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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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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却十分镇定自若。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这老家伙原本就是个聋子,听不见一点儿声音。所以,他能保持镇定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实际上,就是那么回事。如果独仙君只是自己悟道,那就随他去吧。可讨厌的是,他还总鼓动别人。就说最近的事,因为他,都疯了两个人了。”迷亭说道。

    “谁疯了?”

    “还能有谁,理野陶然呗。他受独仙君蛊惑沉迷于禅学,于是去镰仓的寺庙学禅时就疯掉了。那里有个铁路口,正好在圆觉寺的前边。这个人就跑到铁路上去修禅,还扬言说有了禅法,他连迎面驶来的火车都能抵挡。不过好在火车停下的及时,要不他早没命了。后来,他又说自己的身体刀枪不进、水火不侵。然后就跳进了庙里的莲花池中胡闹,冒出了一串水泡,咕噜咕噜的。”

    “结果呢?他给淹死了?”主人问道。

    “那倒没有,他被一个路过的和尚给救了。不过后来,他回东京后就得了腹膜炎,最后还是死了。之所以会得腹膜炎,是因为他在寺庙里时每天的饭菜就是大麦饭和咸菜。所以,虽然表面看来,是腹膜炎害死了他,但不管怎么说,独仙君还是有责任的。”

    “可见,太过认真虽然有好处,但也有弊端啊。”主人感叹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

    “这话没错。而且不只是他,在咱们的同学中,还有一人也被独仙君祸害了。”迷亭说道。

    “还有一人?谁啊?这也太不安全了。”主人问道。

    “就是立町老梅那家伙呗,独仙君也蛊惑了他。他也总是说些不知所云的鬼话,什么鳗鱼会升天之类的。不过没想到的是,最后倒是成真了。”

    “成真?什么成真了?”主人问道。

    “鳗鱼升天,猪变仙人呗。”迷亭答道。

    “什么意思?”主人又问。

    “八木以独仙自称,那立町老梅就以豚仙自称呗。他这个人,原本就贪吃,现在再加上修禅,能不糟糕吗?我们最开始也没怎么留意,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说的话根本就是在胡扯。来我家拜访时,他说什么:‘那棵树上飞来炸肉排了,对吧?’还说:‘我故乡的鱼糕正坐在木板上游泳呢。’听听这些话,可不就是胡扯吗?如果只是一味胡扯,倒也没什么,可没承想,他后来竟然非要拉着我去河沟,要在那里挖什么栗子团。我简直不堪其扰。不过没过多久,也就两三天吧,他那豚仙倒成真了,直接给关进了巢鸭的精神病院。一头猪原本是没有成为疯子的资格的,可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受了独仙君的蛊惑。所以可见,千万不能轻视了独仙君的本领。”迷亭说道。

    “哦,他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待着吗?”主人问道。

    “当然,而且不仅如此,他还十分狂妄,总是说些故弄玄虚的话。他原本叫立町老梅,可是最近,他又看不上这个名字了,非要改叫什么天道公正,自以为代表了天道。你可真应该去瞧瞧,简直疯得不得了。”迷亭说道。

    “天道公正?”主人说道,脸上十分疑惑。

    “对,就是天道公正。虽然他是个疯子,但这名字倒是有点儿意思。而且,偶尔写的时候,他还会用孔平来代替。这个家伙,千万不能小看喽。在他眼中,世人皆醉,他还打算挽救他们呢。所以,他总是给别人胡乱写信,我也收到不少,至少有四五封吧。而且那些特别长的信还得补交邮费,我都干过两次这样的事了。”迷亭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收到的信应该也是他写的。”主人说道。

    “你也收到了?有意思。信封是什么颜色?红色吗?”迷亭问道。

    “中间确实是红色,还有白色的边,与一般信封相比,很是与众不同。”

    “那信封可不简单,据说,他特意托人从中国买来的。白色代表天道、地道,中间的红色则代表世人。这是代表他的规劝之意。”

    “真是出人意料,一个信封而已,竟然还有这么多意思。”主人说道。

    “虽然他是个疯子,但倒是挺讲究的。不仅如此,他是个疯子,但却一如既往地贪吃。他的信里总会有些内容和吃有关系,古怪着呢。你受到的那封信里有吗?吃的东西?”迷亭问道。

    “确实有,提到了海参。”主人答道。

    “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海参很对他的胃口。除此之外呢?”

