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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
夜色渐浓,一件紫金绣衣悄然而至,飘落在山坡上。
陈三起,“好!”
“接下来怎么走?”
“沿着楚王的路吧,就跟在他的后面,看他那没擦干净的屁股。”
“那你保重?”
“你也保重。”
“走了。”
“走吧。”
看着一袭青衫飘远,刘瑾静静站在原地。
四周蹄声渐响,以合围之势朝他慢慢靠近,他依旧无动于衷,只是默默看着那个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
朋友。
他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从拿在手中。
约有三十余骑悄然聚拢在刘瑾的身后,马背上的骑士翻身下马,牵着缰绳静立,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个背影。
可惜他们只能看见这道背影的强大与沉默,从来无缘得见其孤独。
因为孤独意味着虚弱,虚弱便会引来敌人的窥探和觊觎,这是在这座险恶丛林之中的生存法则。
强大而沉默的绣衣令举起右手,朝前砸落,“上路!”
......
天益城最强大的家族是哪个,或许会有好几个不同的答案。
但若是问如今的天益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家族是哪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会说出同一个名字,王家。
自打王家老爷子过世之后,天益城中的权贵们都像秃鹫一样埋伏着等待王家倒下。
可是没想到王家居然通过一个庶子,结识了一位强大的修行者,进而攀上了绣衣使的高枝,甚至据说跟城主府那边都有些若有若无的关系。
城中的权贵们立刻聪明地调整了态度,让路的让路,搭桥的搭桥,主动上门求合作的着智计无双的国师,随便漏一点给我们王家,就足够让我们王家成为天益城最大的家族了!但前提是我们要让楚王看到我们王家的诚意啊!”
他伸手指着外面,“你看外面那些,刘家、董家、张家,以前都不带正眼瞧我们的,现在呢?不还是颠颠儿的跑来俯首帖耳吗?这都是楚王带给我们的荣耀啊!”
王悦之看了一眼神色亢奋的他,淡淡道:“我不奢望王家成为什么天益城第一家族,我只希望王家活着。”
“你要说活着?”王无悔嗤笑一声,“若是楚王不愿意给我们王家这个机会,父亲还能坐在这儿心平气和地跟我计较这点钱财吗?人家愿意搭理我们,给我们王家一条生路就已经是恩赐了,我们还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于......没良心了?”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了最后那几个字。
王悦之沉默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为父想岔了。”
“父亲大人,你就好好歇着,没事在正堂跟那些人跑来巴结咱们的人摆摆威风,无忧无虑地多好。”王无悔笑着道:“行了,我还约了盛老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便站起,朝着王悦之微微躬了躬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原本就不吵闹的书房瞬间变成了绝对的安静,王悦之静静坐在椅子上,阳光被窗棱分割,在空气中拉出的尘柱都显得支离破碎。
他轻轻一叹,“若是王家成了一个空壳,那会儿对楚王还有用吗?一个以色娱人的女子为了讨得男子的欢心,把自己折腾成了黄脸婆,到那时男子还会待她如初?”
一个声音轻声道:“家主不必太过悲观。”
伴随着声音,一个相貌平实的中年男子不知从房间何处走出,正是那位曾经在王老爷子葬礼上出手过,也曾亲手为王悦之抢下陈三起身,走到桌子对面,将那把挪了位置的椅子放回原处。
曾经跟王无争谈事情的时候就不需要做这些。
因为王无争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站着的。
......
望江楼,天益城中一处最顶级的酒楼。
临街的那栋比寻常酒楼豪奢许多的楼,不过只是望江楼的迎宾场所而已,客人落座之处都在楼后的那片广袤花园里。
四季常青的绿树和灌木错落有致,间隔点缀着各种开在不同季节的花,丛丛翠竹安静地在一间间雅致屋舍外垂首,像是在瞧着屋舍的四壁,感叹它们最终的命运,那里挂着四面精巧的竹帘。
有了竹帘的过滤,本就温和的风就变得起身子,主动帮盛老满上一杯。
坐在他对面的盛索泊目光微凝。
王无悔如今声势正旺,年轻气盛的他并不甘居人下,从最开始见面都是主动上盛府拜访,到后来慢慢就挪到了这儿,而听那个口气,似乎未来还想要盛索泊去王府见他。
但今日,却这么主动地献起了殷勤,想来是定有所求。
老狐狸一念及此,心中暗笑,面上装作不动。
王无悔笑着道:“盛老,咱们这个封神台快修好了吧?”
盛索泊轻笑一声,“贤侄乃是物料居中调度之人,这等事情何须问我这个老头子啊!”
王无悔陪着笑容,“盛老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过,肯定比我这等毛头小子看得要通透啊!”
那是,老夫睡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小子想在我面前拿捏姿态可是找错人了......
盛索泊心中冷哼,面上依旧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封神台之进展,自有殿下和冯特使调度,我们就不必操心这些了,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自然会有回报的。”
王无悔身子前倾,一脸为难地小声道:“可是,就不知这回报得到什么时候啊!”
原来他也不是真蠢,对王悦之的担忧多少还是听进去了几分。
扛不住了么......盛索泊在心头暗笑,一脸为难地道:“贤侄这是迫不及待想要殿下给你回报了吗?”
“没没没!”王无悔被戳中心思,连忙摆手道:“盛老,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面上也显露出难色,叹了口气,“好叫盛老知晓,如今我王家带着大家一起支持楚王和朝廷,我们自家倒是好说,为了朝廷大事,愿慷慨解囊,但是架不住其余那些人,天天算计着那点得失,总是在耳边念叨,所以我就寻思着盛老不是跟楚王更亲近,想向您老求个准话,回去安定一下人心嘛!”
盛索泊呵呵一笑,“贤侄啊,你刚说了,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而且你我现今同在殿下手下做事,荣辱与共,这等事情你就不必在我跟前瞒了。”
王无悔被这么轻易一诈就诈了出来,尴尬地一挠头,“盛老教训得是,的确我王家也有些撑不住了,主要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这心里就有点没底啊!”
盛索泊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怎么能帮你答疑解惑呢?”
王无悔眼前一亮,“盛老有良策?”
盛索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将空杯放在桌上,低头不语。
王无悔暗骂一声,陪着笑起来给他倒上,“请盛老指教。”
盛索泊伸出苍老得都快直不起来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你为殿下出了钱,帮了忙,这不假,但是,你却忘了另一件事啊!”
王无悔愣了愣,“另一件事?”
“殿下不只是要你王家的钱物,还要你王家的一个人啊!”盛索泊轻笑道:“甚至可以说你王家那点钱物都是顺带的。”
“你是说?王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