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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间真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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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相遇即是永别。(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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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市刑场高高的杆子下,依旧围着乌泱泱的人群。

    他们的眼里不见什么悲欢,只充斥着稀奇和热闹。

    一张张仰起的脸,看着在杆子上摇晃的头颅,各色的神情中,都有一个共同的基础,那就是震惊。

    大家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凶名赫赫的绣衣令,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突然而干脆,死得如此凄凉又落寞。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不是说绣衣令是陛下最忠实的狗吗?为什么会忽然被陛下杀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你杀一条自家的狗还在乎什么别的吗?那不是看它不顺眼就宰了炖肉了?”

    “说正事儿呢!你扯那些干啥啊!”

    “那我就跟你说个正经的,谋反!摊上这个,谁都得死!”

    “嘶!”先前开口之人倒吸一口凉气,“不至于吧?绣衣令谋反?”

    一旁也有看客附和道:“对啊,怎么可能!前些日子不是还说他领着皇命出了京城,去把那些胡作非为,惹得天怒人怨的五月特使都给抓了,还一口气杀了三个,好多百姓都在夸他呢,说以前听信传言,错怪他了。”

    “对对对!”又有人附和道:“我们灵湘州那边,还有人打算给他建生祠呢!”

    “就是!我就觉得绣衣令挺好的,杀修行者,杀权贵,也不找咱们老百姓麻烦!”

    “呵呵!”

    一声高高在上,又充满着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让聊得正开心的众人不禁扭头,露出警惕又敌意的眼神。

    发笑的那位汉子浑然不惧,淡淡道:“听你们口音都是外地人吧?”

    “是又如何!”

    “你们啊,太年轻,太单纯了!压根不知道这天京城的水有多深。”那人自矜地哼了一声,“这绣衣令杀了那些作恶的五岳特使不假,但这是他的功劳吗?他不过是执行陛下的命令罢了,陛下不给他权力,他敢杀?陛下为什么要给他权力,还不是陛下觉得该杀?所以这功劳凭什么算在他的头上?”

    好像有点道理啊......众人心中冷静了几分。

    那个汉子得意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他这顶多算是办了个好差,哪儿值得百姓感谢啊!而且这狗东西背后烂屁股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是你们外人不知道罢了。陛下也是宅心仁厚,念着他多年都跟在自己身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说这回,本来陛下还要打算赏赐他的,可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打算谋反!你们别不信,这狗东西虽然把绣衣使衙门打造得铁板一块,但好在还有一名刚正不阿三星绣衣使实在看不过眼亲自检举,铁证如山!陛下看完之后震怒不已,直接就将刘瑾收押,当夜就处斩了。余怒未消的陛下还吩咐人将头颅挂在这上面示众,受万民唾弃。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一个人小心地质疑道:“陛下的反应您都知道?”

    那个天京城的汉子挺了挺胸,微微抬起鼻孔,“我表姐夫,禁军当值。”

    众人连忙拱手,“失敬失敬。”

    “所以啊,这刘瑾就是一个不忠不义,两面三刀的小人,活该被千刀万剐,遗臭万年!”那汉子愤愤地看着上面飘荡的脑袋,他恨恨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脸鄙夷。

    其余几人也跟着呸了一口,然后对视一眼,似乎找到了某种志同道合的默契,联系得在他们的身后,“我是谁,跟他有没有罪,有关系吗?”

    先前那名天京城的汉子目光冰冷地看着斗笠男子,冷哼一声,“他怎么没罪,残害忠良,草菅人命,你想要的为他说话,最好问问绣衣使衙门里的一缕缕亡魂答不答应,问问我们这些明辨忠奸的百姓答不答应!”

    斗笠男子安静道:“你刚才不是说他就是陛下的一条狗,一切都是遵照陛下的旨意办事而已吗?”

    汉子神色一滞,眼珠子一转,阴测测地道:“你谁啊?带着个斗笠,不敢见人,还为反贼说话,莫不是......这反贼的同党?”

    斗笠男子嗤笑一声,“原来你就这点能耐了吗?”

    “跟乱臣贼子的同党不用讲什么道理!”

    这个操着一口天京城口音的汉子冷喝一声,然后吹了一声口哨,便立刻有几个其余的人从四周缓缓过来,将斗笠男子围在中间。

    天京城的百姓是最见机得快的,纷纷闪避,原本满满当当的人群生生挤出了一个圆形空地。

    像是让出了一个热闹的舞台,四周都是忠实的观众。

    同伴来了,那个汉子气势在绣衣使衙门里,严肃地看着他,郑重地开口道:“今后你就知道了,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相信我。”

    我现在相信你了!非常相信,无比相信!

    你特么倒是让我相信啊!

    陈三更再度挥拳,又一段木杆飞出。

    身后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又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围观的群众百姓已经换做了严阵以待的城防甲兵。

    而在他们的身前,两队绣衣使飞掠而至,严阵以待。

    对于这些动静,陈三更置若罔闻,他的思绪飘飞到了当日薛律府邸前昏暗的灯火中。

    吕凤仙等人如弱小的羔羊,白长根被打倒在地,哀鸣阵阵,四周豺狼环伺,刘瑾一身紫金绣衣力压全场,用平淡又张狂的语气道:“自我介绍一下,本座刘瑾,忝为绣衣令。至于这个推车,实在是你们这些人没有让我起身的资格。”

    多么霸气,多么嚣张啊!

    可是你的霸气,你的嚣张就这么没了吗?再表演给我看看啊!

    陈三更红了眼,又是一拳击出。

    天京城的城墙上,曾经有紫金绣衣招展,有一袭青衫飘飘,并肩而立。

    那时的陈三更轻声道谢。

    刘瑾笑了笑,“我说了,你可以永远都相信我。”

    “当你未来发现原因的时候,它会让你很信服的。”

    是啊,我现在很信服了,可你呢?

    你都不在了,我再信服有个什么用!

    他再度一拳砸出,杆顶的头颅又悄然落下一截。

    你记不记得,你提醒过我,要我活得锋芒毕露一点,不要让我太过藏拙了!

    我现在不藏拙了,我愿意锋芒毕露,横压当世,不管你得罪了谁,我都可以保你安然无恙,但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

    砰!

    你记不记得在灵湘州的道左相逢时,我曾经跟你说过,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砰!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尽量别死了!

    砰!

    你为什么做不到!

    为什么没有做到!

    砰!

    砰!

    砰!

    当最后一截木杆被击飞,陈三更抱着刘瑾的头颅,失声痛哭。

    可以不得到,也可以不失去。

    但最可怜的便是在刚得到的时候,便无奈失去。

    层层叠叠的人影包围中,陈三更此刻的身影,是从未有过的孤独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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