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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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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显露身形(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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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琴上奏出第一个音符时,弗朗兹看到那个闭目养神的人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希腊姑娘的背后,后者回过头去,向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又伏到栏杆上,依旧同先前一样聚精会神的看戏。那个和她说话的人,脸还是完全藏在阴影里,所以弗朗兹仍看不清他的面貌。大幕升起来了,弗朗兹的注意力被演员吸引了过去。他的目光暂时从希腊美人所坐的包厢转移过去注视舞台上的场面了。

    大多数读者都知道,《巴黎西娜》第二幕开场的时候,正是那一段精彩动人的二重唱,巴黎西娜在睡梦中向亚佐泄漏了她爱乌哥的秘密,那伤心的丈夫表现出种种嫉妒的姿态,直到确信其事。于是,在一种暴怒和激愤的疯狂状态之下,他摇醒他的那不忠的妻子,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不忠,并用复仇来威胁她。

    唐尼采蒂唐尼采蒂(1797—1848):19世纪意大利多产的歌剧作曲家,在歌剧发展上起过重大作用。真有一支生花妙笔,写出这样一段有声有色,既优美又残忍的二重唱。弗朗兹现在已是第三次听这段了,尽管他算不上酷爱音乐的人,但也深受感动。因此,他要随全场一齐鼓掌,可是分开的双手却僵住不动,喝彩声刚要出口就止息了。

    原来,希腊姑娘所坐的那间包厢的主人似乎也被轰动全场的喝彩声所打动了,他离开了座位,站到前面来,这一下,他的面目全部暴露了出来,弗朗兹毫不费力地认出他就是基督山那个神秘的居民,也就是昨天晚上在斗兽场的废墟中被他认出了声音和身材的人。他以前的一切怀疑现在都消除了。这个神秘的旅行家显然就住在罗马。弗朗兹从他以前的怀疑到现在的完全肯定,这一突变,当然免不了惊奇和激动,他这种情绪无疑已在脸上流露了出来,因为,伯爵夫人带着一种迷惑的神色向他那激动的脸上凝视了一会儿之后,就突然格格地大笑起来,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伯爵夫人,”弗朗兹答道,“我刚才问您是否知道关于对面这位阿尔巴尼亚夫人的事,我现在又要问您,您认不认识她的丈夫!”

    “不,”伯爵夫人回答说,“他们两个我都不认识。”

    “或许您以前曾注意过他吧?”

    “问的多奇怪,真是地道的法国人!您难道不知道,我们意大利人的眼睛只看我们所爱的人的吗?”

    “不错。”弗朗兹回答说。

    “我所能告诉您的,”伯爵夫人拿起望远镜,一边向所议论的那个包厢里望去,一边继续说道,“是的,在我看来,这位先生像是刚从坟墓里挖出来似的。他看上去不像人,倒像是一具死尸,像是一个好心肠的掘墓人暂时让他离开了他的坟墓,放他再到我们的世界里来玩一会儿似的。”

    “他一向如此。”弗朗兹答道。

    “那么您认识他啰?”

    伯爵夫人问道,“这么说,该由我来问问您他是谁了。”

    “我似乎曾经看到过他,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他。”

    “确实如此,”她耸了耸美丽的双肩,仿佛她的全身上下打了一个寒战似的说道,“我能理解,不论谁只要见过这个人一面,就再也忘不了他了。”所以说,弗朗兹的印象并非绝无仅有,既然另一个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嗯!”当她第二次把望远镜对准他时,弗朗兹向伯爵夫人问道,“您认为这个人怎么样?”

    “哦,他简直就是一个借尸还魂的鲁思文勋爵。”

    这样用拜伦诗中的主角来比喻很使弗朗兹感兴趣。假如有人能使他相信世界上的确有僵尸,那就是他对面的这个人了。

    “我一定要去打听出他究竟是谁,是什么样的人。”弗朗兹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不,不!”伯爵夫人大声说道,“您一定不能离开我!我要靠您送我回家呢。噢,真的,我不能让您走!”

