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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劳里有何种动机,那一年,反正他的学习效果相当不错,毕业时成绩斐然,拉丁语演说,竟然跟菲利普斯[1]那样悠扬流畅,像狄摩西尼[2]那样滔滔不绝,这是他朋友的说法。他们都在现场亲眼看到,他的祖父——啊,真感到自豪!——当然,还有马奇夫妇,美格夫妇,以及乔和贝丝。他们都为他欢呼雀跃,感到由衷的钦佩。当时,男孩子一般对此殊荣都不屑一顾,然而日后要在世上这样功成名就,却是做不到了。
“我只能留下,去吃那顿短命的晚宴,但我会明天一大早赶回家。姑娘们,你们会像以往那样来迎接我吗?”劳里一边问,一边把小姑娘一个接一个搀扶进车厢。一天的欢乐结束了。他喊着“姑娘们”,心里指的却是乔,因为乔是唯一遵循老规矩的姑娘。对于她那人品好、事业成功的男孩,她一向有求必应,所以她态度热情地回答——
“特迪,我会来的,风雨无阻,在你面前开路,用单簧口琴吹着《向凯旋归来的英雄欢呼》。”
劳里看了她一眼,表示了谢意。这使她心里感到一阵惊恐不安,“唉,天哪!我知道他要说话了,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经过夜间的思考和上午的工作,乔心里的恐慌减轻了,并且断定自己不会虚荣透顶,认为别人会向她求婚,因为她已经给了他们充分的理由,可以了解她心里的回答是什么。于是,她按照预定的时间出发了,希望特迪不会轻举妄动,让她去伤害他那脆弱的情感。她在美格家里坐了一会儿,亲了亲戴茜和戴米清新的小脸蛋,进一步增强了与特迪面对面交谈的信心。但是,她看见远处模糊的健壮身影后,却巴不得转身就逃了。
“乔,单簧口琴在哪里?”劳里一走近,就嚷道。
“忘记带了。”乔又鼓足勇气答道。这样打招呼,就称不上情人见面了。
以往,乔在这种场合总是挽着他的胳膊,但是,这次却没有。但劳里并没有抱怨,这可是一个不好的征兆。当时,劳里一个劲地谈论外地的风情轶事,从大道走进了小路。那条小路穿过一片树丛,通往家里。但是,他走得越来越慢,后来,突然不再谈笑风生了,并且不时出现难堪的停顿。为了打破不断陷入沉默陷阱的僵局,乔急切地说道,“现在,你必须好好过一个愉快的长假了!”
“希望如此啊。”
劳里语气坚定,乔不由迅速地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正在低头看着自己,那表情让她确信,可怕的时候到来了。她伸出手,恳求道,“不,特迪,别这样!”
“必须这样,你得听我说。否则,是无济于事的。乔,我们的事必须挑明了,越快越好,对双方都好。”他说话时,面色涨红,情绪激动。
“那么,就说说你的打算吧。我洗耳恭听。”乔豁出去了,反而心气平和地答话。
劳里是年纪轻轻,但他情真意切,确实想“把事情挑明”,哪怕要他的命。所以,他还是那样急躁地单刀直入,但嗓音时不时地哽咽起来,尽管作为男子汉,他也努力想把话说得顺畅:
“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一往情深啊,乔。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你对我一直那么甜蜜。我曾想表白,但你不让我说。现在,我要说给你听,请给我一个答复,我实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想让你省省别说了。我以为你知道——”乔开口道,不禁觉得事情的难度远远超出自己所料了。
“我了解你的动作,但是,姑娘们的心都难以捉摸,永远搞不清她们的想法。说不行,往往意味着可以,把男人折腾得不知所措,从中取乐。”劳里以不可否认的事实作为防御工事,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可不是这样,从来不想让你爱上我。我总是尽量走开,让你不去想它。”
“我也这样认为,你就是这么一个人,但这是无济于事的。我反而爱你爱得更深了,我努力学习是为了讨好你。我不打台球了,凡是你不喜欢的,我都放弃。耐心等待,从不埋怨。因为,我希望你是爱我的,尽管我离优秀还差得远——。”说到这儿,他情不自禁地哽咽了。他折断了几根毛茛枝条,清了清“短命的嗓子”。
“你,你呀,对我来说真是太优秀了,我很感激,为你而感到自豪,真的喜欢你。我无法想象,为什么不能如你所愿地爱你。我努力过,但无法改变自己的感情。如果我口是心非,那可就是骗人了。”
“乔,真的吗?一点都不假?”
