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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帮村民修好寨子,又留下了联络长城用的玉石警报装置防止弥扎团伙杀一个回马枪,这才踏上回程的路途。
长城守卫军的旗号在云中地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说云中沙匪横行,但即便是规模庞大的沙舟兄弟会也不会半路袭击长城兵马,是以一路风平浪静,部队没用多少日子就回到了长城。
出门在外执行任务,几人疲倦不已,各自休息去了。
铠独自去后勤部领了几瓶保养武器用的剑油,经过后勤饭堂,想着出门多日家里没吃的了,便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便听到有人在高声聊天,语气带着不忿。
“这次任务真的是太过分,那个海都人又失控了,让咱们埋伏多日的心血毁于一旦,还打伤了咱们不少弟兄。”
“没错,看到我这刀口没有,就是那家伙砍伤的,连自己人都砍,简直不可理喻。”
“都说他有个什么会失控的魔铠,我怎么就不信呢,他会不会是装的?”
“哼,那可说不定,那个海都人以前可是被我们追捕的通缉犯,谁知道他是不是对咱们怀恨在心,故意‘失控’的。”
铠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带伤的长城士兵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正是参加了此次作战的士兵,其中还有那位与花木兰吵起来的副官。
副官背对着他,敲了敲桌子,抱怨道:“那么多兄弟被他砍伤了,我去找花木兰长官提议,把那个海都人踢出长城守卫军,她竟然不同意,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非要带着一个不稳定的队员。”
说着,副官忽然发现同僚们对他挤眉弄眼,他回头看去,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铠,便知道刚才背后抱怨人家的话,无疑是被正主听到了。
副官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愤愤瞪了铠一眼,住口不再言语,专心吃饭。
本来喧闹的饭堂安静下来,众多正在吃饭的长城士兵无人说话,频频打量铠,场子一下子冷了。
铠沉默了一阵,无视饭堂内不欢迎他的气氛,径直去打包了一些食物,然后默默离开。
直到他走出去老远,才听到身后的饭堂重新热闹起来。
……
铠的住处是长城分配给他的一处偏僻房子,这是他自身的要求,他习惯一个人独处,并不喜欢旁边住着邻居。
回到家里,铠把打包回来的食物储存好,连战袍也不脱,就这么上床盘坐,剑锋横放在膝前,进行冥想。
心神沉入深海,在冥冥中维持清醒。
这是锻炼心灵的方法,曾经铠在日常中也饱受魔铠情绪影响的困扰,直到他找到这个办法保持自我人格后,才克服了这个问题,这也是提高魔铠掌控力的途径。
只有在冥想中触碰自我、锚定自我,才能增强自我人格的精神韧性,能够在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天空是灰蒙蒙的,大雨滂沱,远方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没有潮汐,如死水般静寂。
“又到这里了吗……”
铠喃喃自语。
这是潜藏在心灵深处的一幕场景,过去的记忆都是空白,仅剩这段朦胧的影像。
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每次冥想或者睡觉时,他都有可能会来到这里,就像是一个亘古不变的梦境。
他将之称为“残梦”。
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许多模糊的黑色人影在广场上出现,仿佛在惊慌逃窜,而一个红色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人群中肆意扑杀,将一道道人影杀死,化作烟气消散半空,铠自己则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无声进行,仿佛一场晕染墨色的默剧。
他知道这段记忆必然与自己的过往有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细节,只能一遍又一遍经历这段梦境,像是在看录像一样,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段记忆发生的地方应该是海都。
最初经历残梦的时候,他以为这个大杀特杀的红色身影是自己,自己因此沦为海都的通缉犯……可每次这么想,冥冥中都会产生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身影并不是他。
但每当他生出探究过去、寻回记忆的欲望,一股莫名的心悸就会浮现,警示他远离海都,仿佛一旦回去,就会发生什么极其糟糕、极为恐怖的事情。
所以,铠才会离家乡越来越远,流落到万里之外的云中,全是因为这股强烈的直觉。
过了许久,梦境消散,铠重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又被残梦干扰了,是魔铠在阻止我掌控它吗……”
每次用冥想,残梦总会出现,妨碍他锻炼自己的精神。
因为失忆的缘故,铠知道内心深处的自我人格其实有所缺失,而磨炼心神需要锚定自我,过往记忆的缺失让他的自我认知不完整,所以冥想效果总是事倍功半,也在水槽前低头洗碗,没人说话,只剩水流冲刷碗碟的刷刷声。
花木兰扭头看向铠,突然道:“铠,对你的处分结果下来了。”
铠动作一顿,又继续刷起碗筷,低声道:“是什么?”
