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1章随缘剑法(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找来如一与他同行,常伯宁的理由实在充分。

    如今,封如故等同于一个毫无灵力的废人。

    他曾在魔道中结下不少仇家,再加之随时可能堕魔,只有罗浮春和桑落久相护,常伯宁实在担心他的安全。

    这由不得封如故拒绝,所以他没有拒绝。

    在风陵,处处都是可以护着他、替他保守秘密的人,唯二两个外人,在封如故一不注意下,也大有发展成自己人的趋势。

    封如故没有释放七花印的理由,便无法自然地拆穿自己,平安送自己登上死途。

    现在,他终于有了解脱的机会。

    但他并不着急解封七花。

    他很想知道,那人把自己用十六条性命钓出山来,所求为何。

    他得对得起那十六条为钓他而死的人命。

    与如一一同离开风陵时,封如故没有回头,没有做多余的告别。

    在师兄面前,他需得假装他还回得来。

    离了风陵后,封如故将注意转回如一身上。

    二十三岁的青年,身如华松,质若孤竹,已比他还要高上半头了。

    封如故与他说话时,悄悄扶住他的腰,往上踮了踮脚。

    ……他长得这样高大了。

    而自己十八岁后,便再没长过个子。

    封如故不大服气,心里却怀了柔情,偷偷趴在他后背上,听了一阵心跳。

    ……

    事实证明,常伯宁的担忧是非常有道理的。

    方到文始山,封如故就遭了一场来自文始山二公子的剑袭,所幸被如一轻松挡下。

    在文润津的插科打诨下,封如故看起来很快忘记了这段不很愉快的小插曲。

    直到夜深独处之时,他才将这件事翻出来,独自回味。

    文悯持剑时的怒斥之声,声声在耳。

    “她是因你而死!”

    “若不是你云中君要找道侣,她怎会死?!”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夜半时分,封如故躺在文家温泉池中,伴随松涛浪声,他的耳畔又响起这几句话。

    他摸一摸沾了温泉水雾的右侧眼睫。

    眼前晃着一点白光,那是文悯挟怒刺来的白色芒影。

    封如故没有去细想,为何在那一剑刺来时,他分明看清了剑势,为何连躲避都未曾想过。

    他只想:自己又亏欠了十六人。

    星斗横,月影移,封如故以手揉碎水中月,喃喃道:“……伯仁吗。”

    封如故本以为,自己在夜泉之中,会等来那名唐刀客。

    在他设想中的一场激战过后,他会杀了唐刀客,为那十六条人命做个交代,同时催开七花,被文润津抓个正着,从而挣开金绳,扯断玉锁,得来自由。

    谁想,来到温泉的只是四名小小魔道。

    他们为封如故带来了文忱割下了文慎儿头颅的故事。

    文忱对封如故的敬怕早已深入骨髓,经不得封如故三诈两问,便彻底崩溃,将被唐刀客威胁之事和盘托出。

    唐刀客还托文忱转达一句话给他。

    ……“道已非道”。

    封如故想,他大概明白唐刀客杀人的缘由了,是要引出道门脏污之事。

    但他为何偏偏要针对自己?

    自己有何特殊?与他又有何仇怨?

    怀着此等疑问,一行人遵照榉树叶的线索,找到了水胜古城。

    此地不仅与封如故的过去有所牵连,且存有天裂之患。

    然而,知晓一切的石神练如心,被天命束缚在此,无从挽救天之将倾的命运,在距离自己百尺开外之处,眸光里闪着叫封如故不敢细看的情绪。

    ……封如故一时不能明察那种情绪代表着什么,便尽力躲避着不去看他。

    他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

    封如故立于无师台上,白衣纵横,荣华若仙。

    在他怼得玄极君哑口无言后,全场死寂一片。

    一因震惊,二因狂怒,三因惊惶。

    每人都希望他人先开口,自己好附和,但大家一时间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是以你看我,我看你,全作了泥雕木塑。

