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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中外文学名典藏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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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 俭(第3/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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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而导致在开花的季节,许多人都认不出它们。

    我觉得不用给那些性格强悍的人制定什么规则,因为他们无论在天堂还是地狱,都会集中精力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他们甚至比最富有的人更能大兴土木、建立豪华的住所,而且在挥霍钱财方面比富人更为厉害,但他们不会因此而穷困。我很疑惑他们究竟是如何生活的—

    倘若确实如人们所期望的那样,有这种人存在于世的话。

    此外,我觉得给另一种人制定规则也是不必要的,因为他们从生活的现状中得到激励,触发灵感,像恋人一样激烈地热爱着现实。我把自己也归于这类人。

    还有一些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甘之如饴,不管他们是否察觉自己在安居乐业。我不是对这些人说话,而是向那些不断抱怨生活的人说话,他们在有能力改善生活使之变好的条件下,却偏偏选择不痛不痒地到处倾诉他们的命苦和时运不济。有些人对任何事情,都不加选择地抱怨连天,甚至都有点不可救药了。因为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他们已经竭尽所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除了上面提到的这些人,我心目中还有一种人,这种人看起来富裕阔绰,实际上却是所有阶层中最贫困的,他们虽然已经有一部分的积蓄,却不懂得如何利用它来为自己服务,也不懂得如何摆脱它的束缚,因此他们给自己打造了一副银光闪闪的华丽镣铐。

    假若谈起我曾希望度过往日岁月的生活方式,许多了解我具体情况的读者会感到奇怪,而对我比较陌生的读者也会大为惊讶。在这里,我稍微提一下一直珍藏在我心头的几件事就好。

    在任何环境下,在任何时刻,我都立足当前,及时改善我的情况,并在自己的手杖上刻下印记,我正站在过去和未来的交汇点上。请原谅我说话艰深晦涩。我这种职业比大部分人的职业都更有奥秘。不是我故意要表现得高深莫测,而是我这种职业的特点所在。我特别愿意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不准入内”的招牌并没有立在我的大门口。

    很久之前,我弄丢了一只猎犬,一匹深红色的马和一只斑鸠,直到现在我还在寻找它们。我对许多游人描述它们的外形、踪迹,以及它们会如何响应我的召唤。我曾相逢过一两个人,他们说他们曾听到猎犬的叫声,马奔驰的蹄声,甚至还看到灵巧的斑鸠消隐在云朵后面。

    他们急切寻找它们踪迹的心情,就像是他们自己遗失了它们一样。

    我不仅想观看日出和欣赏黎明,倘若可能的话,我还要欣赏整个大自然的景色!在许多冬天和夏天的黎明,在我的邻居为一天的事务奔波劳碌之前,我就已经起床着手我的事情了!许多同镇的居民,包括清晨要去波士顿的农民,或上山干活的樵夫,肯定都曾看到我做完事回来。虽然我没有为一天的日出具体地贡献过什么,可是毋庸置疑,我能够在日出之前起床工作就已经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有多少个秋日,哦,还有冬日,我是在城外度过的,聆听着风声,随后把它四面传播开来!我为之几乎投下了全部资本,为了这单生意,我忍受着寒风迎面扑来,甚至要窒息了。倘若风声中传来两党的政治新闻,那一定是一些政党在机关报上提前发表了的。另外一些时候,我在高高的山崖上,或者布满树枝的瞭望台上守望,一有新的客人到来就发出电报广而告之。有时候,我会在山巅的黄昏之中默默守候,等待着夜幕的降临,藉此抓住一些东西。我抓住的东西向来就不多,而且这不多的一点就像古代以色列人漂泊荒野时上帝所赐予的食物一样,很快就会在太阳底下消融而去。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曾是一家销路不畅的报社的记者。报社的编辑一向觉得我写的是一大堆无聊没用的东西。有一种感觉相信作家们都感同身受,忍受着万般苦痛,换来的只是自己的劳动。而且在写作这件事上,我的痛苦就是写作的唯一报酬。

    多年来,我任命自己为暴风雪与暴风雨的监测员,我忠于职守;同时兼任测量员,不是测量公路,而是测量林间小径和所有的穿越地界的路线,以保证它们畅通无阻,我还测量了一年四季都通行无阻的桥梁,人们的足迹踩过桥面,证明了桥梁的便利。