劳里顿住,握着她的双手,问话时的神情,乔是不会立刻忘记的。
“是真的,一点都不假,乖乖。”
此时此刻,他俩走在树丛里,已经靠近篱笆边的台阶。乔说得慢吞吞的,刚说完话,劳里便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过身,似乎想继续往前走,但是,毕生第一次篱笆变得无法逾越了。于是,他将头靠在长了苔藓的栏柱上,一动不动地站着,可把乔吓坏了。
“哦,特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假如事情能够挽回,我宁可以死相搏的!希望你不会这么想不开,我实在没办法啊。你知道,强迫人们爱一个不爱的人是办不到的。”乔尽管心里悔恨,却生硬地诉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想起当年他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人们有时候是可以强迫的呀。”栏柱边传来一阵沉闷的嗓音。
“我认为这种爱情是不对的,我宁可不去努力。”回答是斩钉截铁的。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河边的柳树上传来一阵乌鸫欢快的叫声,高高的青草在风中发出唰唰的声响。后来,乔坐在篱笆的台阶上,认真地说,“劳里,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一怔,似乎中了一枪,将头一扬,声嘶力竭地喊道,“别跟我说那个,乔,我受不了!”
“说什么呢?”乔问道,对他的怒吼感到迷惑不解。
“说你爱那个老家伙。”
“什么老家伙?”乔问道,心想他一定在指他的祖父。
“那个恶魔似的教授,你写信总爱提到他。如果你说爱他,我肯定会铤而走险的。”劳里说话时,紧握拳头,眼露凶光,似乎说话算数的。
乔真想笑,但忍住了。她也很激动,暴躁地说,“特迪,不要骂人!他既不老,也不坏,是一位好人,是我最好的一位朋友,但仅次于你啊。我恳求你别发火了,我想友好一点,但是,我知道,如果你骂我的教授,我会发怒的。爱他,爱其他什么人,我根本没有考虑过啊。”
“但是,你以后会的,那我会是什么下场呢?”
“你也会爱上别人的,做个明智的男孩,忘记这个烦恼。”
“我无法爱上别人,永远不会忘记你,乔。永远都不会的!”他一边说,一边跺了跺脚,以便加强语气的激昂。
“那我拿他怎么办呢?”乔叹息道,觉得情感这样东西比自己想象得要难以驾驭,“你还没有听我想告诉你的话呢。坐下来听我讲,我确实想说清楚,让你开心。”她解释道,希望能够凭理智来宽慰他,但这恰恰证明她一点儿都不懂爱情。
劳里从她最后那句话中听出了一线希望,便在她脚边的草地上坐下,将胳膊靠在篱笆底部的台阶上。他抬起头,满怀期望地望着她。这种姿势,对于乔来说,想说一些平静的话,或者保持头脑清醒,就很不方便了,因为,男朋友在深情地望着她,目光充满了渴望的神情,况且,由于她铁石心肠,他的睫毛仍然带着泪珠的湿润,这样,她怎么能够开口绝情呢?她轻柔地转过他的头,抚摸着他那一头为她而留的波浪式头发——唉,多么感人哪!——说道:
“我同意妈妈的看法,你我并不般配,因为,我俩爱发脾气,个性很强,这大概会把我俩搞得很惨的,假如我俩愚蠢透顶,去——”说到这最后一句话,乔停顿了一会儿。但是,劳里接过话,欣喜若狂地说了出来。
“结婚——不,不会那样惨的!如果你爱我,我会成为一位彻头彻尾的圣徒,因为,你能随心所欲地塑造我的。”
“不,我做不到。我做过努力,但未成功。我不想通过这么严肃的尝试,拿我俩的幸福冒险。我俩意见不合,而且永远都不合,所以,我俩终生都是好朋友。但我们不会草率行事的。”
“会的,如果有机会,我们会的。”劳里不服气地咕哝道。
“请你理智一点,考虑情况理性些。”乔恳求说,几乎理屈词穷了。
“我不会理智的,也不会吃你的‘理性考虑’的,这对我没有用,只能使你变得更加狠心。我认为你没心没肺的。”
“但愿如此。”
这时,乔的嗓音有一点颤抖。劳里认为是一个好征兆,便转过身,竭尽全力,以往日不那么耸人听闻的谄媚口吻劝道,“乖乖,可别让我们失望啊!大家都在期盼这件事。祖父早已把它挂在心上了。你家的人都喜欢,我可离不开你呀。你就同意吧,让我们幸福起来吧。就同意了吧!”
