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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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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请往停尸间捎个人(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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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名少女,和他刚入大学的学妹们差不多年纪,也许是个高中生,约莫十七八岁。她顶着一头棕色短发,五官却偏向中都人,明显是个混血儿。母亲是外国人吗?她本人也许会两种语言?

    她几乎是小鸟入巢般跳到她父亲怀中,把白钧紧紧抱住。

    若非她脊背后连着心脏的黑色脐带,若非那条脐带有手臂粗细,表面绘制着成百上千不停挤压的漩涡,扭曲地嵌在一起,宛如成百上千腐烂的人类面孔,这一幕确实可称温馨感人。

    另一股脐带吊着一个年轻的巡逻员挪进审讯室。他面色疲惫,不过看到白钧,他立刻对其一笑,神色中充满宽慰。

    “我们等你很久了,监察。”他笑着说。

    实在是完美的表情。

    宁永学拾起桌腿对阿芙拉耳语几句,后者眨了眨眼,居然也笑了。

    “白钧。”她即刻开口说,“希望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现在,击毙他们。”

    这个女人刚才说了什么玩意?

    必须承认,她的发言几乎是立刻让宁永学产生了诡异的倒错感,一时甚至难辨善恶。

    “等等,你说什么?”年轻的巡逻员无比讶异地反问道,“你在跟谁胡说呢,内务部的狗?现在情况这么危急,你还想杀人立威?”

    白钧的女儿被他们惊得说不出话,至少是表现得说不出话来。她往白钧怀里瑟缩了一下,咬着下唇,眨着惊恐的眼睛。

    若非那条脐带像水草一样从沼泽中招展,不停摆动,宁永学都会觉得她楚楚可怜,怀疑自己的作为。

    她确实可爱,这绝对不是他胡说。可惜旁边有两个麻烦看着,不然他一定上去跟她聊聊人生理想。

    “但我向她保证......”白钧犹豫着说。

    巡逻员再次开口:“听我说,白监察,这种保证有意义吗?好好想想,我们所有人都在大厅那边等着。朝夕相处的同事都需要你来当主心骨。我可以领你过去,也可以领这条内务部的狗、还有这个来历不明的犯了事的小子过去。我不想胡说什么伤害谁,或者因为身份不明就杀谁,但是,我们一定要过去......我们必须齐心协力,这样才能摆脱困境。”

    他的演讲水平是挺高明,但什么是“来历不明的犯了事的小子”?而且这算什么,某种诡异的领袖魅力对决吗?

    “你说得对。”白钧深吸一口气,转向阿芙拉,“我们可以先到大厅再说。”

    他似乎动摇了,至少看起来是。

    “话语的重复毫无意义,”阿芙拉无动于衷地背着双手,“我也没兴致给你做演讲。”

    “我可不知道不听内务部的狗胡言乱语有什么后果。”年轻的巡逻员立刻拔枪,瞄准阿芙拉的头,“这是威胁,——立刻举起双手,跟在后面。这里是海场安全局,不是你们的地盘,你最好想清楚点!头儿,带着小茜先出门,我盯着他们,我会让她知道自己在哪。”

    “所以你的决定呢?”阿芙拉说。

    白钧一边抱着自己的女儿安抚他,一边摇摇头,牵着少女的手往外走去。

    眼看要出大事,阿芙拉往前迈出一步,年轻的巡逻员立刻高声叫喊,“把手举起来,把枪也放下!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嗯?我告诉你——”

    他把手指搭在扳机上,瞪大眼睛,背后的脐带像发了疯一样摆动。

    然后枪响了。

    问题在于,死的不是阿芙拉。

    宁永学目视年轻人应声跪下,一大片血花在他背后绽开。

    真有你的,白钧。

    他抬起头,看到白钧面无表情地扭了下脖颈。这家伙一手用力按着他“女儿”的脑袋,一手把散发焦烟的枪口缓缓放下。

    “记住你的保证,内务部的。”他表情扭曲了一下,“要是我没能得愿以偿,我一定瞄着你开下一枪。”

    “还有你,”白钧扭过脸来,目光阴郁,似乎也想找个人立威,“来历不明的犯了事的小子,我奉劝你,别再私下跟任何人交谈。这地方每一句话都要公开,每一句话都要被所有人听到。我绝对不允许——”

    恰逢此时,一阵阴郁的叹息声传来,打断了白钧的威胁。

    黑暗的水泊泛起波澜,刻满漩涡的脐带蜷曲着收缩,宁永学立刻看见年轻的“巡逻员”被吊着往上升起,四肢不停抽搐,像是发了癫痫。

    与此同时,起来,停在她面前。趁着她背部转向自己,他把手中的破铁棍用力挥出。他肺里的空气都快干了。

    一声闷响,相当刺耳,脐带连着一大片肉从中剥离。

    与此同时,放得极轻的步伐也接近了。他昏昏沉沉,只想就地瘫倒,但他还是侧脸看去,刚想打声招呼话语却梗在喉中,先前的紧迫感差点又回到肌肉中。

    又来了一个?

    不,她是人,而且就是白钧的女儿。

    阿芙拉说得没错,她本人确实进了安全局。

    她看起来和扑着他撞出审讯室的东西一模一样,毫无外貌差异,唯一的区别是她手中举着枪,枪口还对准了他,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甚至连表情都特别冷漠。

    “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我?这是什么东西?而你又是谁?”她提问道,逻辑条理异常清晰。

    考虑到她这等心理素质,受到惊吓就扑入父亲怀中大声哭泣,这事明显不大可能。白钧那家伙莫不是从开始就在装傻?

    “她是个布娃娃,假装成人类而已。而我呢,呃......”宁永学咳嗽着说,“我是个历史研究者,来安全局帮忙分析案情,白先生也认得我是谁。我俩算是熟人吧......我姑且问问,你懂急救吗?”

    她套着兜帽,面无表情,眼睛藏在阴影里,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甚至手指都没离开扳机。

    这份戒心实在不像个学生。

    “如果你不懂,”宁永学只好又说,“请你往停尸间捎带一具完整的尸体,姓名写上宁永学,免得它无人认领。这件事很简单,对不对?”

    她眉毛稍蹙,思路立刻被打乱了。说服一个学生确实比面对两个满腹阴谋的家伙简单,哪怕她拿着枪也一样。混乱的环境再次有了秩序,他现在可谓一无所有,必须先想办法弄到枪。

    “总而言之,这位不知名姓的少女,接下来我为你表演一个当场昏迷的戏法!我觉得你可以在三秒钟之内进行思考,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处理走廊地上一个快要失血而亡的傻瓜,免得他横尸安全局走廊。听好了,——三!”

    他重重砸在地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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