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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曼莉的决定(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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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
“想减肥啊？”母亲说道：“最近大部分市场关门了，往后伙食要计划着吃，想减肥你有的是时间，还有别在去你的租处了，趁下午有时间，想要什么，让你老哥去搬过来，在家里吃好也比外面强，况且，外面也没得吃，你回去那个破地方，能吃啥？”
曼莉拿起了筷子，扒了一口饭，她斜眼看着古曼龙，估计是他老哥把她的住所形容得一无是处。
“妈，咱们的伙食够不够啊，能撑多久？”古曼龙问道。
“几个月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吃好的，咱们得计划着来，鸡鸭鹅肯定是有的，但是都给你爸补，政府里有些陪着加班的，你爸也心疼，东西有时候一人都要掰成两人给，你们多少也能喝上几口。”母亲笑着说。
“妈真是偏心。。。”古曼龙说着，母亲含笑的看着边上的古市长。
“你爸最近两头不见光。。。身体可要保重啊。”说完，母亲朝着父亲的盘子里夹了一条最大的煎鱼：“政府的食堂饭菜听说也越来越素了，分量也开始越来越少，现在开始定量不再自助了是吧，以后中午还是回来吃，我也可以给你弄些好菜。”
“中午我还是和他们一样，在食堂吃，吃饭的时候，还能讲几句工作上的话。还有啊，下次加班送面条的时候，多做一晚李局长的，他也都留在上头，用椅子铺成了床，我让他过来，他还生气。。。”古市长叹气的回答。然后他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把鱼夹到了曼莉的盘子里。
这一气呵成的举动，倒是让曼莉顿时觉得有些意外，母亲和大哥看着曼莉，曼莉看着盘子里的鱼。
“你爸不吃，你就吃掉它，吃多了人就聪明点。。。”母亲平静的说着。
古曼龙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妈你这说的，好像我妹妹真的是个傻子一样。曼莉好像不喜欢吃鱼的。。。她不会吃，会卡到喉咙。“古曼龙看着曼莉，曼莉还是低头看着那条鱼。
倒是父亲，他看着曼莉停了一下筷子。
“哥。。。”曼莉把装着鱼的盘子递到了古曼龙的面前：“我不喜欢吃鱼。”
曼莉的表情同时望向她的父亲，她的眼神似乎有意的看着他，仿佛说到，你竟然不知道你女儿不喜欢吃鱼。
“诶。”古曼龙接过了曼莉的盘子。
“曼莉啊，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了，妈妈给你特权，想吃什么，妈晚上给你做什么，就给你一人份。”
“妈，你夹菜给父亲，现在又要煮好吃的给曼莉，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儿子？”
“老大不小了，别来撒娇这套，你要是有本事，就好好陪着你妹妹，别让我们操心。”
“我能去哪啊，妈，我的工作不都让你弄成了半辞职了。”曼莉冷冷的说：“我出门还能去哪？”
“你说起这事我倒是记起来了，妈也不是要干什么，只是刚好林台长是我之前的同学，寒暄了几句让他关照一下你，这不，他干什么，我可管不了。”母亲回答道。
“这个家里说是没有特权，其实特权还真是花心思用在我的身上，我那么一点诉求就不能满足，也搞搞特权什么的。”古曼莉意有所指。
父亲沉下了脸。
“我看见电视上已经要三山的市民呆在家里，不要外出了。”古曼龙想打个圆场，她不知道她的妹妹为什么最近老是喜欢在饭桌上演这些戏码，最近讲话还真是咄咄逼人，也许，只有早上吃饭的时候，才能碰见他们的父亲。
母亲给了曼龙一个眼神，曼龙停住了嘴巴，他夹着盘子里的鱼。
“我们在家里的饭桌上，不谈这些的。。。”母亲说道：“你爸在外面工作很累了，回来后咱们不谈这些东西。”
“爸。。。”曼莉放下筷子，她看着无声吃饭的父亲说道：“爸，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母亲和曼龙朝着曼莉看着，她要讲什么，他们都已经心知肚明。