乔是在几个月之后才懂得,她拥有坚强的毅力,才坚持住己见,决意断定自己并不爱她的男朋友,而且永远都无法爱。做出这种抉择是很艰难的,可是她做到了。她明白,拖延下去是没有用的,而且也是残酷的。
“我不能由衷地说‘同意’,所以根本不会说的。你慢慢会明白,我是对的,以后,你会为此而感谢我的——”乔神情肃穆地说。
“如果我谢你,那我该死!”劳里从草地上蹦了起来,一听就感到气愤极了。
“不对,你会的!”乔一口咬定地说,“过一阵,你会缓过劲来的,然后,去找一位才貌双全的姑娘,她会爱慕你的,在你豪宅中成为称职的主妇。但是,我做不到。我相貌一般,动作笨拙,脾气怪癖,年龄偏大,你会为我而感到羞愧的。于是,我俩就会吵架——你看甚至现在都忍不住。我可不喜欢上流社会,但是,你喜欢。你会讨厌我写东西,可是我不写就活不下去。这样,我俩会得不到幸福的,接着,就悔不当初,最后,一切都会变得可怕了!”
“还有呢?”劳里问道,感到难以耐心地聆听这种预言式的滔滔评议。
“说完了,但我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结婚。我独自一人很快活,我太喜欢这种自由,不会匆匆忙忙地为了一位凡人而将其抛弃。”
“不敢苟同!”劳里插话,“你现在这样想,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某人,然后,深深地爱上他,生死相托的。我知道,你会这样做的。这是你的德行,旁观者清,我倒要拭目以待的。”这位气急败坏的情人将帽子往地上一扔,那个手势如果不是他那张悲哀的面孔,将会十分滑稽。
“是啊,我会生死相托的,假如他会出现,让我不得不爱上他,你必须好自为之啊!”乔大声地说道,对可怜的特迪不耐烦了,“我已经倾注了全力,可是你并不理智,还一个劲地逗我,强求于我,真是太自私了。作为朋友,我会一直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但是,我绝不会嫁给你。你明白得越早,我俩就越好过——就这些!”
这话就像火药点了火,脱口而出。劳里望了望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后来,他猛然转身,声嘶力竭地喊道,“乔,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唉,你去哪儿呀?”乔大声地问道,因为劳里的脸色吓了她一跳。
“去见鬼!”回答让她放心。
乔的心不禁一怔。劳里冲下河岸,朝着河边飞快地走去。但是让年轻人就这样去寻短见,需要极度的愚蠢,痛苦或者罪孽。劳里可不是那种软弱无能的人,一次失败就被打倒。他并不想戏剧式地纵身跳进河里,而是鬼使神差地将帽子和外套扔进船,奋力划船,划得比比赛时都要快。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握紧的双手,望着可怜的小伙子力图超越心中的苦恼。
“这样对他有好处,回家时,他会温柔平和,悔悟一番的,届时我可不敢见他了。”乔在缓步回家的路上说,觉得自己仿佛谋杀了一个无辜者,然后,掩埋在荒草下,“现在,我得去见劳伦斯先生,叫他好好对待我的这位可怜朋友。我希望他是爱贝丝的,或许到时候会的,但是,我开始觉得自己错怪了她。唉,天哪!女孩子怎么能够又去找心上人,又将其拒绝呢?我看真是太糟糕了。”
乔坚信,这件事谁都干得没有她漂亮。于是,她直接去见劳伦斯先生,坚强地讲述了那段难以启口的故事,说完之后,不禁垮掉了,哭得很凄惨,埋怨自己太过分,不讲情面,结果,尽管劳伦斯这位好心的老先生听了之后很失望,但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女孩可以不爱上劳里的,所以希望乔回心转意。但是,他比乔更加明白,爱是不能勉强的。这时,他悲伤地摇了摇头,决心帮孙子脱险。因为,劳里年轻气盛,跟乔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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