已经做了阁老,而且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怎么就说老了呢。”
高务实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十几岁”已经算大人了,和他潜意识里成熟的成年人很有些区别,只好随意笑了笑。
黄芷汀还要说什么,忽然响起极有节奏的敲门声,随即高陌的声音传了进来:“老爷,郑国舅来访。”
高务实与黄芷汀对视一眼,黄芷汀起身道:“妾身先行回避。”高务实点了点头,黄芷汀便走进书房里间的休息室,高务实则命高陌请郑国泰进来。
这一次郑国泰来见他,倒比上一次镇定多了,不再是前次那般畏首畏尾的模样。高务实估计,可能是因为他所畏惧的顶头上司王之桢提交了“辞呈”之故。
“国泰见过大司徒,漏夜造访,打搅之处还望大司徒海涵。”许是在锦衣卫“锻炼”了一段时间,郑国泰的进步看起来还挺明显。
但高务实却仿佛反倒比前一次两人相见之时架子大了点,没有起身相迎,反而只是稍稍一摆手,淡淡地道:“本部堂因劾闭门,国舅可知为何你能进得我府中?”
这一问可能有些出乎郑国泰的意料之外,闻言稍稍一怔,迟疑着道:“国泰愚钝,还请大司徒明示。”
“自然是因为我在等你。”高务实轻轻一笑,道:“风寒雪大,国舅来得也不轻巧,坐下说话吧。”
郑国泰听了他这语气,更是满腹怀疑,因为这话并不客气——高务实连“请坐”都没说,只说“坐下说话吧”。这是对一位国舅说话的语气吗?这几乎是“赐座”啊,是明显的上对下、尊对卑的语气。
郑国泰虽然还是有些怕高务实[注:原因参见本卷第155章郑国泰],但今时不同往日,高务实正被迫放权,锦衣卫方面正是他放权的衙门,不仅高务本这个南镇抚使已经挂冠归田,郑国泰的直属上司王之桢也已经提出请辞,只等皇帝朱批同意了。
此消彼长,心学派肯定是会动起来的,这一点连郑国泰都猜得到,所以……为什么反而高务实还脾气见长?难道是因为心情不好?
郑国泰一时不太明白,虽然坐了下来,却问道:“大司徒知道国泰要来?”
“当然知道。”高务实依旧语气淡淡,瞥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丝怜悯,叹息道:“郑家就要大祸临头了,一旦过了明日可就没人救得了你们……你怎敢不来?”
“郑家大祸临头?”郑国泰果然大吃一惊,人都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大司徒此言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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