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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给我听听好吗?”
“您听了会吓坏的。”
“那就更要说了。”
“等这故事有个结局再讲不迟。”
“那也好。我爱听完整的故事。您可以先谈一谈,你们怎么相识的?是谁把您引荐给他的?”
“没人引荐,倒是他向我们自我介绍的。”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我们离开您以后。”
“谁做的中间人?”
“说来也十分平淡无味,是我们的旅馆老板。”
“那么,他和你们住在伦敦旅馆了?”
“不但同住在一家旅馆,而且同住在一层楼上。”
“他叫什么名字呢?你们当然知道啰。”
“基督山伯爵。”
“那是种什么名字呀?这可不是个族名。”
“不,这是一个岛的名字,那个岛是他买下来的。”
“他是伯爵吗?”
“是托斯卡纳的伯爵。”
“总而言之,他跟别的什么爵一样,将来我们不得不认可,”伯爵夫人说道,她本人是威尼斯最古老的一世家。“那么,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去问莫尔塞夫子爵吧。”
“您听见了,莫尔塞夫先生,我在听您指教呢。”伯爵夫人说。
“倘若我们不觉得他富有魅力的话,那我们就太难以满足啦,夫人,”阿尔贝答道,“有十年之交的朋友也难以做到他为我们做的事情,何况他又是那么大度、细致、高雅、充分显示出他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人。”
“嘿,”伯爵夫人微笑着说道,“依我看那位僵尸只不过是一位百万富翁罢了。你们没有看见她吗?”
“她?”
“昨天那个希腊美人。”
“没有。我想,我们听到了她弹guzla琴声音,但人却没有看到。”
“您说没有看到,”阿尔贝插嘴说,“别故作神秘了吧。那个戴蓝色半边面具,坐在挂白窗帘窗口的人您当她是谁?”
“这个挂白窗帘的窗口在什么地方?”伯爵夫人问道。
“在罗斯波利咖啡馆。”
“伯爵在罗斯波利咖啡馆有三个窗口吗?”
“是的。您有没有经过高碌街?”
“经过了。”
“好了,您有没有注意到两个挂黄缎窗帘的窗口和一个挂白缎窗帘上绣红十字的窗口?那就是伯爵的窗口。”
“咦,他一定是一个印度王公啦!你们知道那三个窗口要值多少钱?”
“得两三百罗马埃居吧!”
“两三千!”
“见鬼!”
“他的岛上有这么大的出产吗?”
“那里是一个铜板都生不出来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买下它呢?”
“只是为了一种狂想而已。”
“那么他真是一个奇人了?”
“我觉得他确实有点不同寻常,”阿尔贝说道,“倘若他住在巴黎,倘若他常常观看我们那里的演出,我就会对您说,亲爱的,他要不是装腔作势、玩世不恭的人,就是文学作品中漏写一笔的可怜的家伙;事实上,他今天早上出了两三回门,其风度不亚于迪迪埃意大利伦巴德王国的最后一位国王。或是安东尼安东尼(前82/81—前30):古罗马统帅和政治领袖。呢。”
这时,有人来访,按照惯例,弗朗兹把座位让给新来者;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换个座位,还得变换谈话内容。
一小时后,两位朋友回到旅馆。帕特里尼老板已经对他俩次日穿的衣装作了安排;他答应他们,他会想方设法,积极筹措,让他俩满意的。
果然,到了次日九点钟,他带了一个裁缝走进弗朗兹的房间,裁缝拿了八到十套罗马农民的服装。两位朋友从中挑选了两套式样相同又较为合身的,并叫旅馆老板派人在他俩的帽子上缝制一条二十来米长的饰带,并且给他们定做两根漂亮的丝质腰带,要色彩鲜艳的横条子的,也就是在节日时平民百姓用以紧束腰身的那一种。
阿尔贝急于想看看穿上新衣后效果如何,这套衣装包括一件蓝丝绒上装和一条蓝丝绒裤子,一双绣花边长袜,一双带搭扣的鞋子和一件丝质背心。话说回来,阿尔贝穿了这身鲜艳的服装后也真够气派;当他用腰带扎紧他那修长的腰身,把帽子歪戴在头上,拖下一束束披肩的饰带时,弗朗兹不得不承认,有些民族体型生来优美,所以穿上什么衣服都如天造地设一般。但有的就不是了,譬如说土耳其人吧,往昔他们穿上绚丽多彩的长袍真是风头十足,但现在穿上带双排钮的蓝礼服,戴上希腊无边圆帽,那副丑陋的模样,不是活像一瓶瓶盖上红印戳的葡萄酒吗?
