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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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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退休面包师的房间(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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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就像果园里的果子一样多。”

    “你应该找个时候带我到那儿去一次。”

    “我怎么能这样呢?以什么借口呢?”

    “你说得不错,但你已经使我流口水。当然啰,我一定要去看看,我会有办法的。”

    “别说废话了,卡德鲁斯!”

    “我可以装成一个擦地板工人,找上门去。”

    “所有的房间都是铺地毯的。”

    “嗯,那么,我只能在想象中看看那一切来聊以自慰了。”

    “那再好不过了,相信我吧。”

    “它究竟是个什么样?至少也得给我一个印象呀。”

    “我怎么形容呢?”

    “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那房子大不大?”

    “中等。”

    “位置如何?”

    “真的,我得要支笔、墨水和纸来画幅图了。”

    “这儿都有,”卡德鲁斯连忙说。他从一只旧写字台里拿出了一张白纸、笔和墨水。“喏,”他说,“都给我画在这张纸上吧,我的孩子。”

    安德烈带着一个难以觉察的微笑拿起笔,开始画起来。

    “整座房子,我说过,前有院子后有花园;瞧见吗?就像这样。”

    安德烈把花园、房屋和前庭都画了出来。

    “墙头很高吗?”

    “最多不过八到十尺。”

    “真谨慎呀。”卡德鲁斯说。

    “前庭里有子树盆景、草地和花丛。”

    “没有铁丝网吗?”

    “没有。”

    “马厩呢?”

    “在大门的两侧,就在这个地方。”安德烈继续画他的草图。

    “我们来看看楼下的情形吧。”卡德鲁斯说。

    “楼下那一层是餐厅、两间客厅、弹子房,大厅里有一座楼梯,后面有一座小楼梯。”

    “窗子呢?”

    “窗户也华丽得很,很漂亮,很大,我相信像您这样身材的人,从每个窗眼里钻进去是不成问题的。”

    “有了这么大的窗户,他们干吗还要装楼梯呢?”

    “阔人家里是什么都有的。”

    “百叶窗呢?”

    “有的,但却从来不用。基督山伯爵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甚至爱在夜里看天空。”

    “仆人们住在什么地方呢?”

    “喔!他们有自己的房子。你看,进门右首有个挺大的库房,是放梯子的。嗯!库房楼上就是一排仆人房间,里面有铃通府里的房间。”

    “啊,见鬼!您说有拉铃?”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噢,没什么。我只是说,装那些拉铃要花很大一笔钱,而它们的用途我倒也很想知道。”

    “以前有条狗,每晚在院子里巡逻,可后来给弄到奥特伊别墅去了,那地方你是知道的,您不是去过吗?”

    “是的。”

    “我昨天还对他说:‘您太大意了,伯爵先生,因为当您带着您的仆人到奥特伊去的时候,这座房子就空着的。’‘嗯,’他说,‘那又怎么样?’‘那样,你总有一天会丢东西的。’”

    “他怎么回答?”

    “他说:‘即使已经有人或是想要来偷我,我又何必在意呢?’”

    “安德烈,他的写字台是有机关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的,那机关能捉贼和发警报。我听人说,上次的博览会上就有那东西。”

    “他只有一个桃花心木的写字台,钥匙老是插在抽屉上。”

    “他没有丢过东西吗?”

    “没有,他的仆人都对他很忠心。”

    “那写字台里应该有点钱的吧?”

    “或许有。谁都不知道那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那写字台在什么地方?”

    “在二楼。”

    “把二楼也给我画个图看看,就像你画楼下的那张一样,我的孩子。”

    “那非常简单。”

    安德烈拿起笔来。

    “楼上,您瞧,有前厅,客厅;客厅右边是图书室和书房;客厅左边是一间卧室和一间盥洗室。那张宝贝写字台就在这间盥洗室里。”

    “盥洗室里有窗子吗?”

    “有两个窗口,一个在这儿,一个在那儿。”安德烈在那个房间里画上了两个窗口;在他的草图上,盥洗室是屋角上的一个小方块,旁边是一个长方形,那是卧室。

    卡德鲁斯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样子。“他常常到奥特伊去吗?”他问道。

    “每星期去两三次。举例来说,明天他就要到那儿去过一天一夜。”

    “你能肯定吗?”

    “他已请我到那儿去吃饭。”

    “这种生活倒很不错,”卡德鲁斯说,“城里有一座房子,乡下有一座房子。”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你去那儿吃饭吗?”

    “大概去的。”

    “你到那儿去吃饭,你住在那儿吗?”

