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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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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甫的牢房(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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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请背给我听吧。”

    唐泰斯沉思地想了一会儿,像是在集中他的思想似的,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把它一个字一个字地背给您听:

    检察官先生台鉴,敝人乃拥护王室及教会之人士,兹向您报告有爱德蒙·唐泰斯其人,系法老号之大副,今晨自士麦那港而来,中途在那不勒斯和波托费拉约港停靠过。此人受缪拉之命送信与逆贼,并受逆贼命送信与巴黎波拿巴党人委员会。

    逮捕此人时即可获得其犯罪证据,信件不是在其身上,就是在其父家中,或者在法老号上他的船舱里。

    神甫耸耸肩。“这件事现在一清二楚了,”他说道,“您一定是天性极不会怀疑人,而且心地太善良了,以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您真以为是这样吗?唐泰斯禁不住说道,啊!那真太卑鄙了。”

    “唐格拉尔平常的笔迹是怎么样的?”

    “一手很漂亮流利的字。”

    “那封匿名信的笔迹是怎么样的?”

    “稍微有点向后倒。”

    神甫又微笑了一下。“哦,伪装过的是吗?”

    “我不知道!但即使是伪装过的,也写得极其流利。”

    “等一下。”神甫说,他拿起他那自己称之为的笔,在墨水里蘸了蘸,然后用他的左手在一小片布片上写下了那封告密信开头的三个字。唐泰斯退后了几步,不胜惊恐地看着神甫。

    “啊!真是不可思议!”他惊叫道,“您的笔迹和那封告密信上的简直一模一样呀!”

    “这就是说那封告密信是用左手写的,我注意到了这一点。”

    “什么?”

    “就是用右手写出来的笔迹人人不同,而那些用左手写的却都是大同小异的。”

    “您显然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了。”

    “接着往下说吧。”

    “噢,好的,好的!”

    “现在要提到第二个问题了,有谁不愿意看到您和梅尔塞苔丝结婚呢?”

    “有一个人,是一个也爱着她的年轻人。”

    “他叫什么名字?”

    “费尔南。”

    “那是一个西班牙人的名字呀。”

    “他是加泰罗尼亚人。”

    “您认为他会写那封信吗?”

    “噢,不!假如他想除掉我,他会宁愿捅我一刀的。”

    “西班牙人的性格倒也确实如此,他们宁可当杀人犯,也不当懦夫。”

    “再说,”唐泰斯说,“信中所涉及的各种情节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您自己绝没有向任何人讲过吗?”

    “没有。”

    “甚至没有对您的情妇说过吗?”

    “没有,甚至连我的未婚妻都没有告诉过。”

    “那么就是唐格拉尔写的了,毫无疑问。”

    “我现在也觉得一定是他了。”

    “等一下,唐格拉尔认识费尔南吗?”

    “不……是,他认识的。现在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在我订婚的前一天,我看到他们两个人一同坐在邦菲尔老爹的凉棚里。他们态度很亲热。唐格拉尔在善意地开着玩笑,但费尔南却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恼怒。”

    “就他们两个人吗?”

    “不,除他俩还有第三个伙伴,我很熟悉的,多半就是他让他们俩认识的。他叫卡德鲁斯,是个裁缝,不过当时他已喝醉了。等等……等等……我怎么没想到呢!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有笔、墨水和纸。噢,这些没心肝的坏蛋!”唐泰斯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喊道。

    “您还想知道什么别的事吗?”神甫微笑着问。

    “想,想,”唐泰斯急切地回答说,“既然您能把一切都分析透彻,既然您能对一切事情心明眼亮,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我只被审讯过一次,为什么我没有上法庭,为什么我没被判决就定了罪?”

    “这事可就完全不同了,而且要严重得多了,”神甫答道,“司法界的内幕常常是太黑暗、太神秘,难以捉摸的。到目前为止,我们对您那两个朋友的分析还算是容易的。假如您要我来分析这件事,您就必须再给我提供更详细的情况。”

    “这我当然是很乐意的。请开始吧,我亲爱的神甫,随便您问我什么问题好了,因为说老实话,您对于我的生活看得比我自己还要清楚。”

    “那么首先,是谁审问您的,是检察官,代理检察官,还是预审官?”