    “难道您心里有点害怕吗?”弗朗兹低声说道。

    “我告诉您吧,”伯爵夫人答道,“拜伦曾向我发誓,说他相信世界上真是有僵尸的,甚至还再三对我说,他还见过他们呢。他把他们的样子形容给我听,而他所形容的正巧像这个人一样:乌黑的头发,惨白的脸色,又大又亮的闪闪发光的眼睛,眼睛里像是在燃烧着一种鬼火。还有,您瞧,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也完全不像别的女人。她是一个外国人,一个希腊人,一个异教徒,大概也像他一样,是个魔术师。我求求您别去靠近他,至少在今天晚上。假如明天您的好奇心还那么强的话,您尽管去刨根问底好了,但现在我要留您在我身边。”

    弗朗兹坚持说,有许多理由使他不能把调查延迟到明天。

    “听我说,”伯爵夫人说道,“我要回家去了。今天晚上我家里要请客,所以决不能等到演完戏了才走,您难道这样不懂礼貌,竟不肯陪我回去吗?”

    弗朗兹无话可说了,他所能做的只是拿起帽子,打开门,向伯爵夫人伸出胳膊。

    他也是这样去做了。

    伯爵夫人真的十分激动;弗朗兹本人也不能免除内心的这近于迷信的恐惧,如果说伯爵夫人只是出自本能的感受的话,那么对他来说,一连串的往事更使他有理由感到害怕了。

    他感到她上车时在发抖。

    他把她送回到她家中,里面空无一人,没有谁在等她;他责备了她几句。

    “说实在的,”她对他说,“我不大舒服,需要出来一个人待着;刚才看见那个人,我吓得魂不附体了。”

    弗朗兹勉强地笑了笑。

    “别笑吧,”她对他说,“再说您也不想笑。唉,答应我一件事情如何。”

    “什么事?”

    “一定要答应我。”

    “除了叫我不要去探听那个人的事情以外,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您。您不知道,我有众多理由要探听出他究竟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他从哪儿来我可不知道,但他到哪儿去我却可以告诉您,他就要到地狱里去了,那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还是回过头来谈谈您要我答应的那件事吧。”弗朗兹说道。

    “哦!请您直接回旅馆,今天晚上不要追踪那个人。离开一些人又立即去见另一些人,就能把这两拨人拉上关系。您不要充当媒介,把我同那个人联系起来。明天去追查,悉听尊便;不过,您绝不要把他引荐给我,那会把我吓死的。好了,晚安;您回去尽量睡个好觉吧;我可知道今晚我是睡不着的。”

    说着,伯爵夫人便离开弗朗兹,这倒叫弗朗兹琢磨不透,她究竟是存心戏弄,还是真的受了惊吓。

    回到旅馆里,弗朗兹发现阿尔贝穿着睡衣和拖鞋,正无精打采地躺在一张沙发上,在抽雪茄烟。“我的好人哪,”他跳起来喊道,“真是您吗?咦,我以为不到明天早晨是见不到您的了。”

    “我亲爱的阿尔贝!”弗朗兹答道,“我很高兴借这个机会很干脆地告诉您,对于意大利女人,您的想法是大错而特错了。我还以为您这几年来在恋爱上的不断失败已把您教得聪明一些了呢。”

    “凭良心说!就是鬼也猜不透这些女人的心。咦,您瞧,她们伸手给您亲,她们挽着您的手,她们凑在您的耳边谈话,还允许您陪她们回家!嘿,假如是一个巴黎女人,那样的举动只要做出一半儿,她的名誉可就完啦!”

    “理由是,因为这个美丽的国家的女人,她们的生活多半是消磨在公共场所里的,实在也没有什么要掩饰的,所以她们对于自己的言谈和举止很少约束。而且,您一定也看出来了,伯爵夫人真是受惊了。”

    “怕什么?怕那位坐在我们对面、带着一个漂亮希腊女人的尊贵的先生?当他们走出去时,我真想看个究竟。我在走廊里与他俩擦肩而过。见鬼!我真不知道您怎么会产生阴间地狱等等想法的!他是一位相当漂亮的先生,穿着高贵,衣服似乎都是在法国的布兰和霍曼服装店做的;是的,他稍稍苍白了些,可是您知道,苍白可是高贵的标志啊。”

    弗朗兹微笑了一下,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阿尔贝就专以他自己脸上的毫无血色自傲的。

    “好了,那就证实我的看法了,”他说,“伯爵夫人的怀疑是毫无根据的。您有没有听到他说话?记不记得他说了些什么话?”