    我也曾看护过镇上的野生动物,它们越过篱笆想要逃脱,给忠于职守的牧人带来了很多的麻烦;农场上人迹罕至的偏僻角落,也对我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虽然我并不了解约那斯或所罗门今天是否正在那一块地里劳作—因为这不关我的事了。我浇灌过鲜红色的美洲越橘,沙地上的樱桃和荨麻树,红松和黑梣树,还有白葡萄藤和黄色的紫罗兰。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它们在干燥的季节中很有可能会枯萎。

    简而言之,我这样持续做了很长时间,丝毫不夸张,我忠心耿耿地照料着这些事情。直到后来我才逐渐明白,镇上的居民们是不乐意把我列在公职人员的名单之上的,更不用说给我一笔微薄的薪金,让我有个挂名的职务。我记的账单,我可以发誓是巨细无遗的,当然从未被审核过,也不用说这份账单的正确性了,更不用说付款结清的数字了,好在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方面。

    不久之前,一个四处推销产品的印第安人到我的邻居—

    一位有

    名的律师家中兜售篮子。“你们想要篮子吗?”他问。我的邻居回答道:“不,我们不需要”。“什么!”印第安人在走出大门时喊道,“你们想把我饿死吗?”在看到勤奋工作的白人邻居,家境是如此阔绰之后

    —

    因为律师只要把辩论词串联起来,就像有魔法似的,富裕和地位就紧随而至

    —

    这位印第安人就自语道:“我要进军商业圈。我编织篮子然后卖出去,这是我可以办到的事情。”他以为把篮子编织好了就完成了他的全部职责,接下来就应该是白种人向他购买篮子了。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他必须让人感到他的篮子是有价值的,起码得让别人认为,购买这一只篮子是物有所值的,否则他应该加工一些别的可以唤起人们购买欲的物品。我曾经也编织过一种精致的篮子,不过我并没有把它编织得让人有购买它的冲动。对我而言,我丝毫不觉得我没有必要编织它们,而且我非但没有去琢磨如何把它编织得让人们有购买它的欲望,相反我倒是去琢磨如何去避免这一种交易的发生。

    人们赞美而认同的所谓成功的生活,只不过是众多生活方式中的一种。

    为什么我们要夸大赞扬这一种生活方式而贬低另外一种呢?

    我的同乡们不愿意在法院、教会,或者其他别的地方向我提供发展的空间,在我发现这个事实之后,我只得自己改变方向。于是我比以往更加倾心于森林中的生活,我对那里的一切都熟稔于心。我决定立刻就开始行动,不去苦苦等待通常所谓的经费到位的时候,我动用了我手上现有的一点儿微薄的资金。我去瓦尔登湖的目的,并不是去简朴地生活,也不是去挥霍钱财,而是去经营自己的一些个人事业,希望在那儿尽量少被麻烦打扰;以免因为我常识不足、事业又刚起步,再加上对生意经知之不深等原因,干出愚蠢甚至悲惨的事情来。

    我常常希望自己有严谨的商业习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不可或缺的。倘若你是和天朝帝国1打交道做生意,你得在海岸边有个会计室,把它敲定在位于某个塞勒姆的港口就足够了。然后你就可以把本国生产的、纯粹的土产品,如许多的冰、松木和花岗岩石,出口到别的国家。这一定是笔好生意。同时,你得亲自处理一切大小事务:兼任导航员与船长,既做业主又做保险商;买进卖出货物的同时还得记账;收到的每封信函都要阅读,邮寄出去的每封信件都亲自执笔撰写和审阅;日夜监察进口货物的装卸;几乎在海岸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到你的身影—载货量最大的船通常都在泽西港停靠装卸的—还要亲自兼任电报员,忙忙碌碌地把信息传送到远方去,与每一个驶向港口的船只保持联系;井然有序地出售装载货物,源源不断地向远方一个巨大的市场供给产品。你在熟悉行情的同时,还要对各地的战争与和平的状况了然于心,从而预测贸易和社会生活的发展走向—充分地把所有探险的经验利用起来,行驶在最新的航道上,将

    1.天朝帝国,指古代中国。

    一切航海技术运用自如

    —

    还要研究海上地图,用来辨认珊瑚礁和新灯塔、浮标的方位,要知道航海图表是不断更新的,假如计算上有了一点疏忽,航船就会冲撞到一块岩石上粉碎沉海,而这只船原本行驶顺利的话,它就应该停靠在一个安全的码头了—

