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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先派人给庞家传话,荆州大都督将要亲自前去拜访庞家家主庞德公,而且还明确地说要见庞统一面,不知庞德公叔侄俩有没有时间。
那肯定得有时间呀,这算是正式的拜会了,你要敢说没时间,不见,那就是彻底得罪张武了,这可不是大家族的生存之道。你可以不看好,不投靠,甚至不合作,但不能明面上反抗,因为这是乱世,有兵才是硬道理。大家族的确能量很大,但也不是没被灭过,江东陆家比庞家在门口说话吧。于是,张武与庞德公一起进入,庞统与徐庶随后跟随。
来到会客厅后,双方分宾主坐下,仆人上茶。
庞德公说道:“不知大都督此次光临寒舍有何吩咐?”
张武也不再绕弯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他说道:“故州牧大人刘景升不幸为贼人所害,虽然凶手已伏法,大公子也继承基业,但此时的荆州实在是内忧外患。内需继续清扫蔡氏余毒,安抚各大世家,清剿各地盗匪。外患则更大,北方曹操已攻灭袁氏,不久必将南下;东面孙权与我荆州交战十几年,亡我之心不死;北面张鲁和西面刘璋也是不时入寇。如此四面环敌,只怕荆州和平安定的日子即将一去不返了。武虽不才,蒙州牧大人信任重用,愿以微薄之力保荆州世家百姓不受残害,但现在我势单力薄呀,急需人才相助。我知尚长先生不愿为官,但先生门下诸徒皆有经天纬地之才,所以想请先生举荐几位贤能帮着州牧大人处理一下政事。令侄士元,人称凤雏,有大才,武想聘为都督府参军,不知尚长先生和士元意下如何?”
这是明确提出要与庞家更进一步的合作甚至结成利益集团了,之前的庞季毕竟只是庞家分支,代表不了庞家主脉的意见,而且庞季出任太守还有些与张武之间私下里交情的关系。庞统虽然只是庞德公的侄子,但却是庞家最杰出的人才,深受庞德公重视,如果庞统投靠至张武麾下,那么就代表庞家已经明面上表示支持张武了。
庞德公之所以没有在庞季出任江陵太守的时候就带庞家投靠张武,是因为他不能确定张武到底能走多远。张武毕竟出身不好,这在当世是一个很大的短板,当世几大诸侯,哪一个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张武现在借刘琦之名号令荆州,还算是名正言顺,但以张武的作为和刘琦的表现来看,很多人都会猜到张武最终要取刘琦而代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得到荆州所有世家大族的支持?
还有一个原因,曹操已经一统北方,有消息称曹操正在整合军队,养精蓄锐,准备南下。曹操若要南下,第一目标肯定是荆州,因为只要再拿下荆州,曹操就可以训练水军,补齐短板,还可以把孙权、刘璋分裂开,然后逐个击破。张武是否有能力抵挡住曹操呢?曹操自崛起以来的战绩真的是太耀眼了,袁术、吕布、袁绍可都被曹操给灭了。
庞家作为荆襄大族,其实是不必冒险的,只要表面上服从张武的统治,张武也不可能硬逼着庞家上他的船。如果到时候张武打不过曹操,庞家还是可以再投向曹操保全家族的,反正不管谁入主荆州,都需要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大家族来帮着治理。
所以,像徐庶这样的没有家族牵绊的人可以赌一下,随意决定投靠哪个老板,反正输了要死也只死他一个人,但庞统这样背后有个大家族的人就得小心点了,万一把整个家族赔进去可就完了。
于是,庞德公说道:“感谢大都督厚爱,大都督麾下人才济济,何谈无人可用啊。元直也是我的学生,我知其才不下士元,可人力有时而穷,天道终有定,大势难阻挡。方今北方已定,曹操不日即将南下,荆州首当其冲。曹操麾下谋臣武将无数,军队百万,大都督以为以荆州一州之地能否挡住曹操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