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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黄粱梦
说罢,脚下枯树拔地而起,无数机关锁链如蟒蛇般爬下树枝。
这时众人才发下正中央这棵枯树是个巨大的机关造物,亦是被田春魔改之后的“机关黄粱梦”核心所在。他看着它的眼神,炽热慈爱,仿佛造物者看着自己的杰作:“连景,你就替你那个老东西老师看看,真正的‘黄粱梦’应该怎么用。只要我想,任何人都能为我操控。”
以“黄粱梦”制造幻境的能力令人沉迷其中,心神松懈,再以秘药控制人心神,制成傀儡。
平日里行动如常,但只要他下达一个命令,傀儡便会受他指令行动,任由其生杀予夺!
他的研制实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只可惜那些实验体都是普通人,根本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打了瞌睡来枕头,公孙离这个混血魔种以及眼前这些少年,太合适了!
若是能在他们身上奏效,便意味着实验成功。
届时以“黄粱梦”为噱头哄骗那些贵胄富商,乖乖入套,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将他们操控拿捏,变成自己的傀儡,生杀予夺。届时别说复兴田氏,即便他要在田春不远处,脚下踩着如蟒蛇般粗壮的机关锁链。那柄再熟悉不过的纸伞,此时却对准了他们——这才是田春想让他们看的!
裴擒虎被迫后撤:“阿离?”
连景脸色难看地道:“先前的实验体也是如此,突然就对阿离动手……”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对手,不仅有田春以及他操控的“黄粱梦”,还有公孙离!
田春也就罢了,怎么下死手都无妨……
可公孙离呢?
她本身就受了不轻的伤势,若是下手再没个轻重,性命堪忧。
田春看着四人投鼠忌器的模样,愉悦地笑问众人。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怎么这会儿不动手了?”
裴擒虎气得要跳脚:“卑鄙无耻!”
田春一点儿不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算什么卑鄙无耻?”
弈星低声询问:“有无法子唤醒她?”
太被动了!
若公孙离只是被抓还好,他们有办法营救,但田春却让公孙离当他们对手,若是这厮再无耻一些命令公孙离自残己身——他们怕是阻拦都阻拦不及。
田春绝对是他最讨厌的机关师!
连景白着脸道:“机关黄粱梦的核心是幻境,若想破开幻境,要么毁了机关本身,要么靠受控者自身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要么用外力辅助,刺激她,兴许能起到一定作用……”
“外力刺激?”
连景道:“阿离的解梦香。”
弈星撇过头,略有些心虚不自然地道:“那是她独家有的东西,我没带。”
他今天难得无事,便去开明坊酣战数局,根本没带那些玩意儿。
弈星都没携带,在人群中央的不是阿爹,而是个红色短发、身上绘着纹身的少年拳师,还有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抱着伤口猫着腰,口中哼哼唧唧的混混。公孙离默默听了会儿,才知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几名混混欺负商贩撞到少年拳师手中,于是就被他修理了。
这名拳师还小有名气,到处打拳,偶尔还会以低廉价格接镖,护送小商贩出门。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少年是个热心肠,最好打抱不平。
公孙离目光痴痴落在红发拳师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她不由得问身边的看客:“他叫什么?”
“裴,裴擒虎。”
裴擒虎?
公孙离心下重重一跳,说不出的感觉在胸腔蔓延。
恍惚之间,脑中飞速闪过拳师少年一脸傻笑喊自己“阿离”的画面。
公孙离猛地回过神,试图去捕捉少年,却见人家几个轻跃跳上房顶,起跃间只剩小小背影。
她留在原处怅然若失。
待人群散去,阿爹找到她,她才从那种奇怪情绪中回过神。
“阿离身体不舒服?”
公孙离摇摇头,坐在木登上看着被汗水打湿,整张脸泛着红晕的父亲,怔愣出神。
“怎么了,阿离?想什么呢,又走神?”
公孙离捂着被父亲弹红的额头,哼着瘪了瘪嘴。
“我只是在想,我的阿爹比其他人的阿爹年轻好多……”
工地上都是跟阿爹同龄的劳工,大多有儿有女,不少儿女年龄比公孙离大得多,但看着比自家阿爹老许多。阿爹往人群一站,谁能猜到他有个碧玉之龄的女儿?更像是成婚没几年。
阿爹故意虎着脸道:“阿爹年轻不好吗?”