    “听到了,但他们说的是罗马土语。我因为听到里面夹有一些蹩脚的希腊字,所以才知道。但我得告诉您,老朋友,我在大学里的时候,希腊文是相当不错的。”

    “他说罗马话吗?”

    “我想是的。”

    “那就得了,”弗朗兹自言自语地说道,“是他,没错了。”

    “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告诉我,您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设想一个惊人的小计划。”

    “您知道要弄到一辆马车是办不到的了。”

    “我想是的,我们已经想尽一切方法而结果还是一场空。”

    “嗯,我有一个极妙的想法。”

    弗朗兹望了一眼阿尔贝,像是不大相信他想象的建议。

    “我的好人,”阿尔贝说,“您刚才瞪了我一眼,意思大概是要我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假如您的计划的确如您所说的那样巧妙,我一定很公正地表示满意。”

    “好吧,那么,听着。”

    “我听着呢。”

    “您认为,弄马车的事是谈都不必谈的了,是不是?”

    “我是这样认为。”

    “不错。”

    “但我们大概可以弄到一辆牛车?”

    “或许。”

    “一对牛?”

    “大概可以。”

    “那就好,亲爱的!我们就这么干。我叫人把牛车装饰一番,而我们穿上那不勒斯农夫的衣服,这样我们就活脱脱成为莱奥帕尔·罗贝尔不朽的油画里的人物了。如要更加逼真,倘若伯爵夫人愿意穿上波佐利意大利的一个小港口。或是索伦托意大利的风景城市。女人的服装,这样就更能以假乱真了,她相当漂亮,可以成为司育女神的原型哩。”

    “哈,”弗朗兹说道,“这一次,阿尔贝先生,我不得不向您表示致敬,您的确想出了一个极妙的主意。”

    “而且还很富于故国风味的呀,”阿尔贝得意扬扬地回答。

    “只要借用一个我们本国节日用的面具就得了。哈,哈!罗马诸君呀,你们以为在你们的讨饭城市里找不到车马,就可以使我们这些不幸的异乡人,像那不勒斯的许多流民一样用两只脚跟在你们的屁股后面跑。好极了,我们自己会发明创造。”

    “您有没有把您这个得意的念头向谁说起过?”

    “只对我们的店家说过,我回家以后,就派人把他找来,把我的意思解释给他听,他向我保证,说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我要他把牛的角镀一镀金,但他说时间来不及了,镀金得要两天,请您看,这一点奢侈的小装饰我们只能放弃了。”

    “他现在在哪儿?”

    “谁?”

    “我们的店家。”

    “去给我们找行头去了,要等到明天就太晚啦。”

    “那么他今天晚上就可以给我们一个答复啰?”

    “噢,我时时刻刻都在等着他。”

    正在这时,门开了,帕特里尼老板探头进来。“可以进来吗?”他问。

    “当然,当然!”弗朗兹大声说道。

    “喂,”阿尔贝急切地问道,“您把我要的车和牛找到了吗?”

    “比那还好!”帕特里尼老板带着一种十分自满的神气答道。

    “小心哪,我可敬的店家,”阿尔贝说,“‘还好’可是‘好’的死对头呀。”

    “大人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帕特里尼的口气十拿九稳。

    “究竟弄到什么啦?”弗朗兹问道。

    “大人知道,”老板说,“基督山伯爵和你们同住在这一层楼上吧?”

    “大概是吧,”阿尔贝说道,“我们借了他的光,才被挤到这间小客房里。像住在巴黎圣尼古拉-夏多奈街上的两个穷大学生一样住在这个鬼地方嘛。”

    “呃,哦,基督山伯爵听说你们这样为难,派我来告诉一声,请你们坐他的马车,还可以在罗斯波利咖啡馆他所订的窗口里给你们准备两个位置。”

    阿尔贝和弗朗兹互相对视了一眼。

    “但您想,”阿尔贝问道,“我们可以从一素不相识的人那儿接受这样的邀请吗?”

    “这位基督山伯爵是怎样的一个人?”弗朗兹问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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