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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时代:英雄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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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离歌(三)舞乐无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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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座看似很平常的小院。

    然而,当按照明世隐的指点找到这个院子,随即带着几分忐忑轻轻推开那两扇不起眼的黑漆大门,怀抱牡丹花伞的阿离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那是满园盛开的牡丹花,姹紫嫣红,黄绯其间,最显眼的却是群花丛中那一抹如雪一般的洁白。哪怕完全不懂得牡丹的品级,阿离依旧觉得,传说中牡丹方士的牡丹小院,就应该是这样花团锦簇。

    清风徐来,馥郁的芬芳仿佛无处不在,原本就因为那处处牡丹而眼花缭乱的阿离不知不觉就迷失在了这铺天盖地的牡丹花丛当中,完全没注意到当自己踏进小院之后,背后那两扇黑漆大门已经悄然关上。

    而直到这一刻,她方才听到了曲音。那声音最初清幽舒缓,引人入胜,等她听得入神时,曲音却又突然变得快速热烈,声声弦惊,直叫人心旷神怡,乐而忘忧。

    直到那曲调再次变得缥缈悠长,似乎带着某种远去的意境时,阿离已经完全沉醉其中,难以自拔。可几乎一瞬间,曲调骤然终止,她立时恍然惊觉。

    下一刻,一个人影就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高挑颀长,手持琵琶的年轻女子,云鬓花颜金步摇,华裳玉玔郁金裙,可那毫无瑕疵的绝艳脸庞上却只有清冷和漠然,以至于她明明只是伫立在那儿一言不发,却偏偏带来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你是谁?如何进入此地的?”

    这声音冷淡得犹如冰刀,阿离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明明能够解释清楚,可满腹言语却仿佛全都堵在嘴边。

    绝艳女子眉头紧皱,右手中指突然在琵琶琴弦上重重一拨。

    面对那道破空袭来的锐利音波,阿离下意识地身子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可这仅仅只是开始,霹雳弦惊,那绝艳女子信手挥下,琵琶弦上,七八道音波劲气迸发而出,几乎同时扑面而来,阿离所有辗转腾挪的余地几乎被全数封锁。

    情急之下,阿离立刻劈手掷出手中花伞,整个人则是借助极致的灵巧,闪躲掉了三四道劲气,眼看躲不掉剩下的那几道劲气时,她的身影骤然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然而,抓住伞柄现身出来的阿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再次听到了几声清脆的弦响。情知又有离弦音波袭来,她心头大骇,正想赶忙甩出花伞再次挪移出去,就听到了老师那熟悉的声音。

    “玉环,她是我提过的阿离!”

    阿离微微一愣,一时竟忘了那条条劲气即将临身。直到一股柔和的大力猛然间将她推出数步,随之听到了噗噗噗噗的暗哑声音,看清楚泥地上那一个个深深的小洞,她瞧向身边那位刚刚推开自己的,老师称作玉环的绝艳女子,忍不住头皮发麻。

    真是好厉害!

    “你就是阿离?”

    “我是……”

    说出这两个字,阿离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声音比蚊子叫都轻。于是,发现明世隐也已然现身,面上分明流露出几分鼓励,又羞又窘的她立刻挺直了胸膛。

    “没错,我是公孙离!”

    面对这么一个回答,高挑女子打量了一番公孙离,旋即微微欠身施礼:“我是杨玉环。刚刚差点误伤了你,对不住。”

    原来这样的美人也会赔礼……阿离在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等听到明世隐说,杨玉环琵琶一绝,对舞技也极有心得时,她那满腔忐忑立刻变成了惊喜。

    “老师放心,我一定练好舞!”

    看到杨玉环淡然而立,阿离满脸兴奋,明世隐就轻描淡写地说:“我这牡丹小院不大,西厢房里已经有人了,阿离,今后你就和玉环一起住东厢房吧。”

    阿离下意识地看向杨玉环,刚刚杨玉环那弹指间劲气齐飞的情景,让她不知不觉对人有些发怵,然而,她起来转了两圈,那念头方才终于明晰了。

    如果不是傻坐着冥思苦想,而是好好地聆听,将那些琵琶曲一首一首都牢牢记在心里,将杨玉环弹奏时那些轻重缓急的节奏也都牢牢记在心里,等回头琢磨舞姿的时候,在心中重放那样的曲乐,如此是否可行?

