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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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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第7/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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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在这么强烈的自觉意识的作用下,想要稳固的人际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表面看来,似乎风平浪静。可事实上,无论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十分痛苦的。就好像在比赛中的相扑力士,双方之所以不动是因为被对方揪住了,道理是一样的。在外人眼中,这种关系似乎很平静,但事实上,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在私底下,他们花费了多少力气角斗。”

    独仙说到这儿就被迷亭抢过了话茬儿,他说道:“例如打架,在过去,打架是十分纯粹的事,就是用暴力来打压对方。可是现在的打架呢?因为自觉意识的增强,反而更高明了。培根说过:‘要想战胜自然就必须借自然之力。’现在的这种打架竟和此理十分相符,着实怪异,简直就和认为可以借敌之力灭敌的柔道差不多。”

    “也很像水力发电,认为可以借水之力制造电能,却不违背水自然之力。”寒月刚说到这儿,话茬儿又被独仙君接了过去。他接着说道:“因此,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无论是忧愁还是喜悦,也都要承受相应的束缚。才子亡在哪儿?自然是才华上;智者毁于哪儿?自然是智慧上。对于那些脾气暴躁的人,例如苦沙弥这样的,只要对他的暴躁加以利用,他自然会暴怒地掉入敌人的陷阱。”

    “说得太对了!”迷亭一边说一边鼓起掌来。

    “我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吗?也不一定吧。”主人说道,嘴角带着苦笑。听见这话,众人不禁都大笑起来。

    “那如果是金田那样的人呢?他会亡在哪儿呢?”主人突然问道。

    听见这话,迷亭迫不及待地答道:“估计会亡于他自己的罪孽上吧。至于他的夫人和仆从,前者必定亡于鼻子,后者恐怕要亡于探子上。”

    “那金田小姐呢?”主人追问道。

    “这我倒不大敢确定,因为毕竟没有见过她。总而言之,除了恋爱,她可能亡于任何事上,例如吃、穿、玩乐之类的。当然,也有可能亡于街头,就像卒塔婆小町一样。”迷亭答道。

    东风先生曾给金田小姐写过献诗,此时果然抗议道:“这么说太不像话了。”

    “因此,‘无所执着而生成清净之心’这句话就显得十分可贵了,对人们来说,要想摆脱烦恼,恐怕只有到达那种境界吧。”独仙君说道,他的话语似乎只有自己能够理解。

    “你还是先老实些吧,这样夸夸其谈没什么用。像你这种人,很可能会毁于电光影里。”迷亭冲着独仙君揶揄道。

    “不管怎么说,如果文明是冲着这种方向日益发展,那我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主人说道。

    “想死吗?请便,无须顾忌。”迷亭说道,可谓一针见血。

    在这种无理的问题上,主人也是异乎寻常地顽固,他答道:“死吗?我更不情愿。”

    寒月这时张嘴说道:“任何人在出生之前都没经过深刻的思考,可是所有人在死亡来临的时候都会难受。”这是一句格言,听起来颇为冷漠。

    “听听这个理,很像是借钱还钱嘛。借钱时,谁都没想过什么。可是到了还钱的时候,所有人都难受。”迷亭不失时机地搭茬儿道。

    “对那些光顾借钱不思还钱的人来说,他们是幸福的,同样幸福的还有那些对死亡毫不担心的人。”这话听起来超然物外,自然是独仙说的。

    “既然如此,那是否意味着,厚颜无耻的人反而更悟道呢?”迷亭说道。

    “确实如此,禅语中所说的‘铁牛面者铁牛心,牛铁面者牛铁心’就是此意。”独仙说道。

    “在这方面,你不就是个典型吗?”迷亭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不管是谁,对死亡都常常心怀不安。自打神经衰弱这种病出现以后,人们就总是如此。”独仙说道。

    “这倒是实话,如果说是神经衰弱时代之后的人,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信的。”迷亭说道。

    至于主人,趁着独仙和迷亭吵嘴的时候,将自己对文明的控诉说给了东风和寒月听。“不还欠的钱?该如何解决这问题呢?”主人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哪儿算什么问题啊?”寒月说道。

