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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年轻人凄楚而决绝地站在她的前面。
“哦!可怜可怜我吧,”她说,“您说您是会活下去的,可不是吗?”
“不!我凭人格担保,”马克西米利安说,“但那不会影响到您。您尽了您的责任,您可以安心了。”
瓦朗蒂娜跪到地上,他的手紧紧地按在心头,她感到自己的心要碎了。“马克西米利安!”她说,“马克西米利安,我的朋友,我在人间的兄长,我天上的真正的丈夫,我求求您,像我一样忍辱负重地活下去,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结合在一起的。”
“别了,瓦朗蒂娜。”莫雷尔又说。
“我的上帝,”瓦朗蒂娜脸上呈现出一种崇高卓绝的表情把双手举向天空,说,“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要做一个孝顺的女儿——我曾祈求、恳请、哀告,上帝不理我的祈求、我的哀恳或我的眼泪。好吧,”她抹掉她的眼泪变得很坚决地继续说,“我不愿意悔恨地死去,我情愿羞愧而死。您可以活下去,马克西米利安,我永远只属于您,几点钟?什么时候?是不是马上就走?说吧,命令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莫雷尔本来已经走出几步,这时又转过身来,他的面孔因高兴而变得发白,把双手从铁门的缺口向瓦朗蒂娜伸过去。
“瓦朗蒂娜,”他说,“亲爱的瓦朗蒂娜,您不必这样说还是让我去死吧。我怎么能强迫您呢?如果我们彼此相爱的话。您只是出于仁慈才吩咐我活下来,是吗?那么我情愿还是死了的好。”
“说真的,”瓦朗蒂娜低语道,“在这个世界上谁在爱着我?是他。谁在抚慰我的一切痛楚?是他。我的希望依仗谁?我迷茫的视线在谁的身上?我流血的心在谁身上才康复?是他,是他,永远是他。所以到头来还是您说得对,马克西米利安,我要跟着您,我要离开我父亲的家,我要离开一切。噢,我是个多么忘恩负义的人!”瓦朗蒂娜啜泣着喊道,“我要离开一切……甚至连我那善良的祖父我都遗忘了。”
“不,”马克西米利安说,“您不会和他分离的。您说诺瓦蒂埃先生喜欢我。在您出走以前,把一切都告诉他,如果他同意,那就是上帝同意了您的决定。我们一结婚,立刻就把他接来和我们住在一起,那时,他不是有一个孩子,而是有两个了。您告诉过我您如何和他讲话以及他如何回答您,我很快地就可以用那种语言和他交流,瓦朗蒂娜。我向您保证,我们的前方不是绝望,而是快乐。”
“哦!瞧,马克西米利安,瞧您对我有多重要!您几乎使我相信您了,可是您说的本来都是疯话,因为我的父亲会咒骂我。他是铁石心肠绝不会宽恕我。现在听我说,马克西米利安,如果凭我的计谋、我的哀恳或者由于意外事件——总之,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拖延这件婚事,您愿不愿等待?”
“愿意的,我可以答应您,但您也要答应我,这事决不能让婚事成为事实,即使您被带到一位法官或一位神甫前面,您也一定拒绝。”
“世界上对我最神圣的一个人是我的母亲,我凭她的名义向您发誓。”
“那么,我们等待吧。”莫雷尔说。
“是的,我们等待吧,”瓦朗蒂娜回答这几个字使她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世界上有许多许多事情,可以拯救我们这种不幸的人呢。”
“我完全相信,瓦朗蒂娜,”莫雷尔说,“您一定会做得很好,只是如果他们不理您的恳求,如果您的父亲和圣·梅朗夫人坚持在明天就叫弗朗兹先生来签订婚约……”
“那时我会坚守我的诺言,莫雷尔。”
“您不去签约。”
“来找您,咱们一起逃走。但从现在起直到那时,我们不要去冒险,违反上帝的旨意,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们没有被人发觉,这是奇迹,是天意,如果我们被人撞见,如果被人知道我们是这样会面的,我们就毫无办法了。”
“您说得对,瓦朗蒂娜。可是我怎么知道。”
“到公证人狄思康先生那儿去打听消息好了。”
“我认识他。”
“我也会想办法告诉您,等我的消息吧。马克西米利安,我也像您一样的讨厌这桩婚事啊!”