    封如故抬手,拇指指腹轻刮鼻尖小痣,朗然开口。

    “封二方才在云之上,听了诸位……尤其是玄极君的高论。”

    他一指柳瑜,笑容灿烂:“诸位来访不世门,原来是觉得封二是遭了冤枉委屈,才来声讨唐刀客的。大家同道一场,封二当真是万分感动,只是身负要职,实在不好当众流泪,只好寄下了。”

    道门众人:“……”

    柳瑜:“……”

    封如故慨然地一挥手:“如今封二好端端站在此处,大家也不必为封二鸣冤了,稍作宽心后,便各自散了吧。”

    柳瑜定一定散乱的心神,强自道:“封道君,我们此行是为擒捉唐刀客。你如今既身为不世门之主,却不叫我们查验,给我等一个交代,不好吧?”

    封如故微微抬眼,眼尾微弯:“哦?交代?”

    入魔之后,心性极易逆改,然封如故天性浪荡疯癫,入不入魔,相差并不很大。

    这一眼带着笑意的瞥视,却叫柳瑜脸色微变,心悸难言。

    “玄极君这样急迫吗?”封如故道,“我记得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我是被唐刀客所害,既然如此,我还会包庇他不成?玄极君,你矛盾了。”

    柳瑜硬着头皮,呛声道:“过去,不会;现在,难说。”

    封如故不再看他,直视于常伯宁:“风陵,你们如何说?”

    常伯宁心潮未平,一双眼掩藏在眼纱之下,藏去不少情绪,一双红唇却血色尽褪,微微颤抖:“风陵……相信封门主的判断。”

    他扬手,尽力平息喉间翻滚的涩气:“……风陵众弟子,收兵,回山。”

    风陵一退,柳瑜本就亏空的底气又遭釜底抽薪。

    他心火沸沸,“哈”了一声,正要谴责风陵护短,又听得一个斯文沉稳的声音:“现在,此事算是不世门的家事了。我等相信封门主,会有自己的判断。”

    ……谁?

    柳瑜怒极回头,却见一名石青长袍的道者负手而立,额间只束一条雕作牡丹状的白玉石链,素净清雅,却难掩霎眼风流。

    那朵牡丹,乃是“白屋卿相”。

    柳瑜一时惊异。

    荆……一雁?

    偃师世家荆门如今的掌事者?

    他向来避世,世间大事,荆家从不参与,在世间别有一等超然地位。

    他何时来此?何故来此?

    此等分量极重的门派,与世无涉,一旦开口,便是金口玉言。

    可这金口玉言,竟是为一个魔头作保?

    他说话极有分量,只一句话,便引得在场之人再动摇了几分,纷纷生却了退意。

    另一侧,青阳山副门主关不知震惊之余,很是认同,同样道:“我等相信封……门主,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在此响应之下,又有附和声纷纷响起。

    柳瑜不甘如此,回敬道:“荆门主,我记得,你弟名为荆三钗,是封如故的至交亲朋,还与魔道有生意往来?”

    荆一雁不动怒,只淡淡地一礼,翩翩佳君子之态十足:“是。您说得对。吾弟叛逆,久未归家,若柳门主见他,请规劝他早日返家。”

    柳瑜:“……”

    他虽是应了“是”,却把荆三钗与荆家之间划得清清楚楚。

    谁不知荆三钗不愿随荆家一道避世、与家里闹翻已久了?

    玄极君无计可施之下,心中层沓而起的,是密密麻麻的杀意。

    他与在场几人交换神色,俱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忌惮。

    一看到封如故,他们便想起两年前他们倒逼风陵之举,不禁毛发倒竖。

    若是今日道门征伐不世门,然却铩羽而归,等同于捏着鼻子认了封如故不世门门主之位,将来龙入渊薮,鹰入长空,他们这些趁机清算过封如故的人,命运又将如何?

    心念急转间,玄极君已盘算出利害。

    封如故初转为魔,以前的风陵剑法、归墟剑法,是统统不能用了。

    此人有修为,却无招式,若是大家齐上,趁他虚弱,或许还可如他们先前预期那样,趁势攻下不世门。

    不管是荆家还是风陵,一旦出手护魔,那天下舆论,又该有新的走向了。

    他阴恻恻地侧身扶剑,道:“封道君以为,如此三言两语,便可服众吗?”