    “急什么,这不是在探讨吗?你先好好听着。无论是如何欠钱不还,还是怎样才能长生不死,这都是问题。事实上,这种问题很早之前就出现了。就比如炼金术,没有任何一样成功的。所以不管怎样,人也都是要死的,此事众所周知。”主人说道。

    “即便在还没有炼金术的时候,人们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注定死亡的道理。”寒月说道。

    “探讨嘛,你别打岔,好好听着。当人们明白自己注定死亡的命运后,第二个问题也随之产生了。”主人说道。

    “哦?”寒月疑问道。

    “第二个问题就是,既然无论如何,人们最后都得死,那最好的死亡方法是什么呢?因此,伴随着这第二个问题,自杀俱乐部应运而生了。”主人说道。

    “原来如此。”寒月感叹道。

    主人接着说道:“死亡,必定是痛苦的。但是与之相比,更痛苦的是死不成。对神经衰弱的人来说,与死亡相比,活着更加痛苦。所以从开始到最后,他们都对死亡十分积极。这种积极并非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们在选择更好的死法。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因为智力有限,所以通常情况下,都是在听天由命的时候被社会谋杀了,十分悲惨。然而有一种人却是例外,他们十分特别。对他们来说,被这个社会切割谋杀并非他们所愿。所以,他们会积极地研究探讨各种死法,最后提出一个高明的主意。因此在以后,世界上会有越来越多的自杀者。不仅如此,这些自杀者死亡的方式也必定十分独特。”

    “呵呵,这样看来,社会岂不愈加混乱了?”寒月说道。

    “这种混乱是必然的,在阿瑟·琼斯[105]的剧本中,有一位哲学家就十分支持自杀。”主人说道。

    “那他是自杀死的?”寒月问道。

    “他不是自杀的,说起来这也是件挺遗憾的事。不过大家在往后的一千年里还是会实施自杀的,这是可以肯定的事。如果再过一万年,人们提到死亡时,在他们的脑海中,自杀肯定是第一个出现的。”主人说道。

    “这可真够厉害的。”寒月感叹道。

    “这种情况必然会来到。而且到了那时,经过各种研究,自杀已经成了一门专业学科。在落云馆那种学校中,自杀学慢慢地就会取代伦理学而存在。”主人说道。

    “我对这种课的兴趣倒是很大,实在有趣。您听见苦沙弥先生的这番见解了吗,迷亭先生?”寒月问道。

    “听见了。落云馆教伦理的老师到那时就会说:‘公德是种落后的风气,各位不要再固守它了。作为世界青年,自杀才是你们的第一义务。因为我们不能将自己不愿做的事强加于别人,所以,大可以向前推动自杀发展,或许也可以发展成他杀。像苦沙弥那种人尤为如此,他就住在学校前边,生活困窘。所以对他来说,死亡反倒是种解脱。因此,快去杀了他吧,这是各位的义务。当然,现在不比过去,是个开放的时代。所以在杀害他时,除了折磨这种高明的技术外,那些刀枪、飞镖之类的落后东西就不要用了。对他本人来说,这是好事。对你们来说,这也是光荣。’”

    “听听这课程,如果真要讲,倒是蛮有趣的。”寒月说道。

    “还有更有趣的呢。在当今社会,对警察来说,第一要务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可是到了那时,警察就会拿着棍棒将全世界的人民都打死,就像那些打狗人一样。”迷亭说道。

    “这是为何啊?”寒月疑惑道。

    “为何?因为在现代社会,人们对生命十分珍视,所以警察才会行保护之事。可是到了那时,对人民来说,活着就是受罪,所以为了帮他们解脱,善良的警察当然会打死他们。当然,需要警察动手的往往只是一小部分,这部分人要么是懦弱的胆小鬼,要么是缺乏自杀能力的傻子,要么就是残疾人。至于其他那些较为聪明的家伙,大部分都已经选择了自杀。如果这个人想要被打死,他只需写张纸条贴在门口,上面写到:‘本府有个男人或女人,希望被打死。’这样一来,既方便又简单。等到了适当的时候,警察就会巡逻到此,然后按照纸条上的要求,满足主人的愿望。至于尸体如何处理,警察自会找车来收拾。除此之外,还有趣事呢……”