弗朗兹恭维了阿尔贝一番,后者仍然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毫不掩饰地得意的微笑着。
他们正在这样打扮时,基督山伯爵进来了。
“二位,”他说,“有一个同伴虽然很令人高兴,但完全自由有时更让人高兴。我是来告诉你们,在今天和狂欢节其余的日子里,我那辆马车完全听你们支配。店主也许告诉你们了,我另外还有三四辆马车,所以你们不会使我自己没车子坐的。请随便用吧,用来去玩也好,用来去办正经事情也好。”
两个青年还想讲几句婉拒的话,然而伯爵的提议正中下怀,他们没有真正像样的理由谢绝,于是领情接受了。
基督山伯爵在他们房间待了将近一刻钟,他谈论任何事情都从容不迫。从前面的叙述不难看出,他通晓各国的文学。弗朗兹和阿尔贝只朝他的客厅瞥一眼,就确信他很喜欢绘画。他随意讲的几句话,也向他证明,科学并不是他陌生的领域,他似乎尤其热衷于化学。
两位朋友不敢回请伯爵吃早餐,因为,用帕特里尼老板非常蹩脚的饭菜来和他那上等酒筵交换,未免太荒唐了。他们就这样很坦白地告诉了他,他接受了他们的歉意,神色之间表示他很能体谅他们处境的为难。
阿尔贝极为赞佩伯爵的风度,唯独看他学识那么渊博,才不像一个正牌的老贵绅。能够完全自由地使用那辆马车,阿尔贝尤其感到乐不可支,他已经看上那些风骚的农妇,而昨天乘坐的马车十分华丽,在车驾方面能继续同她们并驾齐驱,他当然求之不得了。
下午一点半时分,他们下了楼,车夫和跟班在他们化装衣服上又套上了制服,这使他们看来更滑稽可笑,同时也为弗朗兹和阿尔贝博得不少喝彩。
阿尔贝也真多情,把那束枯萎的紫罗兰插在了他的纽扣眼上。
钟声一响,他们就急忙从维多利亚街驶入了高碌街。
兜到第二圈,从一辆满载着女丑角的马车里抛来了一束新鲜的紫罗兰,阿尔贝马上明白了,像他和他的朋友一样,那些农民也换了装,而不知究竟是由于偶然的结果,还是由于双方有了一种心心相印的感觉,以致他换上了她们的服装,而她们却换上了他的。
阿尔贝把那束新鲜的花插在了他的纽扣眼里,但那束萎谢了的仍拿在手里。当他又遇到那辆低轮马车的时候,他有声有色的把花举到他的唇边,这一举动不但使那个抛花的美人大为高兴,而且她那些快乐的同伴们似乎也很欣喜若狂。
这一天像前一天一样愉快,甚至更热闹更嘈杂些。他们有一次曾看到伯爵在他的窗口里,但当他们再经过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不用说,阿尔贝和那个农家美女之间的调情持续了一整天。
傍晚回到饭店,弗朗兹收到大使馆的一封信,得知他明天将荣幸地受到教皇的接见。从前他每次到罗马来,总要恳请并能获得这种恩典。他既出于宗教信仰,又基于感恩,只要踏上基督教世界的京都,就必然投到集美德于一身的格列高利十六世格列高利十六世(1765—1846):意大利籍教皇,鼓吹绝对的教皇极权主义。的面前顶礼膜拜时,总是带着虔诚和十分激动的心情的。
从梵蒂冈回来的时候,弗朗兹故意避免从高碌街经过。他那满脑子虔诚的思想,碰上狂欢节这种疯狂的欢乐,是要被亵渎的。五点十分,阿尔贝回来了。他高兴极了。那些女丑角又换上了农家的服装,当她经过的时候,她曾抬起了她的面具。
她长得很漂亮。弗朗兹向阿尔贝表示祝贺,阿尔贝带着一种当之无愧的神气接受了他的贺喜。他已从某些蛛丝马迹上看出那个无名美人是贵族社会中的人。
他决定明天就写信给她。
弗朗兹注意到,阿尔贝在详详细细讲这件事的时候,他似乎想要求他做一件事,但他又不愿意讲出来。于是他自己便声明说,不论要求他作出什么牺牲,他都愿意。阿尔贝再三推托,一直推托到在朋友交情上已经说得过去的时候,他才向弗朗兹直说,要是明天肯让他独用那辆马车,那就可算帮了他一个大忙。
阿尔贝认为,就因为他的朋友不在场,那漂亮的农妇才肯大发慈悲,掀开她的面罩的。
