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小妇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四章 秘密(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十月,天开始冷起来,下午也变短了,乔在阁楼上忙得不可开交。和煦的阳光从天窗上照进来,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乔一直坐在旧沙发上奋笔疾书,面前放着一个箱子,上面摊满了她的稿纸。她的爱鼠“抓扒”在头顶的横梁上散步,身边跟着它的长子,这小家伙显然对它那几根胡须感到扬扬得意。乔全神贯注地写着,直到写完最后一页,然后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把笔一扔,喊道:

    “行了,我已经尽力了!要是这还不行,只能等到下次长进了再说吧。”

    她靠在沙发上,把稿子细读了一遍,又时不时地划拉几笔,添上不少感叹号,看上去像一个个小气球。然后,她用一根漂亮的红丝带把稿纸扎起来,又郑重其事地端详了一下,毫无疑问,这是她的呕心沥血之作。乔在阁楼上的书桌,是一只钉在墙上的旧铁柜,里面放着稿纸和几本书,很安全。只要把门一关,同样具有文学天赋的“抓扒”,平时见书就啃,像个流动图书馆似的喜欢把留在外边的书吞在肚子里,现在只好望柜兴叹了。乔从铁柜子里取出另一份稿子,把两份一起放入口袋,然后悄悄地下楼,留下鼠友去啃笔尖、尝墨水。

    她不声不响地戴上帽子,穿好外衣,从后窗口爬到一个低矮的阳台顶,纵身跳到一块草地上,迂回上了大路。至此,她定了定神,搭上一辆过路的马车直奔城里。一路上她满脸喜悦,却又神秘兮兮的。

    无论谁见了,都会觉得她的行动非同寻常。一下马车,乔就大步向前,来到一条繁华大街上,在一个门牌号码前才慢下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走进门,抬头望了一眼肮脏的楼梯,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飞快地冲到街上,速度毫不亚于她来的时候。就这样,她进进出出好几个来回,逗得对面楼上一个闲靠在窗口的黑眼睛小先生哑然失笑。第三趟返回的时候,乔抖了一下身子,压低帽子遮住眼睛,然后朝楼上走去,看上去似乎准备把满嘴的牙都拔掉。

    门口有许多招牌,其中一块是牙医的。一副假颌慢慢地一张一翕,里面一副洁白的牙齿引人注目。小先生定睛看了片刻,然后穿上外套,戴上帽子,下楼站在对面房子的门口。他打了个哆嗦,笑着说,“她这种人就知道独自来,可要是痛得受不了,就需要有人护送回家的。”

    过了十分钟,乔满脸通红地冲下楼,那模样就像一个人刚受过残酷的折磨。她看到年轻人时,神情一点都不高兴,点了点头就从他身边过去了。可他跟了上来,同情地问:“难受吧?”

    “还好。”

    “还蛮快的。”

    “是的,感谢上帝。”

    “怎么一个人来?”

    “不想让人知道。”

    “从没见过你这样古怪的人。拔了几个?”

    乔看着她的朋友,有点莫名其妙,接着便开始哈哈大笑,好像有什么事逗她开心。

    “希望拔它两个,但得等上一个礼拜。”

    “你笑什么?乔,你搞什么鬼?”劳里迷惑不解地问。

    “你也是啊。你在上面那间弹子房干什么,先生?”

    “对不起,小姐,那不是弹子房,是健身房,我在学击剑。”

    “那我真高兴。”

    “为什么?”

    “你可以教我,这样我们演《哈姆雷特》时,你可以扮雷奥提斯,击剑那场就有好戏看了。”

    劳里放声大笑,那由衷的笑声惹得几个过路人也禁不住笑起来。

    “演不演《哈姆雷特》我都会教你,这种活动简直其味无穷,令人精神大振。不过,你刚才说‘真高兴'说得那么果断,我想一定有别的原因,对吗,嗯?”

    “对,我真高兴你没有进弹子房,希望你不要去那种地方。你平时去吗?”