    想到就做,阿离立刻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花伞,缓缓闭上了眼睛。

    专心致志聆听曲乐,阿离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第一次踏入牡丹小院,听到杨玉环的琵琶声时那种惊艳和迷醉,只是隐隐约约地,她还听出了一种宛若来自世外的清冷和出尘,那是一种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感觉。

    一首又一首,一遍又一遍,整整三日,阿离没有练舞,而是抱着花伞在牡丹花丛中静静聆听。她没有注意到弈星依旧出现在屋檐上,出现在树梢上,少数时候默立片刻就悄然离去,多数时候也会自己摆出弈棋的架势——她只是努力地去记忆,去理解杨玉环的曲乐。

    当这一天傍晚,回到东厢房时,看到正在保养琵琶的杨玉环,一直不太敢和人搭话的阿离突然忍不住开了口。

    “玉环姐姐,你弹的琵琶很好听,能够让人遐想万千,但唯独听不出你自己的感情!”

    正在轻柔擦拭紫檀琵琶的杨玉环抬起了头,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情绪起伏:“感情?”

    阿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鬼使神差说出这么一句话。对上那一双清澈到似乎能看透人心底的眼眸,她情不自禁慌乱了起来,说话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你……你弹的琵琶很动人,但那是……那是人力和技巧的极限,却听不出一丁点感情!”

    “你的喜怒哀乐,我完全听不出来!”

    一口气说到这里,阿离固然畅快了,可面对杨玉环那不闪不避的直视,她却又有些忐忑,生怕对方一怒指责她吹毛求疵。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杨玉环的琵琶弹得很好。

    就当她以为,杨玉环定然会直接翻脸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转身拿起了琵琶,继而眼神专注地盯着她:“我现在便弹奏一曲,哪里不好,你打断我。”

    阿离顿时措手不及,尤其是看到对方径直坐下,十指翻飞,已然演奏起来时,她不住脚——可杨玉环却竟然当真了,还打算彻夜不休加以修正!

    她哀嚎一声,把整个人都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可听到背后再次弦声一响,竟然还要重新来过,她忍不住拿起被子把整个人蒙住:“玉环姐姐,放过我吧,你的琵琶弹得很好,今后我再也不挑刺了!”

    阿离曾经用蒙被子这一招哄住了阿洛姐姐,哄住了从前慈幼堂中那些和她同处一室的同学,但却完全无法应付杨玉环。一只纤纤素手将那一层薄被毫不留情地剥下,而精疲力竭的阿离被杨玉环强拉起来时,她忍不住犹如八爪章鱼一般牢牢抱着身下的枕头不肯放。

    “不行不行,我困死了!”

    直到背后传来了杨玉环的一句话。

    “你帮我好好完善这些曲乐,之后我教你教坊的配乐舞步。”

    阿离只觉得满身疲累一扫而空,哪里还用得着杨玉环伸手去拉,一骨碌翻身爬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神采:“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盯着那张姿容绝美,足以让每个女人自惭形秽的脸,阿离从床上跳下来,伸出右手,跃跃欲试地说:“那我们击掌为誓,不许反悔!”

    “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离完全忙翻了天。

    白天,是杨玉环手把手指点她教坊的那些舞步,甚至还有据说早已失传的惊鸿舞——当然,杨玉环声称自己并不擅长舞技,因此也只能展示自己曾经看过的那寥寥几个片段。

    可即便只是几个片段,从前都是随心所欲跳舞的阿离,仍然为之大开眼界。

    当然在那儿,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那举世无双的舞乐。

    当阿离全神贯注跳完那段剑器舞时,这才注意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围观——哪怕有过曲江池畔跳舞的经历,可这种事,说不上一回生两回熟。可是,看到一身白衣的明世隐含笑站在一旁,她顿时想到了自己的心愿。

    要想扬名长安,让阿洛姐姐找到她,她就必须习惯眼下这一幕!

    小楼门口传来了震天的掌声,那一天,曾经遍寻佳人杨氏和公孙氏而不得的人们,终于见识了两位绝世舞姬的诞生。

    舞姬杨玉环和公孙离声震平康坊,小小的乐楼瞬间名声远扬。

    而尧天的行动,也终于拉开了帷幕。这一夜,明世隐来到乐楼,亲口吩咐,盗取鸿胪卿李大人佩戴在颈项上的白玉瓶——传说那白玉瓶中,装着世间最奇妙的毒药。

    阿离自然是跃跃欲试,然而,在了高台之前:“我家兄长新园落成,可否请二位姑娘赏光表演一场?”