    此外,还有法国航

    海家拉贝鲁斯

    1

    的无法占卜的命运

    —

    你还得紧跟宇宙科学的发展,要

    仔细研究所有伟大的开拓者、航海家、冒险家和商人的人生历程,从迦太基探险家汉诺与腓尼基人起,一直到现在的这些人的一生。最后,还要时刻清点货栈中的货物,以便对自己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这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差事啊,考验着一个人的综合素质—

    关于利润、亏

    损、利息的问题,净重的计算方法问题,处理这些问题需要非常渊博的知识,否则根本无法应付。

    我认为瓦尔登湖是个做生意的绝佳地方,不仅因为这有铁路线以及贮冰的行业,同时这里还有许多优越的条件,或许向你吐露这些便利并不是一个好主意。瓦尔登湖是一个天然的港口,它有着良好的基础。虽然你得到处去打桩奠基,但是你不必填埋那些如涅瓦河区般的沼泽。人们说,涅瓦河倘若水势上涨,西风呼啸,那顺势流来的冰块,绝对可以让圣彼得堡在地球上瞬间消失。

    鉴于我所在的行业通常没有所需的经费支持也可以先行做生意,所以我从哪儿谋求到资金,就不是一件容易揣测的事情。让我们回到实际问题上来,先从衣服说起,我们购买衣服,常常是被爱好新奇事物的心理所驱使的,并且在意别人对它的评价,而不大关心这些服装的真正用处。那些有职业的人应该记着着装的目的,第一是维持身体所需要的能量,第二是为了在当前文明的社会中要把一丝不挂的身体

    1.

    拉贝鲁斯(1741-1788),法国航海家,1785年率法国探险队从法国出航,探寻西北航道,沿美国、中国、西伯利亚、南海海岸进行考察,船队离开澳大利亚东南部植物学湾后即失踪。

    遮盖起来。那么现在,他可以思考一下,不去增加衣橱里的衣服,他又可以完成多少必需且重要的工作。而国王和皇后所有的衣服都只穿一次,他们虽然有御用的裁缝为他们缝制衣服,但是他们却无法体会那种穿上合体衣服的愉悦感。他们仅仅是悬挂整洁衣服的衣架而已。

    而我们的衣服,却逐渐和我们合为一体,烙印上了穿衣人的性情,我们一直也不愿意把它们丢弃。倘若真的要丢弃它们,就好像摒弃我们的躯体那样,难免感到难舍难分,而且心情十分郁闷,要看病吃药才能稍微缓和。其实在我眼里,穿着补丁衣服的人的身份并没有降低,但我知道,在一般人心里,穿衣着装对他们来说是要花费很多心思的,衣服要穿得时尚,至少也要干净整洁,并且不能有补丁,而内心是否坦荡无愧似乎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实际上,即便衣服磨损了不去缝补,所暴露出的最大缺点也才不过是小洞会变成大洞而已。偶尔我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测试我的朋友们—

    谁愿意穿着膝盖上有补丁的

    裤子,或者有针线缝补过的衣服?大部分人似乎都认为,倘若他们真的做了,从此一生的前途就毁于一旦了。所以他们宁可跛着一条腿进城,也不愿意穿着有洞的裤子。一位绅士腿受伤了,这是可以治愈的,他可以去找医生救治;但倘若这样的问题发生在了他的裤子上,那可是没有办法补救的。因为人们只关注到那些受人敬重的东西,而忽略了那些真正值得人去敬重的东西。我们认识的人非常少,但我们却认识非常多的衣服和裤子。倘若你把最后一件衣服给稻草人穿上,而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旁边,哪一个路过的行人不是立刻就向稻草人致敬呢?有一天,我经过一片玉米地的时候,在那块头戴帽子、身披上衣的木桩旁,我认出了这个农场主。他比我上一次看见他时,更憔悴、更苍老了。我听人说过,有一只狗会向着每一个穿了衣服靠近它主人地盘的陌生人狂叫,却很容易被一个赤身裸体的盗贼驯服,而一声不吭。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倘若没有衣服,人们将能多大程度地保持他们的尊严呢?倘若没有衣服,你是否能在一群文明人当中,准确无误地指出谁最尊贵呢?

    法伊弗夫人曾有一次周游世界、环球冒险的旅行。当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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