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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不满地胡说八道起来。他写的东西看似痛快,但事实上,却值得怜悯。在我眼中,那并不是奋勇向前的声音,这声音反而代表了一种愤懑憎恨。其实,这事也很正常。因为在古时候,只有出现一个厉害人物,他的旗下必然会聚拢很多人,那是一种令人愉悦的感觉。既然这种快事已是事实,那又何必将它付诸笔尖呢,像尼采那样写在书本上完全没有必要。
“所以,虽然都是写超人性格,但无论是荷马,还是十五世纪的英国民谣,在感觉上,都是截然不同的,写得十分乐观快活。这是因为,这种快活就是现实中的体会,写在纸上自然不会有什么苦涩。可是到了尼采那时,这点却做不到了。因为一个英雄人物都没有,而且就算有,也不会得到人们的认同。在古代,孔子只有一个,所以他的话自然有威信。可是到了现在,有好几个孔子,甚至世人都是孔子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即便你大声嚷嚷自己是孔子,威信也荡然无存了。因为威信不存在自然生出愤懑,因为愤懑自然要诉诸笔尖。
“我们不想要束缚,所以得到了解脱。可是得到了解脱之后,又再次感到束缚。所以,我们不知所措。可见,虽然乍看之下,西方文明似乎十分好,但事实并非如此。东方却正好与之相反,从古代开始,东方就重视精神修养,这是条正确的路。个性发展的结果如何?神经衰弱成了大家的通病。当大家正手足无措时,‘王者之民,荡荡焉’这句话的价值就突显出来了,也就明白了决不能轻视‘无为而治’这句话。不过可惜的是,还是明白得太晚了,就好像知道不能痛饮时,已经酒精中毒了一样。”
此时,寒月评论道:“诸位说了这么多厌世之语,但不知为何,我却没有丝毫感动,这是为什么呢?真是奇怪。”
“估计是你刚结婚的关系吧。”迷亭答道。
主人这时也突然说了这样一番话:“虽然结婚了,但也不要就此认为女人是好东西,否则就错得离谱了。我给大家读段文章吧,蛮有意思的,以供诸位参考。请各位倾耳细听。”说完这话,他拿起了一本书,就是最开始时,他从书房里拿出的那本,然后说道:“别看这本书很旧了,但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在一些人眼中,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厉害!这书是啥时的?”寒月问道。
“是十六世纪的,作者叫托马斯·南希。”主人答道。
“十六世纪?天啊,难道从那时起,人们就开始侮辱我妻子了吗?太让人震惊了。”寒月说道。
“在这本书中,女人的各种毛病都有所体现,估计你妻子也不能幸免于难,你可要好好听一听。”
“我是要听的,太幸运了。”
“书中最先阐述的是自古以来,各位先世贤人的女性观。你们都在听着吗?”主人问道。
“都在听,虽然我是单身,但也洗耳恭听呢。”迷亭答道。
于是,主人接着读道:“亚里士多德认为,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是祸患。因此,在娶妻时,宜小不宜大。因为与大祸患相比,小祸患的损害更小些……”
“寒月,你妻子是大祸患还是小祸患啊?”迷亭问道。
“估计大祸患吧。”寒月答道。
“哈哈哈,这本书不错,够有趣。往下读吧,快点儿。”迷亭说道。
于是,主人继续读道:“也许有人要问,世上最大的奇迹为何?贤能之士以‘贞洁之妇’答之……”
“贤能之士?谁啊?”寒月问道。
“不知道,书中没表明。”主人答道。
“不管是谁,肯定是在女人那儿受过伤。”迷亭说道。
“其次是第欧根尼[109],有人问最好的娶妻年纪为何?第欧根尼以‘青年不宜娶,尚早;老年不宜娶,太晚’答之。”
“估计在思考这个问题时,这家伙是喝醉了吧。”迷亭说道。
“毕达哥拉斯[110]则说,在这个世界上,唯水、火、女人可惧之。”
“听听这些希腊哲学家的话,真是出人意料,竟然这样不切合实际。”独仙君插嘴道,“在我眼中,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可怕之物。遇火不着,遇水不沉……”说着说着,独仙君就说不下去了。
迷亭连忙充当救兵,说道:“遇色不迷。”