    “不常去。”

    “但愿你别去。”

    “没什么害处的,乔。我家里也有弹子球的,但没有好对手,根本没劲。我喜欢弹子球,有时便来和内德·莫法特或其他伙伴比一比。”

    “噢哟,真为你惋惜,你慢慢就会玩上瘾,就会浪费时间金钱,变得跟那些可恶的男孩一样。我一直希望你会自尊自爱,不令朋友失望。”乔摇着脑袋说。

    “难道小伙子偶尔玩一下无伤大雅的游戏,就丧失尊严了吗?”劳里恼火地问。

    “那得看他怎么玩和在什么地方玩。我不喜欢内德这帮人,也希望你别黏上他们。妈妈不许我们请他到家玩,虽然他想来。如果你变得像他一样,她便不会让我们再这么一起嬉闹了。”

    “真的?”劳里焦急地问。

    “没错,她受不了时髦青年,她宁愿把我们全都关进硬纸帽盒里,也不让我们跟他们打交道。”

    “哦,她还不必拿出硬纸帽盒来。我不是时髦分子,也不想做那种人,但我有时真喜欢没有害处的玩乐,你不喜欢吗?”

    “喜欢,没有人在乎这样娱乐,想玩就玩吧,只是别玩疯了,好吗?不然,我们的好日子就完了。”

    “我会做个双重纯洁的圣人的。”

    “我可受不了圣人,就做个诚朴、正派的好男孩吧,我们便永不离弃你。如果你像金家儿子那样,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钱多,却不知怎么花,反而酗酒聚赌,离家出走,还仿冒父亲的名字,真是可怕。”

    “你以为我也会学样?过奖了!”

    “不,不是——哎呀,不是的!但我听人说,金钱能诱惑人,有时我真希望你没钱,那我就不必担心了。”

    “你担心我吗,乔?”

    “有点儿担心,你有时显得情绪不佳,心怀不满。你个性极强,一旦走上歪路,恐怕很难拦住。”

    劳里不声不响走了一会儿,乔望着他,但愿自己口有遮拦。虽然他嘴唇挂着微笑,似乎在嘲笑她的告诫,眼睛里却分明怒气冲冲。

    “你是不是打算一路上给我训话?”这时他问。

    “当然不是。干吗?”

    “如果是,我就乘公车回家;如果不是,我愿和你一块步行,并告诉你一件趣闻。”

    “那我不再说教了,很想听听你的新闻。”

    “那很好,走吧。这是秘密,要是我讲了,你也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我没有秘密。”乔说,突然又止住了,想起自己还真有一个。

    “你自己心里明白——你什么也瞒不住的。还是坦白出来吧,不然我也不说了。”劳里大声道。

    “你的秘密好听吗?”

    “哦,那还用说!都是你熟悉的人,很有趣的!你应该听听,我早就忍不住想讲了。来吧,你先说。”

    “在家里你一点都不能说,做得到吗?”

    “一句都不说。”

    “你不会在背后笑我吧?”

    “绝对不会。”

    “你会的,想知道什么,总有办法从人家那里套出来,真不知道是怎么得逞的,反正你是天生就知道哄人。”

    “谢谢夸奖。痛快说吧。”

    “好吧,我把两篇短篇小说投给了报社编辑,下个礼拜给答复。”乔在她好朋友的耳边嘀咕。

    “好哇!马奇小姐,美国名作家!”劳里大声道,把帽子往上一扔,又接住了。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城外,两只鸭、四只猫、五只母鸡和六个爱尔兰孩子见此都乐坏了。

    “嘘!我敢肯定,不会有戏的。可不试一下,我不甘心。这事我没提过,因为不想让别人失望。”

    “肯定能成功。怎么了,那些每天发表的东西一半都是垃圾,相比之下,你的小说都称得上是莎士比亚的杰作了。要是看到它们见报,难道不有趣?难道不应该为我们的女作家感到自豪吗?”

    乔眼睛一亮,有人信任总是很开心。朋友的赞扬总比报纸上十几篇吹嘘文章要悦耳得多。

    “你的秘密是什么?公平交易,特迪,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她说。劳里的鼓励使她心中燃起了耀眼的希望之火,可乔正努力熄灭它。

    “说出来可能会有麻烦,可我没有保证要保密,所以说了没关系。只要我有好消息,都会告诉你的,要不然,心里憋得慌。我知道美格手套的下落。”

    “就这个?”乔失望地问。劳里点点头,满脸神秘地眨眨眼。

    “眼下足够了,等我说了,你就会明白的。”

    “那好,说吧。”

    劳里俯下身,在乔耳边嘀咕了三个字,乔的脸上发生了滑稽的变化。她站着,呆呆地盯着他一下,显得诧异又恼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向前走,并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的。”

    “在哪里?”