“曼莉，要是还是为了那件事，那就不要打扰你爸了。”母亲说道：“这事情不是你爸能说了算的。”
“爸。。。”古曼莉没有接过母亲的话，而是看着她的父亲：“我最后求您一次。”
“这孩子固执着。。。”母亲摇了摇头：“曼莉，不是说我和你爸不帮忙，而是这是政策，这是上头的政策，你父亲只是执行，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服从命令。”
“妈，我没有跟你说话，我再跟爸说，为什么每次都要你在一旁唠叨呢？”古曼莉转头狠狠的看着她的母亲。
“曼莉，没大没小，你这样跟妈说话，妈都是为了你好，你真是一根死脑筋。”古曼龙说道。
妈妈也赌气的看着曼莉，两个人的眼神似乎能蹦出火光，电光火石之间似乎已经发生了一场旷世战争，但是好歹母亲还是过来人，有句话怎么说，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你大妈还是你大妈。
母亲收回了挑衅的眼神，面带笑容的给市长碗里添了一份菜。
“别跟女儿一般见识，她不懂得这些利益的前后顺序。”母亲说道。
父亲放下了筷子，他习惯只吃一碗米饭或者稀饭，他站起来，拿起挂着的外套。
“老古啊，你吃饱了？”母亲也跟着站起来：“你最近工作忙，起早贪黑的，你这一小碗稀饭能顶得住一个早上？”
”吃饱了。“古市长穿好了衣服，夫人帮他递上了公文包，市长驻足看着饭桌上的曼莉：“曼莉啊，如果还是那件事。。。老爸还是不能同意。你也就别再为难老爸了，但是老爸答应你，会安排他到中间地带安全的地方，等候进一步的指示，你啊也就别着急。”
古曼莉站了起来：“爸，现在抵达于山隧道的都是提前逃难的人，他们完全没有被感染，高速路上没有听到有任何的疫情爆发，现在封锁隧道，那是等于把他们的活路封死了。”
“我明白，但是这是上头的命令，你当真想要你老爸搞特权，按军法处置，就地卸职吗？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我们是临近的绿灯城市，后面的城市泉水等都在盯着我这个市长怎么做的，我们时间上也比不过人家。”市长看着她的女儿，满脸严肃，但是眼神却温柔如水：“老爸答应你，如果他抵达了隧道口附近，如果他按规定登记，那么中间地带最安全的那一块区域我就优先留给他。而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因为我要把你们安全的送出去，我会让成员们的家属先走。我们留在最后一批走。”
“老古。。。“母亲也插话道：“就这件事，我也说下，让他们先走我没有意见，但是您要留下来。。。”
“我是市长，我不能离开这座城市，但是一旦城市失控，我依然可以撤离，夫人你就别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把我两个孩子送走就可以，我留下来陪你，他们都长大了，可以自己应付。“
“应付什么？”市长看了一眼曼莉：“这件事等我回来商量，我现在要赶紧上去了。”
曼莉慢慢的坐了下来，她似乎猜到了答案还是会一成不变。
父亲说完，出了门，母亲送完后回来坐在餐桌前，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她看了一眼慢慢吞吞扒着饭的曼莉说道：“曼莉，妈问你一件事。。。”
曼莉不吭声。
“你还跟那个姓许的联系是不是？”母亲问道。
“和谁联系，是我的自由。”曼莉冷冷的回答。
古曼龙吃着碗里的，耳朵翘着听着好戏。
“你还小，刚出来工作也没有多久，社会经历也不多，妈担心你被人利用。”母亲抬眼看了一眼曼莉。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曼莉没有好气的说着。
“那个人在父母眼里看来。。。不是一个合格的人，父母没有反对你和谁在一起，我和你爸也是穷过来了，一步一步从摆地摊买豆腐，到经商房地产，接着弃商从政，也为这个城市做了许多贡献，妈不需要你门当户对，你哪怕和一个没有钱的人在一起，只要人品好，对你好，我们都不会反对，你求过你爸几件事，你自己想想，你从小到大那么倔强固执的性格，跟你老爸一模一样，你会求人？你所求何事？”
“妈，曼莉求过什么。。。”古曼龙凑过去问道。
“不关你的事情。。。”曼莉放下筷子：“别说了，我吃饱了。。。”
说完，曼莉上了楼，留下了两个回头张望的母子。
*
曼莉关上了房门，掏出了手机，只见上面是许永华的短信留言：
“他们已经联系我了，谢谢你，我的宝贝。”