读者不难理解,弗朗兹不会自私到在阿尔贝艳遇刚起了头就从中作梗的,这次邂逅既能满足阿尔贝的好奇心,又能照顾他的自尊心。弗朗兹对他那可敬的朋友胸无城府、大大咧咧的性格非常了解,相信他会把他走好运的细枝末节通通都告诉他的;两三年来,他跑遍了意大利,可从未走运与这类小插曲沾上边,因此弗朗兹为自己着想,了解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事情是如何进行的也是好的。
于是,他答应了阿尔贝,并且表示自己只想次日在罗斯波利咖啡馆的窗口上看看热闹就行了。
果然,到了次日,他看见阿尔贝在下面走过来又走过去,手上拿着一大束花,大概是把它作为传递情书的使者。这个假设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因为弗朗兹看见一个穿着粉红色绸衣的迷人的女小丑的双手上拿着同样大的一束花,上面一圈白茶花非常耀眼。
当天傍晚,阿尔贝回来,他何止是高兴,简直欣喜若狂了。他相信那位无名美人一定会以同样的方式答复他。弗朗兹已料到了他的心思,就告诉他说,这种吵闹使他有点厌倦了,明天想记账,并把以前的账查看一遍。
阿尔贝没有猜错,因为第二天傍晚,弗朗兹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张折拢的纸,兴高采烈地挥舞着走了进来。“喂,”他说,“我没猜错吧?”
“她答复您了!”弗朗兹喊道。
“您念吧!”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气是无法描述的。弗朗兹接过信,念道:
星期二晚上七点钟,在蓬特费西街对面下车,跟着那个到时候将夺掉您手中蜡烛的罗马农妇走。当您走到圣贾科莫教堂的第一个台阶上时,请注意在您的小丑服装的肩头扎上一条粉红色缎带,以便她能认出您。
在此期间,您见不到我了。
望坚贞和谨慎。
“怎么样?”弗朗兹一读完,阿尔贝就问道,“您觉得如何?”
“我也这么想,”阿尔贝答道,“恐怕布拉恰诺公爵的舞会您只能一个人去参加了。”
当天早晨,弗朗兹和阿尔贝都收到了请帖,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罗马银行家派人送来的。
“要当心,亲爱的阿尔贝,”弗朗兹说,“所有贵族都要放到公爵府去;假如您那位陌生的美人果真是名门闺秀,就不能不到场。”
“不管她去不去,我的主意已定了。”阿尔贝回答说。
“您读过那封信啦?”他又问。
“是的。”
“您知道意大利中产阶级的妇女所受的教育是多么欠缺吗?”
“知道。”
“那好吧,再读读那封信吧,瞧吧那一手字,再找一找有没有白字或文句不通的地方。”那一手字的确很漂亮,白字也一个都没有。
“您是个天生的幸运儿。”弗朗兹边说边把信还给他。
“随您去笑话我吧,”阿尔贝答道,“反正我是堕入情网了。”
“您说得我心慌啦,”弗朗兹大吼道。“这看我不仅得一个人到布拉恰诺公爵那儿去,而且还得一个人回佛罗伦萨哩。”
“视情况而定,如果那位陌生的美人既容貌出众,又性情可爱,那我就要告诉你,我在罗马至少住六周,”阿尔贝说道,“我非常喜欢罗马,而且对考古学一向很有兴趣。”
“喂,再多来两三次这样的奇遇,我看您就很有希望成为皇家学会会员啦。”
要不是有人来向两个年轻人通报可以进餐的话,阿尔贝大概还会一本正经地讨论他坐上学院院士交椅的资格一事了。不过,对阿尔贝来说,爱情与他的食欲并不相悖,于是他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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