    “口袋里。”

    “一直在吗?”

    “在的,那不是很浪漫吗?”

    “不,让人讨厌。”

    “难道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真荒唐,这不行。天哪!美格知道了会怎么说?”

    “你跟谁都别说,注意了。”

    “我可没答应你。”

    “有默契的,我可是信任你的。”

    “好吧,我暂时不说。可我觉得恶心,你还是没跟我说的好。”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

    “想到有人会过来把美格抢走?没门。”

    “有人来把你抢走的时候,你就好受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乔恶狠狠地大声道。

    “我也想瞧瞧!”劳里想到这里笑了起来。

    “我想,我这人听不得秘密。听了你说的那件事,感到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乔说,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意。

    “和我一起往山下跑,你就会没事的。”劳里提议。

    四下里看不到人,在她前面,平整的山路向前倾斜着延伸下去,确实诱人。乔抵挡不住诱惑,冲了下去,很快就把帽子和梳子都丢在了身后,跑的时候发夹也掉得满地都是。劳里先到终点,看到自己的疗法灵验了,就颇为满意。他的阿塔兰塔[1]靠近了,只见她气喘吁吁,头发飞散,眼睛发亮,脸颊红润,脸上没有丝毫不快了。

    “我真想变一匹马,那就可以在这清新的空气中尽情驰骋,而不用气喘吁吁了。跑步真是太棒了,但看我弄成了什么男孩样子。去,把我的东西捡回来,就像小天使一样,你本来就是嘛。”乔说着坐到一棵枫树下面,绯红的叶子已经落满了河岸边。

    劳里慢吞吞地离开,去收拾丢落的东西,乔束起辫子,但愿不要有人走过,撞见这副狼狈相。但一个人恰恰走过来,不是别人,正是美格。她在串门,穿着整齐的节庆服装,更显出淑女的风韵。

    “你究竟在这里干什么?”她问,惊讶而不失风度地望着头发蓬乱的妹妹。

    “捡枫叶。”乔温顺地回答,一面挑拣刚刚拢来的一捧红叶。

    “还有发夹。”劳里接过话头,把半打发夹丢到乔膝上,“这条路长了发夹,美格,还长了梳子和棕色的草帽”。

    “你刚刚跑步来着,乔。怎么能这样子?你什么时候才不再胡闹?”美格责备道,一面理理袖口,又把被风吹起的头发抚平。

    “等我人老走不动了,不得不用上拐杖,那时再说吧。别使劲催我提早长大成人,美格。看到你一下子变了个人,已经够难受了,就让我做个小姑娘吧,能做多久是多久。”

    说着,乔埋下头,让红叶遮住自己那轻轻颤动的双唇。她最近感觉到,玛格丽特正迅速长成一个妇人。姐妹分离是迟早的事情,但劳里讲的秘密,使这一天变得迫在眉睫,她害怕呀。劳里看到她满脸愁容,为了分散美格的注意力,赶紧问:“你刚才上哪儿去串门了,穿得这么漂亮?”

    “加德纳家。萨莉跟我详谈了贝儿·莫法特的婚礼。婚礼极尽奢华,新人已去巴黎过冬了。想想那该有多么快乐!”

    “你是不是艳羡哪,美格?”劳里问。

    “恐怕是吧。”

    “那我真高兴!”乔咕哝道,把帽子猛地一拉戴上系好。

    “为什么?”美格吃惊地问。

    “如果你看重财富,就绝不会去嫁一个穷人。”乔说。劳里暗暗示意她说话小心,她却不悦地对他皱皱眉头。

    “我永远不会‘去嫁'什么人的。”美格说罢扬长而去。乔和劳里跟在后面,一面笑一面窃窃私语,还向河中打水漂。“表现活脱脱一个小孩子。”美格心里这样说,不过若不是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她可能也忍不住和他们一起闹了。

    整整一两个礼拜,乔行动古怪,搞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