古曼莉坐直了身子，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急忙打了电话过去。
“宝贝。。。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晚上的时候有时间再聊，我身上可是没有充电宝。”
“永华。。。我只是想问你，谁联系了你？”
“我就知道我的宝贝会想办法的，有一个人没有说姓名，但是他跟我说他和你见面过，在屏山大厦的什么餐厅里。。。是吧。”
古曼莉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对。。。我见过。”
“他告诉我隧道封锁，任何人都不能进城，如果想要进去，需要等到1月2日，因为这个时间他们会派直升飞机过来接我们，我需要抵达于山段的雨花石服务区，在那里他们清空了服务区的有一栋3层楼房的房间，我只需要过去和他们会合即可。。。他们告诉我，会有要离开的人联系我，总共估计。。。有十几个。。。”
“雨花石服务区？十几个人？”古曼莉疑惑的重复道，她的脑袋里正在快速的整理永华说过的话。
“是啊。他们叫我跟你保持联系，说你会搭乘其中一部直升飞机过来，而我们就是要坐你的直升飞机离开。”
“我。。。坐直升飞机过去？”古曼莉毫无头绪。
“是的，他们说你会以特约记者的身份进入现场，而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你的直升飞机。”徐永华说道：“行吧，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宝贝，你真厉害，我不和你多聊了，等晚上我走到雨花石服务区咱们在聊，这段时间我电话一定要保持通话，等住进去后，能够充电什么的就方便多了。”
“可是。。。这个事情我。。。”
“爱你。。。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许永华挂上了电话。
曼莉越想越不对劲，她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也没有答应过任何事情，她在电话上发出短信问许永华：“那个联系你的电话能给我吗？”
许永华回复道：“给你了也没有用，我也拨过，是个虚拟号码。”
不过既然他提到了风情西餐厅和那个老者的会面，曼莉肯定是他动的手脚。
古曼莉坐在床沿，她还没有答应那个老者自己是否应该去，但是现在。。。她从包里翻出了那张cm特别通行证，她打开电话本，手指停留在了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确信自己的号码不是虚拟号码，因为见面的时候，老者暗示过自己应该会给他打电话。
于是她拨了出去。
果然，接通了。
“我是曼莉，我们见过面的。。。”古曼莉说。
“曼莉，你好。。。”
这个声音是他见过的老者的声音没错，虽然隔着听筒。
“是你们联系了我男友？” 曼莉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知道你会给我电话，我也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是的，因为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了，时间不多了，我们将会让我们想要接出来的人汇合，我们动用了金钱和一些人脉。”老者回答。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我没有答应你们的要求。”古曼莉说道。
“曼莉小姐，时间不等人，你知道在他们的后面是什么在追着他们吗？是死神。。。”老者说道：“能够进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你应该比我，牌子上的内容这些天来也大多都是那几个，抗议封锁于山隧道等，无非就关于于山隧道那些事情。只不过，人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市府大楼外的安保人员却不见增多。
他们从静静的静默或者静坐草皮示威，到了稀稀朗朗的听见他们喊出口的口号。
“我的爱人要进来！”
“我的父亲要进来！”
“我的儿女要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