    “还有河豚和朝鲜人参。”

    “河豚和朝鲜人参?这么搭配,味道肯定不错。我估计他的意思是,如果河豚中毒了,可以吃朝鲜人参吧。”

    “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管他是怎么回事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疯子,这都是胡扯的。还写了别的吗?”

    “嗯,还说什么‘苦沙弥先生,您慢坐,且进清茶一杯’。”

    “哈哈哈,这可不像话了。估计在他眼里,这样就能打击打击你吧,让你什么话也说不出。这本事可够厉害的,真该为他叫个好。”迷亭说着说着,不禁大笑起来。

    在此之前,主人曾包含敬意地看了好几遍那封信。没承想,现在发现那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疯子写的,白白浪费了他开始时的诚挚和苦心。所以,他不禁十分恼怒。另一方面,他又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他竟然花费了很大功夫去思考一个疯子写的信的意思。自己竟然对一个疯子的信敬佩有加,所以最后他对自己的精神都开始怀疑起来。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他不免又生气又羞愧又担心。他怀揣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呆坐在那里,看起来颇为惶恐无措。

    这时,最外面的格子门被人使劲儿拉开了。有两声很沉闷的响声从换鞋处传来,似乎是皮靴落在地上的声音。某人的招呼声也跟着传来:“有人吗?有人吗?”要想让主人站起来可不容易,迷亭反而是个闲不住的人。于是,抢在女仆迎客之前,他已经开口说道:“进来吧!”然后就快步迎向了门口。迷亭来主人家时十分失礼,总是不打招呼径自跑到里屋去。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是有好处的。因为他进门口就能帮主人迎客,像个“读书人”一样。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于理不合的,苦沙弥先生身为主人,在有客人来拜访时,竟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里,反而让身为客人的迷亭去门口迎客。就算迷亭再如何地肆意妄为,这事也是不合适的。一般人大概会跟着迷亭一起去门口看看,但苦沙弥可不会这样做,要不然他也就不是苦沙弥了。他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垫子上,看起来颇为泰然自若。不过虽然表面看来,这种泰然和平时的坦然没什么区别,但事实上,其本质是截然不同的。

    迷亭跑到门口去,似乎在和来客交谈。接着他的声音就传进了里屋:“嘿!要想解决问题,你这个主人还是赶紧出来吧,真得麻烦你了。”于是,迫不得已,主人只好叉着手走了出去,那模样别提多从容了。来到门口后,他看见迷亭正摆着一个不大像话的姿势,半蹲着与来人交谈,还有一张名片被他握在手里。在这张名片上写着:籍田虎藏,警察局刑事警官。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与这位虎藏先生并排站着,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是唐栈布质地的,看起来颇为英俊。这男人站在那儿一句话也没说,和主人一样,也将双手交叉伸进了袖子里,看起来颇为奇怪。定睛一看,这男人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又认真看了看,结果发现这不就是那个小偷吗?正是那个前段时间半夜来偷走主人山药的家伙。“这可不得了,这大白天的,他竟然从正门闯进来了。”我心想。

    “嘿!前几天的那个小偷落网了,正是这位刑警抓的。他这次前来是希望你能去趟警察局。”迷亭说道。

    直到此时,主人才算明白警察为何会来他家。于是,他将头低下行了个大礼,不过对着的却是那个小偷。估计主人将小偷和警察搞混了,因为与警察相比,这小偷反而长得更英俊一些。这样一来,那小偷可是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依旧叉着手泰然自若地站着,毕竟声称自己是小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然,他不想叉着手也不行,因为他的手腕上还戴着手铐呢。一般情况下,面对这种景象,大部分人都能一目了然。可是与那些人相比,我家主人却与众不同。他有个毛病,就是对于警察和当官的,十分畏惧。在他眼中,当官的具有十分骇人的威势。当然,实际上,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些警察不过是人民的卫士,是人民花钱雇来的。然而他虽然清楚,但在现实中依然会变得十分恭顺。在以前,主人的父亲做过里长,不过管辖的地方不大。在面对上司时,总是一味地叩头,一生都是如此。显而易见,主人也继承了这种习性。真是可悲至极。

    在那位警察眼中,此时的情景颇为滑稽。于是,他笑着说道:“明天请来趟日本堤警察分局,最好赶在上午九点之前。对了,都有什么东西被偷了?”