公孙离道:“好是好,但走出去别人都说像兄妹,倒不像父女。”
阿爹笑着又弹她眉心:“又顽皮。”
公孙离也跟着痴痴地笑。
正值盛夏,天黑得晚。
阿爹早早下工,洗漱干净换上新衣,阿娘也仔细打扮了一番。公孙离好奇问了句,才知道晚上平康坊那边儿即将举办一场几年来最大规模的斗彩活动,不少百姓都选择盛装出行。
公孙离也被她母亲拉着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反抗不得,只能无精打采得耷拉着兔耳朵,任由母亲装扮捯饬。
夜幕降临,花灯满街,游人如织。
公孙离的情绪也被周遭的热闹调动,脸上露出好奇与期待之色。
她在一张面具摊子前驻足了一会儿。
父亲见公孙离看着一张绘着枫叶标识的面具,便笑着买下,亲手帮她戴在头上。
公孙离手指轻抚着面具上的枫叶图案,脑中如白日般闪过陌生画面。
这次是枫叶飞扬。
直到父亲在她耳边再三呼唤,公孙离才醒过神,急忙跟上,拉上母亲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母亲担心地看着她:“阿离,要是不舒服,咱们就先回家歇歇。”
阿离这孩子,今儿无端发呆好几回了。
公孙离正要应下,耳边却传来几个游人对话,说是前方有花船表演,平康坊那位有着天人姿容的舞姬杨玉环也将登台献乐。沿河岸往这个方向走的游客,几乎都是奔着她去的。
闻言,公孙离将原先的话咽了回去。
“才没有不舒服呢,阿爹阿娘,快走快走,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她一左一右挽着二人胳膊,笑着快走几步。
杨玉环啊,这可是她最崇拜喜欢的人了。
公孙离与其他人一样兴奋地守着花船歌舞开始。
等了大概半刻钟,无数花瓣从空中簌簌飘下,一道倩影横抱琵琶,如飞仙降临般登场。
人群旋即传来一阵阵倒吸气声,或羡慕赞美,或嫉妒眼红。
待琵琶泠泠作响,人群爆发出轰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公孙离看着遥远花船上的杨玉环,又怔了怔。
脑中如白日般飞速闪过许多陌生的画面,每一幅画面都有杨玉环,她最崇拜喜欢的人正在耐心与自己低语交流。但是——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杨玉环啊……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画面?
就在公孙离茫然怀疑人生的时候,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人群突然响起轰鸣爆炸声。
“啊啊啊啊——”
“救命啊——”
“不要乱跑,不要乱跑,小心注意安全——”
人群顿时乱成一锅粥,尖叫声和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撞入公孙离的耳膜。
花船遭不明人士袭击!
当脑中浮现这念头,她下意识想运转身法,纵身飞跃至花船。
可是,不待她脚尖离地,父母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目光流淌出几分哀求。
她怔住了。
记忆中,父母从未露出这样令她心疼的眼神。
周遭的嘈杂尖叫似乎在这一瞬远离。
公孙离艰难地张了张口,半晌才艰涩喊道:“阿爹,阿娘……”
母亲握着她的手,手心直冒冷汗,手指也在哆嗦。
这汗、这哆嗦,化成一只无形的手捏着公孙离的心脏,让她生疼。
“阿离,跟阿爹阿娘回家,好不好?咱们不留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阿离,好不好?”
公孙离没回答,只是茫然回首看着花船方向。
黑衣杀手越聚越多,眼瞧着杨玉环左支右绌,即将走上末路,公孙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
话音未落,红发拳师在此刻从天而降。
爆裂气劲将路径上的杀手击飞,暂时缓了危机,公孙离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但还未等她真正放心,越来越多的杀手从不知道的地方冲出来,刚刚挽救回来的局势瞬间倒向杀手。
“我想留下来……看看……”
“不行!”
父母神色皆变,一改常态得强势,硬生生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走。
“阿爹,阿娘……他们……”
公孙离被拖着往前走,她却执拗地不断回头。
很快,不知何处飞来两颗棋子,与空中碰撞炸开,烟幕弥漫。待烟雾被狂风吹散,一名陌生蓝发少年手执棋子现身,神情平静且专注地凝视身前棋盘,指尖似聚集着雷霆之力。
这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