    “先生真厉害,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玩笑。”东风说道,语气满含敬意。

    捻着山羊胡的独仙君此时也从容地插言道:“你把这趣事当成玩笑也行,当成预言也不错。有些人不能看透真理,所以总是轻易迷惑在表面的现象中。那些幻想如同泡沫般易碎,但却常被他们当作恒久的现实。所以,他人说的奇闻,哪怕只带了一点儿古怪的色彩,在他们眼中,也会被视为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平凡人哪里知道英雄的志向’吧?”寒月说道,语气饱含敬佩之情。

    听见这话,独仙君的神色仿佛在说‘确实如此’。然后他继续说道:“古西班牙有个地方,名叫科尔多瓦……”

    “这个地方如今还在吗?”寒月插嘴道。

    “可能还在吧。它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先抛开不论,就说那时候,这个地方有个习俗。就是那里的女人们会在寺院敲响晚钟时去河里游泳,所有人家都是如此……”

    “冬天也不例外?”寒月问道。

    “这一点倒不敢确定。归根结底,就是所有女人都去河里游泳,而且根本没有老少尊卑之分。至于男人们,只能远眺,任何人都不能参加。从远处看到的景象很模糊,就是很多雪白的裸体在苍茫的暮色中、在暗沉的波浪里晃动。”

    这裸体二字一入耳,东风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他连忙凑上前去说道:“那地方是哪儿?这么诗意的景象都可以作新体诗了。”

    “还能是哪儿,科尔多瓦呗。对那里的年轻男人来说,他们既不能和女人们一起游泳,也不能清楚地看到女人们的身姿。所以,他们心里十分愤懑,因此决定开个玩笑……”

    一听到开玩笑,迷亭马上兴致勃勃地问道:“有什么好点子?”

    独仙接着讲道:“他们改变了寺院撞钟的时间,钟声提前了一小时,这一点只要买通撞钟人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于是,当钟声提前响起时,那些浅薄的女人都匆忙地往河边跑去,穿着短短的里衣和裤衩就纷纷跳进了河里。一时间,“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奇怪的是,那时天还没黑呢,这和平日的情形可截然不同。”

    “又是‘在秋日的照耀下’?”寒月揶揄道。

    “而且在桥上聚集了很多男人,他们看着河里的女人们,河里的女人们也看到了桥上的男人们,结果只能害羞得满脸通红,但又无计可施。”独仙说道。

    “然后呢?”东风问道。

    “然后?然后就总结出了一点,那就是人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眼前的习俗蒙蔽住,否则就会将根本原理遗忘。”

    “这可真是个好故事,能让人从中受益。我也有个故事,同样是被眼前习俗蒙蔽住了。我之前读过一本杂志,上面有篇小说,写的是一个骗子。假如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商铺,是卖书画古董的。很多著名画家的字画挂在铺里,除此之外,可能还有一些以前名匠留下的古董。因为都是些上等货,这些东西的价格都不便宜。然后有一位客人光临,他好奇地询问一幅元信画的价格,我告诉他是六百元。他说:‘太贵了,虽然我很想要,但可惜没有那么多钱。唉,罢了。’”

    听到这儿,主人像往常一样,用散文式的语气问道:“这话是客人说的?你能肯定?”

    “就算是客人说的吧,反正是小说,不要计较这些了。”迷亭接着讲道,“然后我对客人说:‘如果您真想要,那就拿走吧,钱是小事。’客人犹豫地说道:‘这多不合适啊。’‘这事容易解决,我可以让您按月付款,每月付一点儿就可以了,全当交个朋友。每月十元如何?您不用客气,或者每月五元也行。’于是,按照我的提议,经过反复磋商,我和这位客人最后商订:狩野元信[106]的这幅画他可以买走,成交价钱是六百元,在此之后,他以每月十元的价格分期付款。”

    “听听这故事,像是英国时报出版的《百科全书》上的。”寒月说道。

    “还是有区别的。我这故事是假的,英国时报上的故事都是真的。接着我就要讲到高明的骗术了,请大家倾耳细听。要想付清六百元,寒月,按照每月十元来算,需要多少年呢?”迷亭问道。

    “我算算,嗯,要五年吧。”寒月答道。

    “确实是五年。独仙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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