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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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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伞下定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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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腾的,结果雏菊被甩出了花盆,掉在地上打烂了。

    “这不是我们的车。”教授说着,挥挥手,让满载乘客的车子走了。他停下来捡起那些可怜的小花。

    “请原谅。我没看清楚名字。没关系,我可以步行。我习惯在泥泞的路上行走。”乔使劲地眨着眼,宁死也不愿公开地抹眼泪。

    尽管她把脸转向别处,巴尔先生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珠。这情景仿佛让他很感动,他突然弯下身子意味深长地问:“宝贝儿,你为什么哭啦?”

    要不是乔在这种事情上很嫩,她会说她没有哭,只是有点感冒,或者随便撒点儿女人可撒的小谎。可是,她没这么说,还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有失自尊地回答说:“因为你要离开了。”

    “Ach,meinGott[2],太棒了!”巴尔先生叫着,费劲地鼓起掌来,因为手上有雨伞,胳膊下还夹着坛坛罐罐。“乔,我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但我有很多的爱。我来这里就是要知道,你是不是在乎我的爱,我等待着有一天能确信我比朋友更进一步。现在等到了吧?你能在心里给老弗里茨留一个小小的位置吗?”他一口气说出了这一连串话。

    “哦,当然能!”乔说。他太满足了,因为她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抬头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明白地显示,人生有他的陪伴,她会是多么的幸福,哪怕没有比旧雨伞更好的庇护,只要有他举着。

    这当然是困难条件下的求婚,因为满地泥浆,即使巴尔先生想跪下来求婚也不可能做到。因为两手都拿着东西,他也伸不出手来,除了象征性地伸手。更不能在大街上放纵温柔的表白,尽管他几乎要这样做了。他狂喜之情的唯一表达方式就是看着她,那种表情使他容光焕发,以至于胡子上闪闪发亮的水珠居然看上去像小彩虹。如果他不是非常爱乔,他不可能有这种表情,因为她看上去根本谈不上可爱,裙子一塌糊涂,脚脖子以下的橡胶靴子上溅满了泥水,帽子也被淋坏了。好在巴尔先生认为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而她也觉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朱庇特”,虽然他的帽边软软的,雨水从帽沟上滴下来,然后落到他的肩膀上(他把伞打在乔的头上),他手套上的每一个指头都需要缝补。

    路人可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不会伤人的疯子,因为他们完全忘记了喊一辆车子,悠闲地散着步,没在意渐浓的暮色和雨雾。不在乎人家会怎么想,因为他们在享受着幸福的时光,这种幸福很少有,一生只有一次。这个有魔力的时光会使人返老还童,变丑为美,以富易穷,让人心预先品尝一下天堂的滋味。教授的神情像是他已征服了一个王国,这个世界上他不再有更多赐福了。乔跋涉在他身边,觉得自己的位置似乎一直在这里,不明白自己以前居然还会有其他地块的选择。当然,她首先开口说话——我的意思是能够说清楚的话,继她脱口而出的“哦,当然能!”之后,她那些情话就不具有连贯性或者可转述性了。

    “弗里德里希,为什么你不——?”

    “哦,天哪,自从米娜死后,没有人这样称呼我!”教授在一个水坑里停下来,看着她又感激又高兴地说。

    “刚才我忘了,其实我总是在心里这样称呼你。以后不会这样叫了,除非你喜欢。”

    “喜欢?这样称呼我,我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你也可以称‘卿’,我想你们的语言和我们的语言几乎是一样美丽。”

    “称‘卿’不会有点太多情吧?”乔嘴上这么问,暗自却想这可是个可爱的字。

    “多情?是的,感谢上帝,我们德国人信奉情意,它能让我们保持年轻。你们英语中的‘你’太冷漠了,称‘卿’,宝贝儿,它对我意味深长。”巴尔先生请求道,此刻他一点也不像个庄重的教授,倒更像一个浪漫的学生。

    “那好吧,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乔含羞地问道。

    “现在我把心掏出来给你,我高兴这样,因为你从此以后就得照料它。瞧,这个,我的乔啊——可爱而有趣的名字——在纽约告别的那一天,我就想说些什么,但我想那个英俊的朋友和你订婚了,所以没有说。如果那时我说了,你会同意吗?”