    “只要我高兴,我在那儿就等于在自己家里一样。”

    卡德鲁斯望着年轻人,像要看到他的心底里去,好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是安德烈从袋里掏出一盒雪茄,取出一支哈瓦那雪茄从容地点着,不动声色地吸了起来。

    “您那五百法郎什么时候要?”他对卡德鲁斯说。

    “现在就要,假如你有的话。”

    安德烈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二十五个金路易来。

    “是金货吗?”卡德鲁斯说,“不,谢谢。”

    “噢!您瞧不起它。”

    “恰恰相反,我很尊重它,但不愿意要它。”

    “您可以去兑换的呀,傻瓜,金币可以多兑五个苏。”

    “对,可接下来那兑换商就会盯上这个卡德鲁斯老兄,随后人家就会一把拉住他,让他说明白有哪个穷光蛋是用金币缴租的。别干傻事,小家伙,给银币,干脆,不管上面有哪个皇帝老子的头像都行。五法郎的银币是谁都能有的。”

    “但您以为我身边会带着五百法郎的银洋吗?那样我得雇一个挑夫了。”

    “嗯,留在你的门房那儿吧,他很靠得住。我自己去拿好了。”

    “今天?”

    “不,明天,今天我没有时间。”

    “好吧,明天我到奥特伊去的时候留交给门房好了。”

    “一定拿得到吗?”

    “当然。”

    “因为我要借它的力来雇一个管家。”

    “得了!完了吗?哼!您不再来折磨我了吗?”

    “决不了。”卡德鲁斯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安德烈就怕硬着头皮去看他那张变化莫测的脸,于是他加倍装出乐呵呵,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你多快活呀!”卡德鲁斯说,“人家会说你已经得到你那笔产业了呢。”

    “没有呢,可惜得很。但当我得到的时候……”

    “怎么?”

    “我会记得所有的老朋友的,我只能对您这么说。”

    “是的,因为你的记忆力是这样的强。”

    “您要怎么样?我还以为您要敲我的竹杠呢。”

    “我?真是异想天开!我,我要再给你一个很好的忠告。”

    “什么忠告?”

    “就是把你手上戴的钻戒戒指留下来。你想让这玩意把我们坑了吗?你想让我们两个人彻底完蛋?你就做这样的蠢事?”

    “怎么会呢?”安德烈说。

    “怎么会?您身上穿着制服,您把自己化装成一个仆人,可是却在您的手指上戴着一只价值四五千法郎的钻戒。”

    “啊哟,您估计得真正确,您为什么不去做拍卖商呢?”

    “我对于钻石还知道一点,我自己也曾有过。”

    “您要吹就只管吹吧,”安德烈说,卡德鲁斯生怕这宗新的勒索会叫他发火,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挺乐意似的把戒指取了下来。

    卡德鲁斯非常仔细地察看那只戒指,安德烈知道他在检查棱角究竟全不全。

    “这是一只假钻石。”卡德鲁斯说。

    “喏,喏,又来开玩笑了吗?”安德烈答道。

    “别生气,我们可以试一试。”卡德鲁斯走到窗前,用钻石去划玻璃,发觉的确能划破。

    “老天爷!”卡德鲁斯一面说,一面把钻戒戴到他的小手指上;“我错了。但那些做贼的珠宝商模仿得这样惟妙惟肖,以致盗贼不再冒险去珠宝店偷盗了,这对扒手手段的发展是一种妨碍。”

    “您现在可完了吗?”安德烈说,“您还要什么东西?——要不要我的背心或我的证书?反正您现在已经做开头了,尽管请便吧。”

    “不,归根结底,你是一个好同伴。我不耽搁你了,我应当自己设法来治疗我的野心。”

    “但小心哪,您怕接受金洋,当心在卖钻戒的时候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我不卖的,别怕。”

    “至少在后天以前不要卖掉。”那青年人想。

    “幸运的乖儿子呀!”卡德鲁斯说,“你要去找您的仆人、你的马、你的车子和你的未婚妻去了吧!”

    “是的。”安德烈说。

    “好吧,我希望你在和我的朋友唐格拉尔的女儿结婚的那天,能送我一样漂亮的结婚礼物。”

    “我已经告诉过您了,那是您脑袋里的一个幻想。”

    “她有多少财产?”

    “但我告诉您……”

    “一百万吗?”

    安德烈耸耸他的肩。

    “就算是一百万吧,”卡德鲁斯说,“不管你得到多少,永远比不上我祝愿您获得的数目。”

    “谢谢您。”青年人说。

    “噢,我真的全心全意希望你发财!”卡德鲁斯带着他那种嘶哑的笑声说,“且慢,我来给你开门。”

    “不必劳驾了。”

    “不,要的。”

    “为什么?”

    “噢!因为门上有个小小的机关;这是我认为应当采取的一种预防措施;一把由加斯帕尔·卡德鲁斯精心改进的于雷—菲歇门锁。等你当上富翁的时候,我也照样给你做一把。”

    “谢谢您,”安德烈说,“我在一星期以前通知您好了。”

    他们分手了。卡德鲁斯站在楼梯口上,不但目送安德烈走下三重楼梯,而且还目送他穿过院子。然后他急忙回来,小心地关上他的房门,像一个聪明的建筑师似的开始研究安德烈留给他的那个图样。

    “这个可爱的贝尼代托,”他说,“我想他能拿到那笔遗产是不会不高兴的,而且这个让他提前拿到五十万法郎的人,也总不至于是他最坏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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