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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当海盗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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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凄凉的造反(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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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天启元年,即后金天命六年,辽东发生了一连串的大战,战局残酷,鲜血染红黑土地。

    大明辽东经略袁应泰战死在这里,而努尔哈赤,则头一回在跪地投降的大明官吏面前挥师过了辽河。

    战局的结果,是明朝失去了关外最大的一座城市---辽阳。

    从三国时代开始,辽阳就作为中原王朝在辽东的根据地,被仔细经营着。三国时魏明帝派司马懿平定公孙渊之后,就以辽东首府襄平作为治所,而襄平,就是明朝的辽阳。再往后,到了唐朝,有名的安东都护府同样以其为驻地,管辖东北大片土地;盛唐之后,北方霸主辽朝和金朝都将辽阳视为陪都,取名东京,至于元朝与明朝,起来,泪光迷蒙中,他看到巷子里正在和后金士兵搏杀的汉人,已经越来越少,这是正常的,揭竿而起的平民,怎么可能是饱经战阵的八旗战兵的对手呢?

    定了,闭上了眼,泪如瀑布一样,从眼帘下敞下来:“妈那一下,动作快些,别让她受苦。”

    “我也晓得。”王匡觉得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而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他欲哭而无泪,欲喊而无声。

    妻子的脖颈,就那么露在空气里,柔弱而坚韧。

    他将手里的刀子攥了又攥,汗水湿透了长刀的刀柄,纵然刀柄上缠了一层布,依然变得湿漉漉的极为湿滑。

    “当家的,动手哇!”

    妻子喊了起来,泪水不住的流:“我不想没了贞洁,我生是你王家的人,死是你王家的鬼,下辈子,我还给你生儿子!”

    “噗!”

    长刀挥出,刀刃切过脖颈。

    血划过长空,飞起无数殷红的花。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两旁的妇孺们惊叫着躲避。

    王匡像一具僵尸一样,怔怔的立在那里,长刀就捏在他手上,面前躺着他最后的两个亲人。

    脚下的大地在颤抖,无数的脚步整齐地踏近,齐声呐喊的声音随着鼓点如墙而进,八旗兵已经冲进了巷子。

    “呵呵。”王匡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

    窄小的巷子里,人影晃动,从这里望出去,正好望见辽阳包了砖的高大墙头,太阳从上头照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血红。

    王匡微微眯起了眼,他想起来,在十几年前,他拖家带口带着族里几十口人从铁岭迁来时,墙头上的太阳也是这样的颜色。

    在辽阳做着小铺子,日子一天好似一天,每天傍晚,六子会蹦蹦跳跳的去一条街外的酒糟铺子取酒,回来时,远远地就高声喊他,他望过去时,太阳就是这样洒在儿子笑嘻嘻地跑来的路上。

    “老天爷,我造了什么孽啊。”王匡微微的自语着,看到巷子那一头,有一阵乱蓬蓬的东西飞过来。

    整条巷子里的人都被这些东西射翻了,那些像雨一样飞来的,是什么啊?

    王匡举起刀,像个垂死挣扎的勇士,要跑起来,迎着死亡,跑起来。

    “噗噗噗!”

    好几根长箭击中了他的身体,巨大的势能瞬间将他击倒,然后朝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倒在了地上,血从箭头洞穿的地方冒出来,像几处喷泉。

    到死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圆瞪着,很巧,他黯淡目光注视的方位,正对着六子倒下的方向。

    努尔哈赤坐在熊皮褥子上,喝了一杯热辣的烈酒。

    东京城距离辽阳城六里地,辽阳城中发生的骚乱,他自然听不到。

    不过八角殿是东京城的制高点,坐在这里,视线穿过汉人工匠精心雕制的窗,依然能看到辽阳城中一缕缕淡淡的烟。

    “怎么又有汉人作乱了?”努尔哈赤眼神里带着不满和疑惑,长脸上两道浓眉耷拉着,将本是倦懒躺卧的身形一下衬托得杀气四溢。

    “今年才开年,已经三起了,都是几百人以上规模的,莫非他们不怕死吗?”

    殿下站着一人,闻声朝窗外望了一眼,立即答道:“父汗休急,儿臣过来时听说代善正在带人平叛,都是些羸弱的家伙,不用多久就会平掉。”

    “我倒是不急,辽阳城里的汉人从各地迁来,总有不安分的,把这些不安分的杀了,就好了,他们不起来造反,我还不知道是谁不安分呢。”努尔哈赤哼了一声,把身子做起来,抖一抖披的毛皮,瞥向自己的三贝勒:“你去金州,可有什么收获?”

    “儿臣去金州,一直抵达旅顺外围,正如前头游骑侦报所言,旅顺果然有大批明军正在筑城修堡,海上也有大船出没,有大规模妄动的迹象。”莽古尔泰躬身答道。

    “哦?”努尔哈赤眯起眼,把腰板挺得稳脚跟,对南四卫威胁太大了,比东边的东江镇还要让我们吃紧,所以必须毁掉他。”

    “儿臣领命!”莽古尔泰忙站直了,高声应道,不过随即想起了一件事,有点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努尔哈赤何等人样,一瞄就看出自己的儿子有话不敢说,于是冷哼一声:“你担心什么?”

    莽古尔泰心里一颠,忙答道:“儿臣不是担心,只是在金州海岸时,儿臣见着一条船,船上有炮,儿臣尚且距它近十里地,就被它一阵炮击,折损了十来个人。”

    “嗯?你就担心这个?”努尔哈赤简直要哑然失笑,又感到略有失望:“我的儿,你可是父汗心里最勇猛的女真勇士,怎么会怕一条船?”

    “不是怕,儿臣只是担心,若是那船是明国的,炮定然也是,如此强烈的炮,要是用在战事里,恐怕……”莽古尔泰忙解释道:“于我不利!”

    “一条船,再多的炮又如何?”努尔哈赤大手一挥:“明国炮不少吧?尚且被我攻城略地,又怎么样?况且旅顺弹丸之地,纵然有炮千万又如何?攻城要炮,那是理所应当。守城用炮,只会让士卒依赖火器,而失去血性而已,我儿不用担心,只管直去!”

    他示意侍女再去给莽古尔泰斟酒,然后举杯道:“打仗靠的,是勇士的血,是不屈的魂,是聪明的脑子和强壮的手臂,靠炮,是打不赢的,来,儿子,干了这一杯,我们慢慢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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