    “不知道,恐怕不会,那时候我根本没那个心。”

    “呸!这个我不相信。它一直在睡觉,直到白马王子穿过树林,把它唤醒。啊,好啦,‘DieersteLiebeistdiebeste’[3],但我不能有这个奢望。”

    “是的,初恋是最美好的,你满足了吧,因为我从来没有恋爱过。特迪只是个男孩,很快就克服了他的小幻想。”乔说,她急于纠正教授的错误。

    “好极了!那就心满意足了,你要保证给了我全部。我等了那么长的时间,变得自私了,你会发现的,教授夫人。”

    “我喜欢这个。”听到这个新的名字她高兴地叫起来,“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终于来了?”

    “是这个。”巴尔先生从马甲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张有点皱巴巴的纸。

    乔打开那张纸,显得很窘迫,因为那是她给一家报社的诗稿之一,这个报社付稿费,所以她偶尔还投投稿。

    “它怎么能把你带来?”她问道,不理解他的意思。

    “我是偶然发现它的。我从诗中的人名和缩写字母的署名判断出来,诗中有一节似乎在召唤我。读吧,把它找到。我会看住不让你踩到水里。”

    乔听从了,匆匆浏览着诗句,她取的题目是:

    阁楼里

    四只小箱排成行,

    尘封无光,岁月苍苍,

    很久以前成形,装满,

    出自而今正值青春年华的孩子。

    四把小钥匙并排挂着,

    褪色的丝带,从前的雨天,

    系上时华丽而鲜艳,

    带着稚嫩的骄傲。

    四个小名字,每个盖子一个,

    是男孩的手刻出,

    盖子下面藏着

    这帮幸福人儿的历史。

    曾经玩耍在这里,经常停住,

    倾听甜蜜的节奏,

    它来自高高的屋顶,

    淅沥而落的夏雨。

    “美格”刻在首位,平滑又漂亮。

    我用爱的眼睛往里瞧,

    细心的折叠,众所周知,

    颇大的收集,优美地摆放,

    平和安宁生活的档案——

    给温柔女孩的礼物,

    新娘的礼服,致妻子的诗,

    袖珍的鞋,婴儿的卷发。

    没有玩具留在第一箱,

    都取走了,

    等岁月苍苍,又去加入

    另一个小美格的游戏。

    啊,幸福的母亲!我知晓

    你听到了催眠曲,像甜蜜的节奏,

    永远温柔而轻声,

    淅沥而落的夏雨。

    “乔”刻在第二位,潦草又破旧,

    里面混杂而丰富,

    无头娃娃,破教科书,

    不再发声的鸟兽;

    战利品来自童话仙境,

    仅由年轻的脚踩踏过。

    未来的梦无从找到,

    过去的回忆依旧美好;

    半辍的诗,胡诌的故事,

    四月的书信,知暖又知冷,

    任性孩子的日记,

    暗示着一个女人提前衰老;

    女人在孤独的家里,

    听着,像哀伤的节奏——

    “值得爱,爱会来”,

    淅沥而落的夏雨。

    我的贝丝!刻着你名字的盖子,

    始终在掸尘,

    仿佛热泪滚滚的眼睛扫过,

    仔细的纤手常常抹过。

    死神为我们封了圣徒一位,

    不在人间,位列仙境,

    我们仍然如泣如诉,

    将遗物供奉家庙——

    银铃不常摇,

    小帽临终戴,

    漂亮的死凯瑟琳

    挂在门上方,为天使所负;

    她那无哀诉的歌儿,

    囚禁于痛苦中,

    永远曼妙地混杂在

    淅沥而落的夏雨。

    最后一箱盖是闪亮的场地——

    美丽传说成真

    骁勇骑士的盾牌

    刻着“艾美”的蓝色金字。

    里面躺着她的束发网,

    弃用的舞鞋,

    枯花悉心藏,

    不再劳累的扇子;