    阿离不动声色地瞥了瞥杨玉环,随即就手持花伞,笑意盈盈地上前。在乐楼献舞已经有一个多月,从最初的羞涩不自在,到渐渐熟稔,再到如今大多数场合的应付裕如,少女为了照顾又或者说保护她的玉环姐姐,每次都主动揽下了出面待客的任务。

    “对不住,我们姐妹二人从不外出献艺。”

    “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中年人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强硬,“我家兄长可是当朝鸿胪卿李大人,陛下最信任的宠臣!”

    围观人群瞬间炸裂,当即有出身权贵家的年轻公子没好气地叫道:“什么宠臣,谁不知道陛下身边最得宠的是大理寺卿狄大人!”

    中年人闻言却也不懊恼,似笑非笑地朝声音来处看了过去:“大理寺看似位高权重,但干的都是些脏活累活,哪里像鸿胪寺乃是代表我泱泱大国的体面。起身来,带头抚掌以表赞赏。

    而随着他这一动作,掌声如雷,喝彩不绝。

    接下来,长乐坊和平康坊那些著名乐班和歌舞姬相继登场,只是看过公孙离和杨玉环的舞乐,众人再也找不到那番兴致,气氛自然而然就低落了下来,一时也不知道多少人在私底下窃窃私语,道是应该请那两位新晋舞姬再来压轴献艺一曲。

    然而,众人的希望最终落空,这一场李府新园会,到底还是虎头蛇尾,草草收场。至于那些倾慕公孙离和杨玉环的贵公子们,又是打探,又是到李府前后侧门等候,得到的答复却是两位舞姬早早离开,一时不禁失望的失望,狐疑的狐疑。

    可最终锲而不舍留下的,终究也就是寥寥数人。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在门前守候了一晚上的阿洛——她很确信,阿离绝对没有出来。

    而别人口中早已离开的公孙离和杨玉环,此时此刻,却正在李府雅室受人招待。原本就带着目的而来,阿离自然有的是无限耐心和小心。即便侍女们殷勤送来了茶点,她却一样都没碰。

    “二位今日辛苦了。”

    阿离循声望去,就只见那个从前趾高气昂的李十一正满脸堆笑地引了一个人过来。那人身穿一件紫绛地团花对雁锦袍,腰佩玉带,带悬银香囊,乍一眼看去,却仿佛比李十一在长安城最高点的那位女帝,所用的大臣确实有点才能。

    话虽如此,阿离却不会忘记自己的来意。她几次三番试图拉近距离,借机使出某些“小手段”,以便弄昏了这位女帝宠臣,拿到对方颈项上佩戴的白玉瓶。

    可每逢关键时刻,李大人要么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突然打岔,要么就是有别的下人突然出来,一次次浪费了大好机会,恨得她咬牙切齿。

    一行三人游园将尽,却到了一处水渠,渠边一座画舫正静静地停在那里。李大人施施然登船,转头见公孙离和杨玉环并未犹疑就相继跟上,他那始终微微勾起的嘴角,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袍袖轻轻一挥,船中机关运转,竟是自动驶离了岸边,缓缓顺着水渠前行。

    来长安的一路都是陆路,而到了长安,坐过奚车,也坐过机关车,阿离却还是第一次坐机关船在水面上航行,因此不由自主为之分心,好奇地向外间看去。只见水渠四周也漂浮着一盏盏明灯,渠边树木花草也挂上了彩灯,夜色中,那景致赫然美不胜收。

    可紧跟着,她就陡然觉得眼前一花,脑际竟也是一阵恍惚,等再回神时,她便发现李大人竟是一手按着舱壁某处的灯台。

    糟糕!有诈!

    几乎与此同时,舱顶两张网骤然下落,兜头兜脸朝两人落下。

    阿离下意识地打算掷出手中花伞,可即将出手之际,她却觉得整个人一阵乏力,随即竟是不由自主地屈膝半跪在地上,被那从天而降的网罩住了全身。慌乱之下,她赶忙去看旁边的杨玉环,却发现人亦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境遇。

    她抬头怒瞪李大人,正要喝骂,却只见人收回按向灯台的手,笑容可掬地说:“二位一路闻着我的断念香,到了这里,便是我的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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