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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父心狠,先下手为强(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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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回到燕阀外宅。

    返程的路上。

    他已经撕掉了易容的面皮,换上了二房公子的绸缎衣服。

    吩咐下人烧些热水,准备沐浴。

    这一身火锅气味,给玉丫头闻到了,肯定又得怪自己偷跑出去不带她玩。

    片刻后。

    “三天的时间,足够再换一次血了。”

    热气腾腾的浴桶里,陆沉两只手搭在边上,整个人浸泡进去。

    比起寻常的武者,自己换血的效率只会起身,擦了擦手走出铺子:

    “大人巴不得少惹麻烦呢。你看清矮脚虎的伤势没有?”

    “被人一拳锤中胸口,气力之大,把他内里的筋骨砸了个粉碎,连脊柱大龙都给打成三截。”

    “双眼充血,暴突而出,估摸着落地就死了,当场气绝,神仙都救不活的那种。”

    “很凶猛的一拳!但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人只发力,没有运劲。”

    “否则,深厚的劲力打入血肉,摧残筋骨,会在矮脚虎的胸口上应该留下一记乌黑的拳印。”

    年轻的徐捕快沉吟了片刻,很快想通此中关节,倒抽了一口凉气道:

    “捕头是说,那人仅用一拳就活活打死了矮脚虎,根本没有动武?”

    铁捕头站在巷子中间,望着地上拖着几道长长的血迹,还有散落的棍棒利器,点头道:

    “从伤势判断,的确如此。”

    “只用拳脚杀人,这人气力之大,气血之强,匪夷所思。”

    “牛力、虎力、象力、龙力……看他年纪,应该是最末等的牛力。”

    他指了指或断裂,或粉碎的柴刀、棍棒。

    大盛王朝禁刀不禁剑。

    这等底层帮派,斗殴自然要用一些趁手的“武器”。

    结果在那人的拳头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捕头你该不会想说,那人是化劲层次吧?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打从娘胎里开始练拳,也不可能啊!”

    年轻的徐捕快惊诧之余,有些不敢相信。

    “都说刚劲伤筋骨,柔劲伤肺腑,这一拳把人打死,里头血肉似烂泥,骨头寸断,确实也像是化劲——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如今二十三岁,苦练十年的拳脚,还没把化劲琢磨透呢!”

    铁捕头目光凝重,叹气道:

    “化劲?我看他已经冲开气血大关,踏入武道第一境了。”

    “要不然,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各个手持凶器,那人拳脚再厉害,以寡敌众,不可能轻轻松松就全身而退。”

    他也是老江湖了,深知街巷乱斗和捉对厮杀的区别极大。

    码头帮众,大多是练过庄稼把式的成年壮汉。

    二十几号人堆上来,用柴刀砍,用棍棒砸。

    不仅要招架,还得提防偷袭。

    再厉害的化劲高手,打倒十几个人。

    一身气力、气劲也会有所衰弱。

    再被堵在巷子里面,迟早都要挂彩受伤。

    铁捕头早年听说,那些将门子弟头回上战场。

    往往都要带着大批亲卫,贴身守护。

    专门用来挡冷箭,防刺杀。

    否则,战场上瞬息万变。

    人的精力有限,奋勇杀敌的同时,怎么可能顾得了流矢弩箭!

    “十三四岁的入境武者?若真有这样的人物?他干嘛杀一个码头帮的矮脚虎?那不是杀鸡用牛刀!”

    年轻的徐捕快仍是有所怀疑。

    “没见识!江湖六大家,大业四阀,那些少年英杰,青年俊彦,人家日夜服用丹药大补,吃穿用度精细无比,学得更是入流、上乘的武功。”

    “十三四岁冲开气血大关的武道大材,三四个总归是有的?”

    “当年威震华荣府的燕五爷,二十岁就闯下了苍龙问天的好大名声,那才叫真正的天纵之才!”

    “老鼠巷这个人,还差点意思。”

    铁捕头脚尖一挑,握住一根碎裂的竹枪。

    手腕运劲,往前一戳,直接把砖墙划出深深地沟壑。

    “这些街头帮派不敢用刀,剑又太贵,一口五两银子起步,他们买不起。”

    “所以巷斗就用竹枪,街斗就用棍棒。”

    “这种竹枪,选那种有韧劲的,只把一端削尖。”

    “十几个人前后堵住去路,往前刺击。”

    “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化劲层次也要被戳成一个血葫芦!厉害得很!”

    年轻的徐捕快望着尖端裂开的竹枪,若有所思道:

    “除非他冲开气血大关,筋肉坚韧,骨骼坚硬,否则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铁捕头目光锐利,把墙上的斑驳血渍,掀翻的锅炉尽收眼底,而后感慨道:

    “那人出了铺子,有人靠过来,他就一拳将其打死。”

    “死了五六个,码头帮众便用竹枪攒刺。”

    “可冲开气血大关的武者,一身筋骨坚硬如铁,伤不得分毫。”

    “就这样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后面威福武馆的人赶过来,也没什么用处,一并打死打残了。”

    “十三四岁……这人是个天生杀胚。”

    年轻的徐捕快跟着走到巷子口,回头望去,一片狼藉。

    他仿佛瞧见了一个半大少年,把冲上来的码头帮众、武馆弟子,打得吐血倒地,筋骨寸断的暴力场景。

    “那我回去禀报,把公文写了。”

    徐捕快半是震骇,半是羡慕道:

    “这样的本事,这样的年纪……也不知道日后会是变成个何等的人物!”