“将官们一致觉得,以你的状态,不适合再执行任务,在你完全掌控魔铠之前,不允许再跟随小队行动。”
“……我明白了。”
铠早有预料,但实际听到的时候,还是心头一颤。
“这段时间,你先继续锻炼掌控魔铠吧,在你能稳定控制后,再和我们一起行动。”花木兰注意到铠洗碗的力度变大了,语气顿了一下,道:“我仍然相信你,这只是暂时的处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掌控魔铠。”
“我会的。”
铠垂下眼帘,语气低沉中蕴有坚决。
花木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还有另外一件事,关于你的作战风格,我希望你能改变一下。”
“你说。”
“铠,你习惯了一个人作战,所以许多时候你都游离在团队体系之外,虽说身先士卒、独当一面,可也偶尔干扰到了队伍的战术。好比这次战斗,守约有几次机会能重创弥扎甚至击杀弥扎,但被你的插手干扰了……我能理解你帮他抵挡危险是好意,但我作为队长,需要从团队角度考虑,我们之间的配合还可以改进,以后变得在门口。
“那是找我的。”
见状,花木兰说了一句,擦了擦手,立马走了过去。
她与传令兵低声交谈了一阵,眉头时而紧皱,脸色时而忧虑,这才转头对两人开口:
“我还有事,先走了,铠,别忘了我刚才对你说的。”
扔下一句话,花木兰便跟着传令兵离开,步履急切,匆匆忙忙。
“这么晚了,她受了伤不好好休养,有什么事要做?”铠微微皱眉。
“应该是情报部门有了弥扎行踪的新线索,让她过去处理。”百里守约顿了顿,无奈解释道:“这些日子队长天天在熬夜搜集情报,催促情报部门追踪弥扎的去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劝她也不听……”
铠沉默下来,脑海中闪过花木兰的伤势。
他何尝不明白花木兰的想法,拖着病体也要追踪弥扎的去向,之所以这么急切,就是因为担心弥扎再次犯案,导致更多无辜的云中平民被杀害。
在自己面前,花木兰没有过多强调这件事,她作为队长,绝不会向队友发泄内心的情绪,但实际上在她心里,一定无比懊恼此次行动的失败。
铠心中叹气。
若非我失控,这个隐患就不会出现……
如果再有平民被弥扎所害,都是我的责任……
“……是我的错。”
铠低声自语。
百里守约注意到铠冷淡表情下隐藏的负罪感,温言安慰:
“铠,你不要多想,弥扎被你砍断了手臂,他要养伤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在他再次犯下罪行前,我们就能抓住他,所以你也别太内疚了……”
铠打断了守约的话,沉稳道:“不必安慰我。”
“好吧……”百里守约无奈笑了笑。
虽然相处时间还不长,但他对铠的性格有大致了解,知道这是个高冷但沉稳可靠之人,字典里没有“脆弱”这个词,也许真不需要旁人安慰。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洗完了碗筷,在橱柜里整齐码好,铠才向守约告辞。
走出屋子,清亮的月光洒在肩头,风中带着云中漠地独有的苍茫荒凉。
铠仰头看了一眼如刀似钩的弯月,眼眸闪过一道精芒。
“弥扎……”
他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向来信奉自己的错误自己弥补,自己惹出的问题自己解决。
一个想法在心中迅速诞生,滋长壮大。
虽然我受到了处分,暂时不能跟着队伍一起行动,那或许……我可以独自一人出马,自行解决我失误带来的隐患。
就像流浪时一样……
孑然独行,倚靠手中刀。
万千难题,皆迎“刃”而解。
“唯一的问题,我该怎么说服花木兰,让我一个人出门……”
铠心中盘算着,渐渐走远。
身为长城守卫军的一员,下意识的,他的考虑中并没有不辞而别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