“好,好!谢谢,我心爱的瓦朗蒂娜,”莫雷尔说,“那么,全都说定了,我一知道什么时候签约,就赶到这儿来,接应您翻过这堵墙:您不会有任何困难的;花园的门口会有一辆马车等着我们,您和我一起上车,我带您上我妹妹家;到了那儿,无论您是愿意隐姓埋名,还是愿意公开露面,怎么都行,我们会感到力量和意志又回到我们自己身上,不会再像只会哀叫求饶的羔羊那样任凭别人宰割了。”
“好吧,”瓦朗蒂娜说,“我也要对您说一句:马克西米利安,我相信您会把事情做得好好的。”
“哦!”
“怎么样!您对您妻子满意了吗?”姑娘伤心地问。
“我心爱的瓦朗蒂娜,如果只说一声‘是’那太少了。”
“但还是说吧。”
瓦朗蒂娜走过一点,把她的嘴唇几乎凑到铁门上,几乎碰到莫雷尔的嘴唇,因为莫雷尔的脸紧紧地贴在又冷又硬的铁栅的那一边的。
“再见,那么再见。”瓦朗蒂娜说。硬起心肠就走。
“您会写信给我?”
“是的。”
“谢谢,谢谢,亲爱的妻子,再见!”
一个纯洁的瞬间即逝的飞吻之声从莫雷尔嘴边传来,瓦朗蒂娜飞也似的顺着来时的路跑回去。
莫雷尔直到听不见她的裙子擦过绿篱和缎鞋踩在小径沙地上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后,才带着一个无法形容的甜蜜的笑容抬眼望着天空,感谢天主让瓦朗蒂娜这样地爱他;随后,他也走开了。
年轻人回到家里,等了一整夜,第二天又整整地等了一天,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第三天早晨十点钟左右,正当他要出门去拜访公证人狄思康先生的时候,邮差送来了一封小简,他知道这是瓦朗蒂娜寄来的,虽然他以前并没有看见过她的笔迹。
那封信的内容如下:
眼泪,哀求,祷告,都无济于事。昨天我在鲁尔的圣·菲利浦·鲁尔教堂里待了两个钟头,这两个钟头里我一直在虔诚地向天主祈祷;可是天主也跟世人一样地无动于衷,签约时间还是定在了今天晚上九点钟。
我只有一句诺言,正如我只有一颗心,莫雷尔,这句诺言是许给您的:这颗心是属于您的!
今晚九点差一刻,铁门边上见。
您的妻子瓦朗蒂娜·德·维尔福
又及:可怜的外婆情况愈来愈糟了;昨天,她的亢奋到了谵妄的地步;今天,谵妄又几乎变成了疯狂。
您会非常爱我,让我能忘记我是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她的,是吗,莫雷尔?
我想,今晚签订婚约这事儿,他们是瞒着诺瓦蒂埃爷爷的。
莫雷尔虽然接到了瓦朗蒂娜的信,但还不能使他满意。他去找那位公证人,公证人向他证实了那一切。然后他又去拜访基督山,听到了更详细的消息。
弗朗兹曾到伯爵这儿来过,告诉他关于举行仪式的那件事,维尔福夫人也曾写信给伯爵,请他原谅不能邀请他去参加典礼。圣·梅朗先生的死以及圣·梅朗夫人目前的健康状况势将使那场聚会蒙上一层惨淡的气氛,她不愿意伯爵分担他们的悲哀,她只希望他享受快乐。
弗朗兹曾在昨天去谒见圣·梅朗夫人,她起身接见他,在那次会见以后,她不得不又回到床上。
莫雷尔的焦急不会逃过伯爵的眼睛,这是很容易想象得到的。所以基督山对他比往常更亲热,的确,他的态度是这样的慈爱,以致莫雷尔几次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想到他对瓦朗蒂娜所许的诺言,他又忍住了。
白天里,年轻人又把瓦朗蒂娜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二十遍。她这是第一次给他写信,可这是在怎样的情势下写的哟!他每看一遍信,就在心里重复一遍要使瓦朗蒂娜幸福的誓言。是啊,这位毅然作出如此勇敢的决定的姑娘,难道还不该有无上的权威吗?!这位为她的心上人牺牲了一切的姑娘,难道还不值得让她的心上人对她绝对忠诚吗?!作为他的情人,她理所当然应该是他第一个值得顶礼膜拜的对象呵!她既是他的女王,又是他的妻子,他哪怕就是掏出自己的心来感激她、爱她,也不会过分呀。
想到瓦朗蒂娜走到他的面前来的情景,她会对他说:“我来了,马克西米利安,带我走吧。”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苜蓿田里藏着两把梯子,一辆轻便马车也已准备好等在那儿,马克西米利安亲自驾车,不带仆人,不点灯,到第一条街的拐角上,他们再把灯点起来,因为过分谨慎会吸引警察的注意。