    “是代理检察官。”

    “他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

    “大约有二十七八岁左右。”

    “好!”神甫回答道,“虽然还没有腐化,但已有野心了。他对您的态度如何?”

    “宽容多于严厉。”

    “您把您的事全都告诉他了吗?”

    “是的。”

    “在审问的过程中,他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吗?”

    “有,当他阅读那封陷害我的信的时候,显得很激动。他似乎难以忍受我所遭遇的不幸。”

    “您的不幸遭遇。”

    “是的。”

    “那么您肯定他很同情您的不幸了?”

    “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他对我的同情。”

    “是什么?”

    “他把那封能陷害我的唯一的信烧毁了。”

    “您是指那封告密信吗?”

    “噢,不!是那封要我转交的信。”

    “您肯定他把它烧了吗?”

    “他是当着我的面烧的。”

    “啊,真的!那就不同了。那个人可能是一个您想象不到的最阴险、毒辣的家伙。”

    “说真话,”唐泰斯说,“您使我太寒心了。难道世界上真的遍地是老虎和鳄鱼吗?”

    “是的,但两只脚的老虎和鳄鱼比其他猛兽更危险。”

    “我们继续说下去吧。”

    “好!您告诉我他是当着您的面烧掉那封信的吗?”

    “是的,当时他还说,‘您看,我把唯一可以攻击您的证据毁掉啦’。”

    “这个举动过于崇高,反而不自然啦。”

    “您这样以为吗?”

    “我可以肯定。这封信是给谁的?”

    “给诺瓦蒂埃先生的,地址是巴黎高海隆路十三号。”

    “您能推想,烧毁那封信,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也许吧,有两三回,他让我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那封信的事,并说是为了我好,他还硬要我郑重发誓,决不吐露那个收信人的名字。”

    “诺瓦蒂埃!”神甫反复念道,“诺瓦蒂埃,我知道在伊特鲁里亚意大利中西部古国,位于后来的托斯卡纳地区。女王那个时代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大革命时期也有一个诺瓦蒂埃,他是个吉伦特党人!代理检察官姓什么?”

    “维尔福!”

    神甫爆发出一阵大笑,唐泰斯惊异万分地望着他。

    “您怎么了?”他问道。

    “您看到这一缕阳光吗?”神甫问道。

    “看到了。”

    “好!这件事的全部来龙去脉,我现在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您看见的这缕阳光还清楚。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小伙子啊!您还告诉我这位法官对您深表同情,大发恻隐之心?”

    “是呀。”

    “那位可敬的代理检察官还烧毁了您那封信?”

    “是呀。”

    “那位道貌岸然的刽子手还要您发誓决不吐露诺瓦蒂埃这个名字?”

    “是呀。”

    “您这个可怜的傻瓜,您知不知道,这个诺瓦蒂埃就是他的父亲!”

    这时,即使唐泰斯脚下响起一声惊雷,炸出一个深渊,渊底打开了地狱的大门的话,在他身上产生的效果也不如神甫突如其来的这几句话那么迅猛,那么刺激,那么惨烈;他站起来,双手捧住头,仿佛不让它爆炸似的。

    “他的父亲!他的父亲!”

