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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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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巧设计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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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一立即掩上心口,警惕万分,想知道那试情玉的邪术是否会趁虚而入,再度影响自己。

    不知是有意的克制,还是邪术的效能减弱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境并没有为着封如故的三言两语发生改变,心中不由为之一松。

    罗浮春心中却凉了一凉。

    他曾无比崇拜封如故。

    封如故在遗世中一力救下众位道友,是这份崇拜之心的开端。

    他本以为那该是少年横提腰中剑、拔刃一曳斩楼兰的辉煌业绩,以为是魔道落花流水、正道高歌凯进的英雄故事。

    但这一路走来,从撕破的记忆的边角露出的,全都是不堪和灰暗。

    没有什么英雄,有的只是一个山穷水尽、一无所有、只能拿自己的命往上顶的疯子。

    封如故注视着罗浮春哀伤的表情,凑近他的脸,将他搭在肩上的发带撩到脑后去,又拿指尖理了一理,小声问道:“哎,我是要死了吗?”

    罗浮春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恼道:“师父!”

    封如故一巴掌打到他后脑上:“我看你的脸,还以为我死了你给我哭坟呢。”

    说着,他打起折扇,横盖在自己头上,眯眼望向早已悬于中空的太阳,派头像是株一晒即蔫的娇贵兰花:“走了走了,进殿里休息。外面太阳多大啊。”

    说完,他率先拔足走了,将所有未能来得及回神的人抛在原地。

    扇子一摇一晃间,封如故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

    他象征性地做了个反省。

    人嘛,被讨厌总是有理由的。

    二十年前,他杀了屠他全家的流民,被师父牵着沾满血腥的小手进入道门,由于一步登天,又身负血债,因此招致了众多非议。

    偏偏他毫不以为耻,不懂礼义谦逊为何物,也不懂夹着尾巴做人,招摇过市,为人张扬,着实可恶。

    十年前,刚落入遗世的开始,他们便被早有预谋的魔道团团围困起来。

    此次在且末山集聚、准备参加东皇祭礼的年轻人皆非凡品,根骨、剑才大多优越,但在落入遗世时被浓郁的魔气与结界所创,落地之时,负伤已逾半。

    而魔道血宗之主丁酉,率麾下全部精锐尽数等候在此,以逸待劳,务求一击致命,一网打尽,好以他们的性命要挟正道之人。

    但魔道千算万算,没能算到来的是封如故。

    因此,他们择了万顷苍茫大泽中的一方孤岛,好困住众家弟子。

    封如故此人剑力源于水,遇水,便能凭借一剑,化为虬龙。

    在坠入遗世结界之中后,封如故便被粼粼水光闪了一下眼。

    他不加一言,纵起全身灵力,将周天运转至极限,竟是一声招呼未打,就径直汲取了众家弟子身上的大半灵力,凝于“昨日”、“今朝”双剑之上,一剑赊来天边三分日光,云海生暗,一片严阵以待的魔道遇到一阵剑风,便宛如纸片,纷纷倒飞而出,原本铁桶一般的包围瞬间被撕开一个豁口!

    只得了这一点先手,封如故不敢懈怠,反手落下另一剑,顿时,大泽从中訇然而开,直露出水底嶙峋礁石。

    他在水上一剑劈出了一条生路!

    此等程度的灵力消耗逼得封如故面上血色尽褪,唯有一双唇抿得鲜红,咬紧牙关才能迸出一声厉喝:“走!”

    语罢,他纵长剑而起,大泽受他惊涛似的灵力所托,凌空离地而起,好像一大面被打碎的琉璃镜,每片碎片中都映出一个封如故来。

    他立于虚空之间,乱发当风,缥衣猎猎,手中长剑再一荡,大泽之水便纷纷结为人形,直扑底下的魔道!

    众家弟子在和平人世中长大,对魔道是做惯了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哪曾想过某一日自己会沦为这瓮中之鳖,此刻乍逢巨变,他们体内灵力又被封如故抽竭,无法调驭灵力,只能昏昏沉沉从封如故辟出的通路扶携而出。

    魔道之人陷入了意想不到的苦战。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的严阵以待,居然换来了自己人人仰马翻的局面,他们不能接受,也不敢相信,得笔直的影子。

    封如故推开窗,见到了如一。

    他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封如故望着他被夜露浸湿的肩膀,省略了“大师”的称呼,单刀直入地问:“你待在这里,有几个时辰了?”

    如一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打诳语,最终还是决定不在一日之内破上两戒:“一个时辰有余。”

    封如故心中疑惑:“大师有何事呢?

    如一眸色复杂,似是犹豫是否该问出口,又似是后悔自己不该来此。

    在封如故饶有兴趣地打量他、猜测他多久之后会拂袖而去时,他听到了如一的声音:“……疼吗?”

    如一的指尖随着这个问题起了些粟,但他攥紧了手指,将自己想问的问题勉强补全:“十年前,可疼吗?”

    封如故有点痴了。

    他回过神来:“你……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有余?”

    如一偏过头,尽力平静地重复:“一个时辰有余。”

    封如故:“只为问这一句话?”

    这下,如一用了良久的时间沉默,才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鼻音:“嗯。”

    如一白日里熬了过去,没让那试情玉的邪术发作,本以为无恙了,孰料那邪术与酒相遇,竟毫无预兆地在夜间发作起来,折腾得他夜不能寐。

    他辗转反侧,眼中脑中,尽是封如故过去遭人欺凌的模样。

    那时候的封如故,远比现在年轻。

    若是彼时的他遇上这等折磨,能像此时的他一样坦然笑着吗?

    如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刚一相思,便害相思。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为十年前的封如故心伤,只知道离他近些,或许会好些。

    但他不知,是封如故有人陪会好受些,还是自己会好受些。

    心中这般纠葛着,如一觉得僧袍圆领有些紧,束缚得他喘不过气,只能用力拉扯一把,略疏解一下胸腔中的邪火。

    ……真是喝得太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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