有时,他会禁不住打一个寒战,他以前只握过她的手,只吻过她的手指尖,他想到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他就得保护瓦朗蒂娜从墙头上下来,她将浑身颤抖但毫不抗拒地倒入他的怀抱里。
一到下午,莫雷尔就觉着时间愈来愈近了,只想独自一个人待着;他周身的血液在沸腾奔突,即使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一声朋友的招呼,都会使他感到心烦,所以他干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起一本书试着想看;但是尽管视线在字里行间移动,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最后他终于把书一扔,重新再把他的计划,把那两架梯子和花园的地形细细地又考虑了一遍。
时间终于逼近了。
凡是一个深陷在爱情里的人,是决不肯让他的钟表安安稳稳地向前走的。莫雷尔把他的钟表折腾得够呛,以致在六点钟的时候,钟表的指针就指到八点半上了。于是他对自己说,“是出发的时候了,签约的时间定在九点钟,但瓦朗蒂娜也许等不到那个时候。”所以,莫雷尔离开了梅斯莱街,而当他踏进那片苜蓿田时,圣·菲利浦·鲁尔教堂的大钟正敲八点。
马和轻便马车藏在一所小破屋的后面,那是莫雷尔常常等待瓦朗蒂娜的地方。夜幕渐渐降临了,花园里树叶的颜色逐渐转暗。
这时,莫雷尔走出躲藏地,揣着一颗怦怦猛跳的心,来到铁门的小缺口向里望去:没有看到人。
教堂的大钟敲响八点半。
半个小时的等待过去了;莫雷尔来回踯躅着,不时地走进老地方,贴着铁门的缺口往里张望。花园愈来愈暗,可是,黑暗中,他寻不到白裙飘动的影子;寂静中,听不到脚步移动的声响。
从树丛中望过去,可以隐隐约约地辨别出那座屋子,但那座屋子依然是黑沉沉的,压根没有举行签订婚约这样一件大事。
莫雷尔望一望他的表,他的表指在十点一刻上;但不久那只他已经听到敲过两三遍的大时钟校正了他的表时差,那只钟才敲九点半。
这比瓦朗蒂娜自己说定的时间迟了半个钟头了。
对那个年轻人来说时间是一个可怕的消息,分分秒秒的滴答声,都像是铅锤似的敲击在他的心上。
树叶轻微的簌簌声,晚风拂过的沙沙声,都会使他竖起耳朵,紧张得额头冒汗;这会儿,他浑身打战地架好梯子,把一只脚踩在第一个踏级上,以便到时候不致浪费时间。
在这希望和恐惧的交替中,时钟敲打十点了。
“如果没有意外,”马克西米利安说,“签订一次婚约是不可能费这样长的时间的。我已经考虑过各种可能性,计算过全部仪式所需要的时间,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激动地在铁门边踱来踱去,时而把他那火烧般的头抵在冰凉的铁栅上。瓦朗蒂娜在签约以后昏过去了,还是逃走时让人找回去了。这是年轻人所能设想的仅有的两种解释,每种解释都那么令人沮丧。
又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瓦朗蒂娜在逃跑中,是由于体力不支,已昏倒在那条小路上了?
“哦!假如真是那样,”他一边喊,一边爬到梯子顶上,“我就失去她了,而且那只能怪我自己。”
把这个念头吹进他心里的那个精灵并没有离开他,而且固执地在他的耳边嗡嗡地讲个不停,以致过了一会儿,经过推测变成了无可置疑的事实。他的眼睛在愈来愈浓的黑暗里搜索,似乎看到有一样东西躺在那阴暗的路上。他冒险喊了一声,他似乎听到随风吹来一声模糊的呻吟。
半个钟点又终于敲完了,不能再长时间地坐等,一切都可假定。马克西米利安的太阳穴激烈地跳动,一片片云雾在眼前飘过;他跨上墙头,身子一跃跳到了那一边。
他潜到了维尔福的家,他是刚刚翻墙进来了;他也想到过如此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但他既然来到那里就不能后退。
他贴着墙脚走了一小段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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