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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甜蜜的家(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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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永学立刻摇头：“我已经心力交瘁了，我很害怕，我是说真的。”
“从什么角度？”
“从一个无辜生命的角度。”
“好吧，那你有什么见解吗？”她又恢复了平静。
“有，”宁永学点头，“既然顾监察和秃子都在库房，有些话就方便了。还记得我能看到远方吗？”
“是你声称，不是你能。”她不客气指出。
“好吧，你说的都对。”
“安全局地下的监狱。”白尹替他说，她思维总是转得很快，记忆则近乎过目不忘。
“我没去过，不过我能猜得出。”她说，“一堆影子在天花板徘徊，拖着木偶一样的囚犯们来回巡逻。或者，就是从沼泽里垂下许多条脐带，拽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假人。奇妙的异境，但是，它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异境的真相。”宁永学说，“我要往那边过去，最好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话刚说完，办公室就迎来一阵沉默，当然，宁永学毫不奇怪。从正常人的想法考虑，他的理由可谓荒谬绝伦。
唯独这点，他特别有自知之明。
宁永学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趁着白尹沉思的时机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不过他没打算开灯。有时候，沉郁的黑暗反而令他起身：“当然，不如说刚才我就在等你答复。所以你觉得怎样？”
“无论怎么想都不合适，小鸟先生。就算你虚构一个经典复仇剧目，也比刚才的理由在人群前方，看起来像是要去打仗。”宁永学倾斜身子，往后靠在办公桌上。他把手臂在白尹面前张开，比划着轮廓：
“他在背上挎着霰弹枪，腰上别着一串手雷，要是往库房里头扔一枚，一定能把所有人都一锅端。他甚至还穿了一身罕见的轻装甲。恐怕我手里自食其果的土制炸弹都没办法让他受伤。”
她竟然笑了。“考虑的方向很危险呢，犯罪者先生。”
“相信我，这只是本能考虑。”
“本能的犯罪者？”
“本能地权衡危害。”他耸耸肩。
“你还看到了什么？”
“人群，内务部，权力更迭。”
白尹思索了半晌，然后说：“人们很快就要聚集起来，为了同样的目的方向行动，可你却想孤身前往......你以为这是什么英雄故事吗？”
“不，只为了私人目的，英雄小姐。”
“更恶劣了。非现实，虚无感，荒谬，有违常理，甚至有些像是自寻死路。”
“你对我的形容也越来越古怪了。”宁永学品味着这些词汇中蕴含的情绪。
“那就让我带你过去吧，犯罪者。”她的发言有些令人意外，“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必须先把他们俩送到人群中。”
“多了个秃子？”
“总归是个活着的同类，虽然有点吵。”
“不觉得他很恶劣吗？”
“我暂时没有发现比你更恶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