    “什么东西被偷了……”主人说了半句就没了动静,可见那些被偷的东西早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唯一记得的只有一箱山药,那是多多良三坪先生送来的。其实,在他眼中,只是一箱山药被偷了,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既然已经说了半句,那这话总得说下去。否则就会像相声里叫“与太郎”的那个傻子一样,丢了面子。如果被偷的是其他人,自己不知道被偷了什么倒还说得通。可是现在被偷的是自己家,如果也说不知道,那就太丢脸了。思及此处,他终于下定决心地说道:“被偷的东西有……一箱山药。”

    这时,那个小偷似乎也觉得十分好笑,只好将脑袋低下,用衣领挡住了自己的下半边脸。

    “山药?看来你和它感情很深啊!”迷亭说道,同时大笑起来。

    不过那位警察却颇为严肃,他说道:“好像没有找回来山药,不过其他东西基本上都找回来了。嗯,你去看看就清楚了。而且去时还要带图章,因为认领东西时得写份证明。浅草警察局下属的日本堤分局,上午九点之前赶到,千万别忘了。那就这样吧,我告辞了。”说完这一大通,警察就离开了,身后跟着那个小偷。甚至连门都没关,因为后面的小偷戴着手铐,要想关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主人虽然对警察颇为畏惧,但此时也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然后使劲地拉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

    “哈哈哈,面对警察时,你倒是挺尊敬的。如果你平时也这样,恭恭敬敬的,那倒是个好人了。不过可惜的是,你这恭敬只针对警察。”迷亭揶揄道。

    “这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家特地来一趟,就为了通知我。”主人辩解道。

    “应该的?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你只要正常接待就可以了。”迷亭说道。

    “这职责可不一般啊!”为了保住面子,主人还在辩解着。

    “确实不一般,与普通职责相比,这些探子的职责更卑劣,更让人厌恶。”

    “听听你说的这话,是要吃亏的。”

    “哈哈哈,不说那些警察了。面对警察时,你恭恭敬敬的,这倒也正常。可是面对小偷时,你怎么也那么恭敬呢?这倒吓了我一大跳。”迷亭说道。

    “谁对小偷恭敬了?”主人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啊?”

    “我对小偷恭敬?这不可能。”

    “没恭敬?那你还向他行礼?”

    “我何时向他行礼了?”主人问道,一脸疑惑的样子。

    “就是刚才啊,你对着小偷行了个大礼。”迷亭说道。

    “你在胡扯什么,那明明是警察。”

    “你没看见他穿的衣服吗?警察才不会那样穿呢。”

    “那身衣服本来就该是警察穿的。”主人反驳道,他的固执可见一斑。

    “固执的家伙。”

    “你也一样。”

    “警察去别人家会像他那样吗,光叉个手站着,一动不动?”

    “叉着手怎么了?警察就不能那样做吗?”

    “嘿,听听你这口气,反正你是认定了,真是麻烦。那家伙在你行礼时也没动啊,这你总看到了吧?”迷亭又问。

    “那又如何?这也不能说明他不是警察啊!”

    “你这个家伙,真是自信,反正你认定了,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迷亭说道。

    “当然没用。你又没亲眼见过小偷闯进来,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观臆断,你却一口咬定,太不全面了。”主人说道。

    迷亭听见这话后没有再说话,这跟他平时的态度截然不同。显然,在他眼中,主人已经没法儿救了。如果从迷亭的角度来看,他觉得我家主人因为越来越固执也越来越贬值。如果从主人的角度来看,他越是坚持己见,就越是比迷亭越厉害。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在这世上着实不少。在本主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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