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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以为我没有朋友,后来我有了一个。
现在他就在我的宿舍里,不对,也是他的宿舍里,沉浸在失去双亲的痛苦之中。他似乎毫不在意我是否感染了尸菌病毒,他如今遭受打击,沦为了一尊不言不语的雕像,除了上厕所以外,其余时间就摆在我的床头,目光始终透着那两扇透明玻璃望向城市外。但是我知道,我的窗户外看见的风景,是不可能看见位于于山隧道附近他的家。
我虽然怀疑自己感染了尸菌,但是至少还得过好过渡期这段时间,何况前辈小明遭受打击,我应该承受的招牌下,也穿梭着几部车子,就在我张望的这个瞬间,一阵追尾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前辈。。。发生车祸了。”我抬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激动的说着:“昨天街上也都一辆车都没有,现在很多车子经过。。。你说这是不是怪事,自从上个月疫情封闭后到现在,估计是我看见最多车子的一次。”
我期待他会和我一样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凑过来八卦的问道:“在哪在哪,我看看。。。”
但是他并没有,他丧失了所有外界的感官和兴趣。
我凑在了窗户俯视,两部黑色的轿车追尾,前车在烧焦的尸体前突然刹车,后车来不及躲避,而那几具烧焦的尸体,也变得面目全非,我想之前的糊涂车子并不总是即时的避过它们。
车门打开了,两个男人分别下车,他们看了一眼追尾的尾部,嘴里交谈着什么,我以为他们会尽快的离开,但是却吵了了起来。
这是两个微胖的男人,身上的外套搭在他们身上住了,我本来想呼喊,但是我停止了。这个乞丐的皮肤发着紫红的颜色,脸上长满了一颗颗脓疱,红色和黄色的粘稠液体涂满了他的脸,他的眼睛闪着红色的暗淡的光芒,脖子上长着一个青筋爆满的肉瘤,它扑向了前面那对夫妻中的妻子,把她压在了车身上,喉咙里挤出了粘稠的液体,吐在了她的脸上,她尖叫着跪在地上满地打滚,他的老公依然楞在那里,直到那个乞丐把双手伸向他,他挣脱着打开了车门。
前车司机已经踩着油门扬长而去,后车也在这个男人上车后踩着油门离开,地上留下了打滚的女人。
我急忙跑回了保安台柜面后,露出了眼睛看着玻璃前的一切,乞丐追着车子的步伐离开了,那个女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坐在马路的中间,痛苦的摸着她的脸,她一摸便撕扯下了一张皮。。。
马路上只剩下这个女人,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步伐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无论她是谁,是孩子的妈妈,还是这个男人的女人,或者是别人的子女,车子都不会回来接她了。
至少,我看着她倒在马路一侧的路沿上,贴着绿化公园的方向,躺着了,就没有起身,在这个20分钟的时间里,甩开她离开的车子也没有回来看她一眼。
我相信我看见的是感染者,而这个女人已经被感染了,我相信人性的善良部分,如果换成是我是这部车上的男人,也许我会回来,但是充其量,我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她,远远的抹着眼泪哭着。
这就是尸菌的可怕之处,它无法让死去的人得到安息,如果倒是真死了,那还好,只是听说他们陷入昏迷而被尸菌操纵,他们变成感染者的时候还没有死,那么这对亲人来说,是多么残忍。
所以网络上才将感染尸菌后定于为死亡,因为原来那个活着的人已经死了,苏醒的不过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鬼。
我回到了宿舍,锁好了门,走到房间门口,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我盯着窗台上放着的粥,看着依然注视着窗外的前辈小明,我已经开始怀疑生活下去的理由,我沙哑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以为我来得及警告他们。。。如果我再跑快点,如果我没有生病,我想我下楼的速度会比今天更快,如果我快。。。那个女人也就不会被感染者袭击。。。”
我埋下了自己的脑袋,醒着鼻涕,眼眶通红。
小明依然没有理我。
“前辈。。。我很害怕我会变成那个样子,我看见了那个感染者,他比网络上描述的更加让人害怕,它浑身都烂了,它的眼睛通红,没有了生命的光彩,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如果我昏迷了。。。前辈,我求你一件事。。。”
我抬眼看着他:“除了我的父母还有卡里的钱你帮我交代以外,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解脱一下,我可以留个纸条当做证据,是我自己愿意如此,你不用付法律责任。。。”
我想,前辈小明依然还是不会回答我,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人走出来需要一段时间,不会是两三天就可以轻而易举能够解决的事情,何况以我对这个三山本地人的了解,他一生似乎都没有什么大波折,平平淡淡,稳稳当当,有个爱唠叨的妈妈,有个会赚钱的老爸,有一个在本地还算富有的别墅的家。这样的人,瞬间沉浸在悲伤之中,需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而我,一个疑似自己感染了尸菌的人,也许活不过三天,我也一样,有爱我的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稳稳当当的过着,也有一个爱唠叨的妈妈,一个老实的父亲,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也算稳定,一辈子也同样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那么我走了。。。我的父母是否也会如同前辈小明一样,沉浸在阴影里走不出来。
一辈子有多长,也许对我来说也只有20多年那么长。
我竟然触景生情,独自坐在房间门口抽泣。
“我想我的父母。。。我想他们。。。”我呜呜的哭着,就像一个小孩,我却清楚的看见了前辈小明微微颤抖的背影,缓缓的抬起了他的两只手臂,用他的手掌。
捂住了耳朵。
也许我的哭声太过难听了,像伸出脖子待宰的鸭子,还是等待剥皮的猪叫,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长达了几年没有哭过,最近哭过的一次还是外婆走的时候。但是看见了他的举动后,我反而停止了哭泣,我躺回了沙发上,盖住了被单,蒙住了脑袋。
我这样一睡,又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