主人接着读道:“在苏格拉底眼中,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管教女人。德摩斯梯尼[111]则认为,如果想让敌人困苦,最好的办法就是送他女人。如果这样,估计敌人就再不能奋起了,只能整日陷于家庭纠纷中。而在塞内加[112]眼中,世界的两大灾难,一指女人,一指无知。玛卡斯[113]和厄洛斯[114]则认为,女人就像船舶一样难以操控。还有普洛托斯[115],他说正是为了掩盖自身恶劣的品质,所以女人爱好用绫罗绸缎来打扮自己。在瓦勒里乌斯[116]写给女友的信中提到,这世上的所有事,没有女人干不出来的,愿你不会变成此类,还望天可怜见。还说,何谓女人,自然是善良的敌人、难以避免的痛苦、天然的诱惑、甜蜜的剧毒。虽说只有无德之人才会抛弃女人,但如果不这样做,相比之下,需承受的痛苦想必更多……”
“我可不想再听了,先生,这么多侮辱我妻子的话足够了。”寒月说道。
“再听听吧,也就还有四五页。”主人说道。
“依我之见,是时候结束了,再读下去估计您太太就该回来了。”迷亭玩笑道。
在迷亭说话这当儿,女主人呼唤女仆的声音“清子!清子”从饭厅那边传来。迷亭连忙说道:“你太太在家呢,这下可完了。”
“无所谓。”主人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您回来了,苦沙弥太太?什么时候的事啊?”迷亭冲着饭厅喊道,然而并没有得到回答。迷亭没有气馁,再接再厉地问道,“刚才的话您听到了吗,苦沙弥太太?”依旧没有答话。他又喊,“您可别误会,刚才那话是十六世纪的南希说的,和您丈夫可没关系。”这时,从远处终于传来了回音,女主人答道:“无所谓。”
这时,寒月不禁大笑起来。迷亭也大笑道:“对我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哈哈哈……实在抱歉。”
就在这时,有人一下子拉开了正门,但除了沉闷的脚步声,并没有传来招呼声。接着,客厅的纸拉门也被拉开了,然后多多良三坪先生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口。与往日相比,多多良先生今天的着装截然不同,不但穿着雪白的衬衫,连礼服都是新的。在他的右手上,拎着四瓶啤酒,用绳子捆在一起,看起来颇为沉重。他将啤酒放在了干松鱼的旁边,然后就直接坐下了,一句招呼都没有。而且他的坐姿也不端正,反而将腿伸出斜支在那儿,看起来颇为气派。
“最近怎么样,先生?胃病可好些?不要整天待在屋里,对身体不好。”多多良用九州话问道。
“我没什么感觉。”主人答道。
“先生,您的脸色不佳啊,原本就很黄了。最近这段时间,钓鱼是个不错的选择。去品川那边,然后再租条船。上一周,我就钓去了。”多多良说道。
“哦,钓着了吗?”主人问道。
“没有。”
“那你还去?啥也钓不着也有趣吗?”主人问道。
“这对培养我的豪迈之气有好处。诸位也去钓过鱼吗?有什么感想?这可是个有趣的事。试想一下,在茫茫的大海上,划着一艘小船四处飘摇,好玩儿着呢。”无论是谁,多多良先生都能主动搭讪。
“如果是在一个小海里,然后划艘大船,这我倒是想试试。”迷亭答道。
“钓鱼嘛,还是得钓上点儿什么才好玩儿,鲸鱼或人鱼都不错。”寒月答道。
“这种东西上哪儿钓去?你们这些文学家哟,连点儿常识都没有。”多多良说道。
“文学家吗?我可不是。”
“哦?那你是什么?对我这种实业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常识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的常识愈加多了,先生。估计是在工作的地方熏陶的吧。”多多良说道。
“哦,多了什么?”主人问道。
“就说说这香烟吧。要想保住颜面,那种朝日牌、敷岛牌什么的,就是您吸的那种,是不能抽的。”多多良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那是一种埃及烟,上面还带着金纸烟嘴。
“你这样炫耀,钱够用吗?”主人问道。
“虽然不够用,但是有办法解决。一吸这种烟,在他人眼中,我的信誉就会得到很大提升。”
“与寒月相比,你这信誉来得可真容易。不像他,还得费劲儿地磨玻璃球。寒月,这可真是一种轻松信誉,对吧?”迷亭冲寒月问道。
还没等寒月回答,多多良就连忙说道:“寒月?寒月先生就是您啊?您当上博士了吗?如果没有,那就我当吧!”
