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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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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修竹绮花(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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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伯宁努力模仿着封如故的笑容,但却施了封如故绝不会施的执剑礼:“嗯,夜安。”

    ……说实在的,有些蹩脚。

    看对面的年轻弟子直望着他不出声,常伯宁强作镇定,向他迈出两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白日里忘记给花树施肥。”那弟子应答流畅,“夜里又睡不着,便出来给花松一松土。”

    他也不算说谎。

    魔道弟子半腐的尸身,本来也是好做花肥的。

    听到莳花弄草之事,常伯宁顿时心痒,有意同他多攀谈两句,一转念想到正事,只好压下那点儿私心,在心中对眼前人道了一声抱歉,一指天边,想调开他的注意:“你瞧那边。”

    没想到,那弟子并不中他的计,注视着他。

    半晌后,他负手笑了。

    他眉目明朗,气质如月下疏疏之雪。

    端容君被他笑得窘迫起来,抬起的手不知是该举着还是放下,一张脸染上了薄薄红晕。

    他硬着头皮,负隅顽抗:“那边……有东西。真的,你看。”

    好在,弟子没有继续为难他。

    他扭过头去,望向天边那轮圆月,一瞬间将身体所有弱点都暴·露在了常伯宁眼前。

    他应道:“是。今夜月色真好。”

    常伯宁不敢再放过这个机会。

    无刃之锋,化作一阵杜鹃花风掠过,击中那名弟子的灵窍。

    青年的身体打了个晃,无声无息地向一侧软倒而去。

    常伯宁倒握剑柄,抢上前去,在那人摔倒在地前,将他的腰身接于怀中。

    抱着此人,常伯宁神情一时迷茫。

    他有种奇特的感觉:

    这弟子分明是知道他来者不善的。

    的确有人会在夜间失眠时起身照料自己的花草,但没有多少人会大半夜衣冠整齐地执剑来此散步,在原地,等他向我走来。我愿搭上一座天梯,一步步走向他,直到与他同为月辉。”

    韩兢想,封如故未必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封如故迟疑了。

    想明白这话中之义,他又觉得不可思议起来:“……韩师哥难道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师兄?”

    韩兢温驯地点一点头。

    “可在我们看来,你们实在是相配得很啊,‘竹花双璧’之称,也非是作假。”

    “那是世人眼中所观。与伯宁相比,我剑术有缺,道心不粹,太过世故,。”韩兢慢慢道,“……如故,假如有一天,你当真喜欢了一个人,会想,他是多么的好,而我自己,却是一身风霜,处处留憾。”

    “那我怕是不可能喜欢上什么人了。”封如故大笑,“我封二是世上顶好之人,从头到脚,无缺无憾。我真真是爱惨我自己了。”

    韩兢忍不住跟着他笑了。

    他真想像封如故一样,年轻,自信,满身活力。

    少年当此,风光真是殊绝。

    封如故还想开口,面目却是乍然一凛。

    几乎是同时,韩兢也发现了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确定心意:有人!

    下一刻,无声剑光齐射云表,照亮碧空!

    眨眼间,他们已经来到那入侵者身前。

    封如故双剑齐出,剑身上犹有残血未拭,韩兢仗剑警戒四周,以防有大股魔道突袭此地。

    “你们好。”来人开口文雅,“不用找了,我是一个人来的。”

    其人身着杏黄长衫,腰若纨素,面对一个通身杀意的人,不避不躲,神色泰然:“我知道你们需要帮助。所以我来了。”

    封如故观察着这个意外来客:“你是何人?”

    来人浅笑着自报家门:“我叫林雪竞,一名魔修,主修风月道、合欢宗,在你们所谓的‘遗世’主城青玉阁中,忝列花魁之名。前几日,我听客人谈起有百余名道士从大荒泽落入‘遗世’一事,又通过探听,得知了你们这四五日里的行踪,推想你们该在此处藏身,于是,我来寻你们。”

    此人言谈怪异,来历不明,韩兢担心此人是探子,会让弟子们置身危险之中,便以目相示,问封如故是否要尽快杀掉此人。

    封如故略摇一摇头,想探出更多消息,便问道:“你寻我们做什么?”

    林雪竞说:“向你们讨一样东西。”

    封如故:“管一群穷途末路的人讨东西?”

    林雪竞:“你们不是穷途末路;我要的东西,你们也给得起。”

    封如故:“说来听听。”

    林雪竞粲然一笑:“不过是一点人情罢了。”

    那是韩兢第一次见到林雪竞。

    一名花魁,特向鸨·母托病请假一日,来此处找寻一群丧家之犬,提出可以将他们分批带入“遗世”主城之中,藏入他自己购置的别院。

    代价是事后支付的:他要向道门讨一个人情。

    这听起来实在是滑稽万分。

    就算此人是魔道派来的饵,想要玩请君入瓮的把戏,也不会这样直白,直白到有几分愚蠢。

    然而,世事无常。

    韩兢从未想过,十年之后,自己会成为他座下的护法之一。

    就像他从未想过,十年之后,曾经用尽一切手段要保护封如故的他,会调转剑锋、想尽办法对付封如故一样。

    ……不过,十年前和十年后,他都从来没有机会触摸到那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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