    铁捕头挠了挠头,霜雪似的白发抖动着,笑道:

    “江湖上哪年哪月缺过少年天才,活到扬名立万,威震天下的又有几个。”

    “你要想练武有成,学到入流的功夫,去边关就是。”

    “加入靠山王麾下的那支龙武军,过个十年没死,就是拔尖的高手了。”

    徐捕快苦笑道:

    “我老娘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边关可去不得。”

    两人谈笑了几句,走进对面的茶寮,要了两碗茶水。

    “老丈,你在这儿支摊子做生意,有没有看见昨天行凶的那人?”

    铁捕头坐在长凳上,望着正对面的老鼠巷,心头微动。

    “客官说什么?”

    断了一条腿的茶寮老板好像耳朵有些背。

    “我问你有无看见昨日行凶之人!”

    铁捕头不得已提升了声音。

    “昨什么?”

    “昨日!行凶!”

    “行什么?”

    “行凶之人!”

    “什么人?”

    铁捕头连问了几句,也没有得到明白答复,顿时没了脾气:

    “老丈,结账。”

    茶寮老板堆笑道:

    “客官,两文钱一碗。”

    徐捕快皱眉道:

    “这倒听得清楚。”

    铁捕头眼皮一跳,目光扫过茶寮老板的断腿,随后道:

    “咱们回衙门吧,江湖仇杀的破烂事也报案,真他娘晦气,非得让我跑这一趟。”

    返程的路上,徐捕快拧着眉头:

    “捕头,我觉得那茶寮的老者有古怪。他怎么会不知道昨天发生的惨案,就算怕事……”

    铁捕头平淡道:

    “那老人叫陈贵,原来是老鼠巷卖馄饨的。”

    徐捕快讶异道:

    “捕头你认识他?”

    铁捕头嗯了一声,眼神复杂道:

    “他此前上过衙门报案,说自己儿子在码头被人打死,媳妇也被凌辱投河自尽了。”

    “来过两次。后面那回断了腿,硬生生爬到衙门。”

    “我也是看见他有残疾,方才想起。”

    徐捕快双眼怒瞪,按住腰刀:

    “好大的胆子!杀害无辜,凌辱妇女,按大盛律例要打入死牢,秋后问斩的!”

    铁捕头眉毛往上挑,轻声道:

    “犯案那人就是被打死的矮脚虎宋吉。”

    徐捕快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这……捕头没查到证据?还是……”

    既然那厮昨日才被人打死。

    之前的案子自然就没什么结果。

    “办不了他,码头的管事说陈贵的儿子是搬货时,不慎被砸死,船老板赔了五贯钱了事。”

    铁捕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他儿媳是自己投河,扯不到矮脚虎的身上。仵作、门子、皂班,都跟码头帮有来往。”

    “大人和师爷都惧怕怒海帮,不愿惹麻烦。”

    “毕竟三帮四会后头,是……燕阀。”

    “虽说矮脚虎只是小角色,可陈贵也谈不上什么大人物,为了一个卖馄饨的,没必要。”

    徐捕快好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他面色涨得通红,只是瞪着上司,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案子就这么结了?”

    铁捕头没有说话。

    走过了两条街。

    快到衙门的时候。

    他才回头道:

    “小徐,你刚穿这身袍服,佩这把刀,骨子里可能还有点热血。”

    “这是好事,但别太上头,不然就成坏事了。”

    “天底下没什么公道,只有规矩。”

    “咱们升斗小民,得小心翼翼守着规矩过活。”

    “像三帮四会,燕阀,六大家,平天寨,他们才有资格不讲规矩。”

    徐捕快垂头问道:

    “凭什么?总有个讲公道的地方吧?”

    铁捕头满脸沧桑,默默道:

    “出了华荣府,外面也一样。以前有个人,他不想讲规矩,想讲公道……后来死了。”

    徐捕快忽地苦笑道:

    “也许,也许我真的应该去边关。”

    铁捕头拍了拍有些心灰意冷的年轻人:

    “看得多了,你以后就会习惯了。”

    乌北一域,大业天下,哪里不是如此。

    ……

    ……

    月上中天。

    燕阀。

    雅言居。

    一身华服的燕天都脚不沾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穿廊过道,来到了燕明诚的住处。

    他抬掌发巧劲震断了门闩。

    走进静悄悄的房屋卧室。

    坐到了燕明诚的床边。

    轻轻唤了一声:

    “诚儿。”

    燕明诚好似猛地惊醒,却见父亲眼中一片暗红,直勾勾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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