    情人节花哨卡片,余炽犹烈,

    事无巨细,每一件都曾分享,

    女孩的希望、担心、娇羞,

    记录下少女的心

    如今学会了更美更真的魔法,

    听着,如轻松的节奏,

    那婚礼钟声银铃般交集,

    淅沥而落的夏雨。

    四只小箱排成行,

    尘封无光,岁月苍苍,

    四个妇人,转益祸福是我师

    青春年华,去爱去劳动。

    四个姐妹短暂离别,

    无人迷途,只有一个先行。

    爱的力量不朽,

    使她们越发亲近。

    啊,当我们的这些存储

    展现在天父的眼前,

    愿它们丰富在金色时光里

    事迹因灵光而更美,

    生命的华章经久奏响,

    如激荡心灵的节奏,

    灵魂高兴地翱翔歌唱

    在雨后绵绵的艳阳天。

    J.M.

    “这首诗太烂了,但我是有感而发。那一天我很孤独,对着碎布袋痛哭了一场。我绝对没想到它还会出去讲故事。”乔说着把教授长时间珍藏的诗撕个粉碎。

    “让它去吧,它已尽到了义务。在我读完记着她小秘密的褐色笔记本时,我会有她的新作的。”巴尔先生自语道,微笑地看着碎片随风飘落。“是的,”他诚挚地补充道,“我读过它,心里想:她有痛苦,她很孤独,她会在真爱中找到安慰。我心中充满了爱,充满了对她的爱。难道我不应该去表白:‘如果这份爱不是太卑微的话,看在上帝的份上接受它吧,换取我所希望得到的。’”

    “所以你来了,发现你的这份爱不是太卑微,而是我所需要的宝贵东西。”乔低声地说。

    “起先我没勇气这么想,尽管你非常友好地欢迎我。但不久我开始希望了,于是对自己说:‘哪怕付出生命我也要得到她。’我会得到的!”巴尔先生大声地说,蔑视一切地点点头,仿佛笼罩着他们的雾墙是他要战胜的,或者要勇敢地去摧毁的障碍物。

    乔心想,那太棒了,她决心要无愧于她的骑士,尽管他没有昂首挺胸地鞭策战马盛装前来。

    “是什么原因让你保持距离这么久的?”不一会儿她又问。提这些私密问题,得到的回答总是让人欣喜不已。她太高兴了,所以保持不了沉默。

    “这很不容易,我没勇气把你从那个幸福的家里带走,而要等到能给你一个美好的前景时,这也许要经过很长时间,努力工作以后才能实现。我怎么能要求你为了一个穷酸的老家伙放弃那么多呢?我没有任何财产,只有一点点学问。”

    “我很高兴你穷。我不能忍受阔丈夫。”乔斩钉截铁地说,接着用更温柔的语调说,“别担心贫穷。我过惯了贫穷生活,所以不惧怕贫穷。为我所爱的人工作是一种幸福。别说你自己老——四十正值生命的最好年华。即使你是七十岁,我也会禁不住爱上你的!”

    教授感动得热泪盈眶,要是他能伸手去拿手帕,他会很高兴的。因为他不能,所以乔帮他擦去了眼泪,从他手里拿走一两包东西,笑着说:

    “我可能固执己见,但没有人可以说我越出了范围,因为女人的特殊使命是擦干眼泪和承担重负。我要去承担我的那份重负,弗里德里希,帮助你赚钱养这个家。这一点你要拿定主意,否则我决不去。”她坚决地补充道,此时他在试图拿回他的负担。

    “到时候再看。你有耐心长时间等待吗,乔?我必须离开,一个人去干我的工作。我必须首先扶助我的外甥们,因为,即使是为了你,我也不能对米娜食言。你能原谅吗?你能乐意我们希望着等待着吗?”

    “是的,我知道我能,因为我们彼此相爱,这就足以使一切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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