    “嗯?”封如故唇角挑起一点笑意,“那柳门主意欲如何呢?是不信我有找出唐刀客的心吗?”

    柳瑜道:“柳某怎敢疑心,只是不知,现如今的封门主可否有找出唐刀客的能力?或许,封门主还是需要我等相助……”

    “……相助?你们?”

    无师台上的封如故轻笑,单手拂剑,拂出一声幽幽凤鸣。

    一阵含着雨丝的清风拂过,将他鬓前双发扬起。

    双剑半残,仍有灵识,隐于剑匣多年,如今再度启封,得见天日,不觉奋而轻颤。

    封如故轻声安抚“昨日”:“你乖。”

    他又对“今朝”道:“……你也听话。”

    双剑剑灵暂歇骚动,却在刹那之间,被封如故抽出鞘来。

    一把焚剑,一把断剑,在风中飒转三圈,不过是起手之姿,却在风中搅起恢弘之浪,逆喷三山雪。

    剑走风势、万刃齐飞!!

    如一只觉此剑熟悉万分,一时迷惘,却在瞬间,心火大炽,如照明镜。

    ——剑川之外,二人剑游之时,百无聊赖,曾进行过一次切磋的剑局。

    彼时,封如故的剑法,全然不似义父所用的剑法,因此诓过了有意试他的如一,让他误以为,归墟剑法,原是如此。

    然而,此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依稀记得,此剑法,名唤……

    众人剑未曾出,便被一股沧浪也似的魔气湃然袭面,脸上吹过一道清风,却如被刀片切割,疼痛万分。

    惊惧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柳瑜倒退一步,只觉喉头泛凉,抬手一摸,在颈间摸到了一条细若纸面的光滑伤口,鲜血温热,顺着颈间流下,徐徐汇入衣襟之中。

    在众人惊骇欲死时,封如故收去剑势,真诚道:“众位,如今可相信我的能为了吗?”

    玄极君惊怒之下,仪态大失,尖声质问:“……这是什么剑法?!”

    他见过归墟剑法!归墟主水,有百川归流之象,这分明与归墟剑法迥然不同!

    “玄极君问此剑吗?”封如故答道,“此剑,名唤‘随缘’、又唤‘无用’。”

    “你怎会——”

    封如故歪了歪头,笑言:“是什么,让各位有了我封如故会安心做十年废人的错觉?”

    十年光景,委实漫长。

    因此,封如故不止建立起了一个不世门。

    归墟剑法,在道门乃属一流,但以魔道之身驱使的话,便只算二流。

    封如故需要为自己另觅出路。

    谁说那些在“静水流深”的大火中付之一炬的魔道典籍,只是摆设?

    随缘剑,全随魔道法门而定,揽风势,定风波,剑谱七十二式,内含万千机变,可任意随他挥洒才气,倾吐风华。

    封如故双剑归鞘,单手提握:“各位来至不世门,封如故以礼相待,若想吃酒茶,皆可入幕。”

    “但若是……”封如故轻咳一声,面露无辜之色,“诸位要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那封二也不吝切磋。生死有命,各安缘法罢。”

    不远处,罗浮春攥紧了手中的剑身,指尖簌簌发抖。

    这便是……师父将归墟剑法赠给自己的原因吗?

    因为他用不到了吗?

    那么……

    罗浮春的声音,轻到几近气音:“那……我们算什么?”

    我们也是师父用不到的人了吗?所以就被抛弃了吗?

    他身旁的桑落久声线微颤:“……棋子。”

    这二字,如在罗浮春心里掀翻了一盘棋子,唯余满地空跳的余音。

    他伸手想去抓桑落久的手,想要在无措中寻得一丝安慰。

    谁想,罗浮春抓了个空。

    静止的众人之间,突然走出一人,着实显眼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