“你也要当博士?”寒月问道。
“那倒不是。我指的是给金田家当女婿。说起来,这事实在抱歉。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对方一再请求,我只好却之不恭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心里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寒月先生的。”多多良说道。
“没什么关系。”寒月答道。
“不错,你要有这个想法,那就随便娶吧。”主人说道,语意模糊。
这时,不甘寂寞的迷亭又开始胡扯了,他说:“这可是件好事,值得祝贺。所以说嘛,无论家里的小姐什么样,千万别发愁,早晚能嫁出去的。这不就按我之前的话来了吗,竟有这样一位厉害的绅士当女婿。这回你的新体诗可有的写了,东风,速速动笔吧。”
“哟,这就是东风先生啊!您打算为我的婚礼写点儿什么啊?到时候,我就印好发给各处,送到《太阳》杂志社去也没问题。”多多良说道。
“当然可以写,何时用?”东风说道。
“何时都行,您有写好的吗?那样也行。到时候,我请您喝香槟以做报答。香槟,您喝过吗?味道不错。等到结婚时,我打算请个乐队,先生。到时候,将东风先生的作品谱上曲,然后演奏出来,这主意如何?”
“你自己看着办吧。”主人答道,语气颇为冷淡。
“这谱曲的事您能做吗,先生?”多多良问。
“瞎说什么。”主人答。
“谁懂音乐啊,诸位?”多多良问。
“在选婿上,寒月已经落榜了,但是尽管如此,在拉提琴上,他可是个高手。你快求求他,心诚点儿,要想让他答应,估计只喝香槟是不行的。”迷亭说。
“您放心,我是不会给您喝那种难喝的香槟的,就是那种只有四五块钱。我给您喝的绝对是好的,您就答应了吧。”多多良说道。
“我当然愿意效劳,而且就算只有两角一瓶的香槟或者什么报酬都没有,我也是愿意帮你谱曲的。”寒月答道。
“哪儿能让你白作呢,报酬还是要有的。如果你不喜欢香槟的话,那就给你这种报酬吧,你看如何?”多多良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些东西放在铺席上。那是一些少女的照片,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有的是半身像,有的是全身像,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穿裙裤,有的穿正装,还有的梳着高田髻,这些照片一共有七八张。然后,多多良接着说道,“这些人都可以用来当作结婚对象。先生,您可以从中选择两位,然后为寒月和东风先生牵线,这也算是给他们的回报了。”他一边说还一边拿着一张向寒月问道,“这个怎么样,寒月先生?你喜欢吗?”
“看着不错,麻烦您费心。”寒月答道。
“那这个呢?怎么样?”多多良又换了一张问道。
“也不错,劳您费心。”
“那你相中哪个了?”
“都不错,哪个都可以。”
“哟,你这个人还挺风流。这可是个博士的侄女,先生。”多多良说道。
“哦,这样啊。”主人答道,听起来颇为漫不经心。
“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不但岁数小,而且还有个好脾气。如果选择了她,光陪嫁就有上千元呢。还有这个,她父亲可是县知事。”多多良在那儿自顾自地说道。
“我能不能把这些都娶了呢?”寒月玩笑道。
“都娶了?难道你主张一夫多妻制吗?你这心也太大了。”多多良说道。
“一夫多妻制吗?我倒没这想法。不过我倒是主张食肉。”寒月说道。
“看看这些东西,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主人呵斥道,语气颇为不满。
听见这话,多多良追问道:“这么说,对这些少女,所有人都不敢兴趣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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