    “他的亲生父亲,”神甫答道,“他的名字就叫诺瓦蒂埃·维尔福。”

    刹那间,一缕明亮的光射进了唐泰斯的脑子里,照亮了以前模糊的一切。维尔福在审问时态度的改变,那封信的销毁,硬要他作的许诺,法官那种几乎像是恳求的口吻,他那简直不像是宣布罪状倒像是恳求宽恕的语气,一切都回到他的记忆里来了。唐泰斯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来自心灵深处的痛苦的喊声,他踉踉跄跄地靠到墙上,几乎像个醉汉一样。然后,当那一阵激烈的感情过去以后,他急忙走到从神甫的地牢通到他自己地牢的洞口,说:“噢,我要一个人待着把这一切再想一想。”

    他回到自己的牢房以后,就倒在了床上。晚上,狱卒来的时候,发现他两眼发直,板着脸孔,像一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这几小时的默想,在唐泰斯看来似乎只是几分钟,在这期间,他下了一个可怕的决心,并立下了令人生畏的誓言。一个声音把他从恍惚迷离的状态中唤醒,是法里亚神甫。法里亚在狱卒查看过以后过来邀请他共进晚餐了。由于他是一个疯子,尤其是一个很有趣的疯子,所以他享受着某些特权。他可以得到一点儿白面包。甚至每星期日还可以享受少量的酒。这一天碰巧是星期日,神甫特地来邀请他的年轻伙伴去分享他的面包和酒。唐泰斯跟着他去了。他脸上那种紧张的表情已经消失了,现在已恢复了常态,但仍带着一种刚强坚毅的神色,可以看得出,他的决心不可动摇。法里亚用他尖锐的目光盯住他。

    “我现在很后悔刚才帮助您寻根问底,给您查明了那些事情。”

    “为什么?”唐泰斯问道。

    “因为这在您的心里又注入了一种新的情感,那就是复仇。”

    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个痛苦的微笑。“我们来谈些别的事吧。”他说。

    神甫又端详了他一会儿,忧伤地摇了摇头,既然唐泰斯提出这个请求,他就聊其他事了。

    像所有饱经忧患的人那样,老犯人的谈话包含着许多教益,绝不会让人听了乏味,而且这个不幸的人说话从不为自己着想,他从不谈论自己的苦难。

    唐泰斯钦佩地倾听着他所说的一切。他所说的有些话和他已经知道的事是相符的,和他从航海生活中所得来的知识是相一致的;当然,有些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但就像那黎明时的北风给在赤道附近航行的航海者以指示一样,这些话给他这孜孜求教的听者打开了新的眼界,犹如流星一般一瞬间照亮了新天地。他明白了,一个假如能在道德上、哲学上或社会上追随这种高尚的精神,他将会感到多么的快乐。

    “您一定要把您所知道的教给我一点,”唐泰斯说,“哪怕只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时解解闷也好,我似乎觉得像您这样一位有学问的人,是宁愿独处也不愿同我这样一个无知无识的人做伴的。只要您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决不再提逃走这两个字了。”

    神甫微笑了一下。“唉,我的孩子!”他说,“人类的知识是很有限的,在我教会您数学、物理和三四种现代语言以后,您就掌握了我所知道的一切了;不过,所有这些知识,我大约需要两年时间,从我的脑子里取出来灌进您的脑子里。”

    “两年!”唐泰斯惊叫起来,“您以为用两年时间我就能学到所有这些知识了?”

    “要说应用,还不行,要说原理,可以,学不等于知嘛;本来就分实干的和会思考的两种人;记忆造就前者,哲学造就后者。”

    “难道不能学哲学吗?”

    “哲学是学不到的,这是科学的综合,是能善用科学的天才所求得的。哲学,它是基督踏在脚下升上天去的五色彩云。”

    “好吧,”唐泰斯说,“您先教我什么?我真想快点开始,我太渴望知识了。”

    “好吧!”神甫说道。

    当天晚上,两个犯人就拟定了一个学习计划,决定从第二天就开始。唐泰斯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极强的理解力,一学就会。他很有数学头脑,能适应各种各样的计算方法,而他的想象力又能使枯燥的数学公式和严密呆板的线条变得有趣起来。他原先就懂得意大利语,他在到地中海东部航行时零零碎碎的学会了一点希腊语,凭借这两种语言的帮助,了解其他各种语言的结构就容易多了。所以六个月以后,他已经能讲西班牙语、英语和德语了。

    唐泰斯严格遵守着他对神甫许下的诺言,从不提及逃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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